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鳴的殘響》——數據驗證實驗機的故事 - 四，遞增的雜訊

《共鳴的殘響，四，遞增的雜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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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改裝耗時有點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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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已經是第三天，我泡在臨時浴室中，那個晚飯後下班，沒有自動工具和吊運器械尖叫的機艙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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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原先是堆滿貨箱的角落，比較安靜和隔籬，現在的分別是，都成了空箱。我數着充當牆壁的空貨箱上標籤，型號由RGM-79R到最新運到的MSR-100R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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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泡着水的，原本也是個貨箱，就寫着MSN-00100，聽聞是裝頸項關節的伺服摩打的。然後他們將貨箱整個倒轉，在貨箱裡放個巨大膠袋，用膠水貼好壓好底部和側邊，再裝滿熱水這樣，搭了個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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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合成水份對AE社來說不是甚麼高新科技，但在沙漠這樣做，的確是有點奢侈，要知道博士也只能每天用五公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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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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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受泡完澡的水，他們會拿去加清潔劑抹地、過濾後種菜這些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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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網絡教我心靈健康的要素，接受無關痛癢的小問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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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說整個機地有多少女人，但這個調頻小組就只有兩個女的。另一位是擔任清潔、雜務和伙食的姨姨，她既麻木又心痛地在用我洗澡水抹地，我也不好再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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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不再苦惱這些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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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基地裡聽聞有管理層是女的，她們有個幾米直徑的按摩浴池？不知道。我用不想胡亂猜測，和已經很滿足的藉口，打發了二號機那位測試機師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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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本就是個兵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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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確實，對按摩浴池的好奇心被鈎動了，但是部門之間關係再好，技術交易更常見也好，除了博士和少數人之外，計劃進行中都是半封閉式管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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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向錯誤的人打聽這種消息，後果隨時比我洩露測試數據嚴重。尤其是，我只是合約員工，再寬容也得有個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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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決定好好享受這箱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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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幾年沒有泡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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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想起了家人、舊同學……然後是債務，所以，又直接聯想到現在的工作，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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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充當桌子的貨箱上，終端嗶嗶地叫了。是鬧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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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再不願意也要泡完這趟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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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的話，時間只要踏進21時01分，博士就算不親自過來，也會要我接視訊通話……前兩晚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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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證明了，外面的情況其實還是很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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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晚他找我做了些小測試，來進行數據驗證機的調節，昨晚是為了Echo和我的配合，要戴上腦波頭盔問長問短的，但我才剛洗好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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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也知道他們時間很緊迫，但說到底，就是不懂尊重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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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快速起來，抹乾身體，穿好衣物，掀開臨時掛裝的浴室門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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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通訊要求響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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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Emilu 小姐，這幾天泡浴開心嗎？聽說泡浴完之後睡眠質素會提升，真希望計劃完之後我也找個地方泡泡。對了，今天不做測試了，我直接給你一份功課吧。很簡單的，選擇題，你只要打剔號或者圈起來就行。這個通話是說其他東西。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要通知你，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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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這樣，我還沒有機會打招呼，他就硬塞事情給我。但他現在是我的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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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先聽聽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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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先看看這篇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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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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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明白狀況了。而內部消息是香格里拉少年團之前潛入過，確定了哈曼那種人不會放棄示威的機會，殖民星是一定會掉下來的。而且，我們在正規軍裡面的朋友接到的命令是調離歐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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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臨時徵調我們吧？算是奧干的軍令還是AE社的社會責任？有增加合約嗎？報酬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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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聰明人，是來自AE社安全部門的邀請，合約制式的臨時僱傭兵。你先看看作戰計劃再看看是否！如果我沒有猜錯，這是你離開學院到現在的第一場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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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傳來一封電郵，裡面附件，分是機體勉強實戰化的預期改裝，嗯，Z-MPPE被奧干的軍官叫成無頭騎士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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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部處方式，Z-Re使用SFS——簡易改裝的武裝化Flying Armor抵達戰場，進行對敵軍的高速截擊，戰鬥接觸前脫離SFS，美迪亞ME由二號和三號機護送，從後趕上接應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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殖民星着陸區域預測，奧干和卡拉巴的戰鬥部隊在殖民星軌道和地面的調動，擦火邊沿的戰報，阿伽瑪艦長悲觀的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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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當然的，臨時僱傭兵合約的內文和增加保密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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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博