《共鳴的殘響》——數據驗證實驗機的故事 - 五，調頻的軌跡

《共鳴的殘響，五，調頻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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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底了，沙漠的凌晨就是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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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仍黑，實驗基地的火箭發射場已經燈火照天，人車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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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今天沒有風，沒帶起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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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Re 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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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簡單改裝有了長管版60mm機炮的有人版Flying Armor，和Z-Re背靠背地“站”到綑綁機架中，正被運送進小型HLV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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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式的頭部，上了抗光束鍍層後，是一種近藍的灰銀色光滑表層。她微微低頭，像AI在凝視着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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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Z級別的大背包兩個頂峰，這時候看，好像藏着鳥人翅膀的披風。上面的側向與逆向噴射口，由圓形的經典大噴嘴款式，改成了可以摺疊收納，方便隱藏的方塊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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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比之前的貴多了。現在是收納狀態，在高速飛行時用不上就關掉，減低風阻，氣動力更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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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機體的脆弱零件，全面裝回百式這種王牌級別的內容後，翼狀擺陀會減少數量。但現在竟然沒減少，有些還大型化了，像是十幾塊大小不同的可動機翼，沿著肩、腰、小腿排列，像甚麼神話中，長滿翅膀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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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前的外掛裝甲，造型改變了。而且外形厚實得誇張。現在由幾塊組合而成，駕駛艙位置和左右的模組區域，看上去有活門，那是蓋住原本為了塞進AI-Bio模組，割除表層裝甲後的機體胸腔。之前就是很簡陋但有用的一件「背心樣防彈胸板」感覺，駕駛員要出入，模組要拆裝，就要整塊拆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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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現在的這個版本，卻意外讓整機輪廓變得……豐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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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號機那傢伙負責駕駛Flying Arm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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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我，還有一堆工作人員在HLV的機架駁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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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湊近窗戶，呆看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大笑着問技術員：「這個……哈哈哈哈哈……這幾天……你們就是弄成這個……大胸美女版百式？還閃亮亮的，這是甚麼天使嗎？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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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員聳了聳肩說：「我只是按照設計圖組裝、改修而已，設計圖上看，比較像全身帶刺的女人，而且裝甲不足，用抗光束鍍膜頂上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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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在旁邊管制室裡，也大笑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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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把酒瓶敲到他自己桌上：「你們眼光真毒啊！這才是我們的眼鏡娘王牌該有的型像啊！以為自己渾身帶刺，但其實表現出來卻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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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睛繼續看着這灰銀亮眼，電鍍金屬配色的機體，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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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這傢伙忙碌完修改案……又開了瓶酒在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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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說：「沒辦法仔細改好裝甲外形了，只能補強連接和應力支撐，像後肩和腰裝上變大的機翼，來配合Echo小姐提升AMBAC和氣動力囉。除了胸甲和盾，全身都是為了應付G力，不是抗擊力的，千萬別被着彈啊！即使不被直擊，都會很容易散架的，步槍還比較堅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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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是說，我的Flying Armor 還比較堅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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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所以你在高空突進時要小心了。之後還要策應Emilu，責任可重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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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啊……我有份參與檢討出來的Z-Re新設計和作戰計劃……運動性能不會辜負我在軍校時對MS結構的學習，還有這幾年的AE社實驗機師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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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ilu小姐！滿意了嗎？推重比2.48G，全裝備47公噸，動力爐3680KW，絕對的輕騎兵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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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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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不滿一聲，但沒在嘴上噴他們，只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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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光落在終端的新訊息上，那是博士早上轉傳我的新電郵。半封閉式實驗，連私人郵件也要先被別人過目？好在，內容沒甚麼隱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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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封來自高軌道的加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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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信人：Asuna 少尉，奧干臨時任務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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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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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i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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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不見，從作戰名單看到你的名字，

你竟然成了AE社的二線紅人，真厲害。

我在高軌道這邊，殖民星已經逼近了，我們會嘗試在它進入大氣前盡力打碎它。很感激你能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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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與你並肩作戰，就算隔着一個天空，也更有動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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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第一，武運昌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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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u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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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讀完，嘴角微微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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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還記得我這個曾經胡思亂想、猶豫不決的遲鈍蠢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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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是你不介意立場和我們的誤會，接受了天鵝，守護手無吋鐵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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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換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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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撤退的難民船航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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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終端關掉，袋好，也脫下眼鏡，拉好駕駛服的拉鏈，貼好增加保護性的氣密包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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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G壓實驗型號的駕駛服比一般型號的臃腫複雜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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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也是特製的頭盔，轉身，對技術員大哥說：「發射不會延誤吧？我進駕駛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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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很好，無風無雲，機件安全齊備！正在最後檢查和航空申請。」技術員大哥沒有回頭，單手敲鍵盤，另一手給了我一個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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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再次咧嘴大笑：「哈哈哈哈哈！好！HLV就位了就行，那些貪生怕死的腐敗高層下了不救援命令，航空管制的可能消極對待，沒回應的話就不用理會了，只要按時出發就好。Emilu，那些平民，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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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說到後來，他好像快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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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的多才多藝，難道是因為精神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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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誡自己，還是少喝酒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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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回頭，說句「收到了」，就走進HLV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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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博士你們說得好像沒我的事一樣，我要當牛馬給美女騎一程，之後又要在高空當訊號中繼站、難民導航、現場觀察，還要視情況策應我們的美女王牌……好吧！沒誰關心我，誰叫我不是美女呢？我這二十年機師人生真是命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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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貨一路自言自語式地在吐槽，也穿載整齊跟來，繞到後面的Flying Armor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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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員大哥的通訊傳來：

「量產型Zeta數據再驗證機，暫時編號MSZ-007-MPRE，駕駛員Emilu Voigtlander，亞拉巴姆安全保障部臨時僱傭兵，臨時抽調編入卡拉巴，擔任外援作地方難民救援任務，組成MS加SFS雙機獨立部隊，安排指揮階梯層級為少尉同等。遇上萬一情況，你就是現場指揮官了。如果沒問題，請簡短覆述作戰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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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這是錄音的出擊前覆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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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諷刺，在軍校讀書時也沒有這樣認真，這伙為了理想湊成的革命性義勇軍，出擊前弄得比正規軍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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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是甚麼小說的英雄人物設定嗎？平時一堆浪蕩的人，在關鍵時刻比神魔更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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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胡思亂想，把駕駛席上，那些在高G力環境下保我性命，帶智能充氣護墊的束帶和特製頸箍，緊緊「綑綁」到自己肢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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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把剛才技術員的話覆述，再加上前天晚上討論過的作戰計劃簡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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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動MS主動力，線性座艙接通動力，抗G束帶收緊。Echo System的版面之前已經亮着，現在，在HUD角落上逐段刷過自檢校對的小字幕，轉眼出現，又飛快刷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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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ho在調整整台機體，最直觀的就是對焦，感覺像種生物。然後就是更清晰的視野，和一個個附近物件參數的智能介面佔滿HUD，隨後，大部份沒有意義的指標和參數就縮成左方角落的小字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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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ho……你又升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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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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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罷，畢竟只是軍用AI，不是終端上的模擬聊天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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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員大哥和Flying Armor 那傢伙也通訊完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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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Z-RE和SFS兩機和小型HLV內外，都再三檢查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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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巴傳來消息和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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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很詫異打上軌道的航空管理部門沒有阻止，很正常的批准了航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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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高層的腐敗沒有落到基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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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迪亞ME也在最終調整噴射引擎了，兩台Z-MPPE也準備好，我們隨後就到啊。」博士作為調頻小組的組長，大手一揮，作戰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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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小時後到，叫做隨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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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作戰，一個半小時內飛上萬公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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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發射台在噴水，先進的機架移開，並且好好地保護了工作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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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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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出來的二號機由誰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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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震動打斷了我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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噴射器點火，全機都在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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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某一刻，高G力像瞬間壓下來，就像一幅無形的厚重牆壁要把我壓成肉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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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緊牙關，鼓起全身肌肉，特殊抗壓駕駛席的氣墊也鼓起，壓迫我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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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要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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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失神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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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了腦波監控貼片的頭盔感覺有點癢，應該是Echo開始捕捉我的情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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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d 的另一角，同時連接了HLV的外部鏡頭，我發現Echo也在調整HLV的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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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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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怪不了我，科幻片看多了，大家都害怕AI擁有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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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眼，盡力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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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中力量壓迫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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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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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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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一個單純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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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失去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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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經歷多少次，乘搭火箭升空這回事就是很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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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箭引擎脫離，裝着Z-Re和Flying Armor的小HLV傾側，進入低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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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野開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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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殖民星的黑影已經遮住半邊星空，像一顆緩緩墜落的巨鎚，也像甚麼魔神。可能是示威的關係，速度沒有很快，可是這樣的壓迫感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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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在遠處無聲亮起，殖民星上一些被擊散的零件和殘骸四飛，幸好非常之遠，只是宇宙空間視野被鏡頭補強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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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總是在重覆犯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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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球還有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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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感覺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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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HUD鏡頭捕捉到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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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戰鬥，我們留意到更高軌道處，有些新自護的艦隊正與奧干殘餘艦隊駁火，光束在真空裡劃出刺眼的光線，某些不規則的火線，應該是MS高速移動的尾焰，然後又是光束發射，並不時引起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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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una，你就在那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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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曼的演說打斷了我的思緒，在公開頻道的雜訊中斷續傳來，冷酷、威儀、輝煌的新自護獨立話語，所包裝的其實是狂熱的開戰宣言。她的人馬還在達加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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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時間細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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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LV殼體和綑綁機架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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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號機那傢伙的武裝版Flying Armor，也已經和我的Z-Re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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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都是按預設程序，我只需要簡單地操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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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ilu少尉，那些都不是我們的責任，珍惜這段時間好好休息吧，到達都柏林後就是我們的戰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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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左手的緊綁不是固定在駕駛席上的，聽說是因為心臟在左邊，左手的補壓不用太強。伸手打開面罩，吃下兩顆大膠囊，再灌了幾口電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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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關上面罩，重新隔絕外界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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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Re趴在Flying Armor 上，飛行完全交由他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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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藍地球，蒼茫得彷彿無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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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力的井底牽引着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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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FS在調整着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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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突入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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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入的火球包裹住機體，翼狀擺陀全部縮到Flying Armor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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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這樣，周圍的裝甲還是在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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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ying Armor卻始終穩穩保護住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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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矜貴版本的SFS，如果第六開發部能量產的話，完全壓制新自護也是指日可待吧？啊？不對，新自護在宇宙中，不在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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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Echo的核心在突入中還在運作，HUD角落的字幕不斷跳動着我看不明白的程序碼。高熱磨擦產生的電漿阻礙了通訊，Echo不知道是在搞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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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碩大的英格蘭島在下方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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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午後的太陽中，我們只是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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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ying Armor，高速進入英格蘭島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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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轉向目的地，往愛爾蘭東部方向壓低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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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開頻道是難民航線的緊急通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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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地面管制！殖民星預測墜落點為都柏林灣！平民撤離航線受阻，估計是舊自護的非洲殘黨！有4台MS正式進行攔截！請求任何可用單位支援！小朋友……還有嬰孩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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頻道裡還夾雜着其他人的尖叫與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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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緊操縱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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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我們是來自僱傭兵的小組，現在趕到，友軍編號現在發出，請容許加入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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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ying Armor 那傢伙冷靜地和地面管制對話，而我的心裡只在想，是都柏林的管制塔嗎？你們不逃嗎？還是其他地方的管制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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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追上四道熱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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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放大，還分析了舊自護殘黨的兩台改裝大魔Tropen，一台補丁強化的陸戰型的勇士，一台老虎Custom，都搭載着在舊式的SFS多泰爾上，使用機炮對運載難民撤離的運輸機進行威嚇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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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Echo捕捉到我的意圖？是新功能？但不容我們細想，Flying Armor 一個急轉躲開了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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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僱傭兵？眼中只有錢的傢伙，這裡沒有你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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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公開頻道，敵方果然也在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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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是一發光束槍火，劃過足有十幾公呎外的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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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勇士這種貴重的機體和多泰爾都拿出來了，你們就這麼仇恨地球人嗎？他們只是平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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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話，我竟然覺得好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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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ying Armor 那傢伙竟然有這麼正義和帥氣的位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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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別要再胡思亂想了Emi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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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戰鬥！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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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啊啊！行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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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縱已經預熱，狀態優良的Z-Re，脫離SFS，以純MS形態衝進引力牽制的天空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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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道光束，這次更近了，在Z-Re張開單邊翼狀擺陀，緊急扭動的身形外幾米外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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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澎湃的推力重新穩定，加長光束步槍舉起，額外被收束過光束在槍管前端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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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細的米加粒子束刺中一台多泰爾，打中他單邊的引擎，載着那台陸戰型勇士，他們開始失速轉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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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空感謝自己的槍法和Echo，盾牌立即前伸，擋住一波子彈的點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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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B3型老虎Custom 的格靈炮，太遠了，子彈有些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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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的Z-Re更是脆弱，不能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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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Re保持正面對敵，用近乎橫向的三維機動急速閃過一發大口徑火箭彈，是大魔Trop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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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只是用百式頭部的60MM火神炮，遠遠地威嚇射擊，逼他們散開。實彈武器在這麼遠的距離太慢了，在雙方的眼中沒甚麼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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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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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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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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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盾牌托着步槍，射出了第二發光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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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發光束擦過一台大魔Tropen的肩甲，他們反應過來了，也懂得躲，用厚重的裝甲代替脆弱的SFS多泰爾，擋下了我本就無力的光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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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束武器在大氣圈裡的衰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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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是GM-III級別的BR-S-85-C，再收束，火力還是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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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靠近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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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ho似乎在和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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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D畫面周圍，那種藍光忽然閃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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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只是照明系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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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波頭盔傳來輕微的嗡鳴，像遠處有人在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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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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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Echo嗎？請幫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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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正在遠處落下的殖民星背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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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體的翼狀擺陀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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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湃推力爆發，Z-Re高速衝向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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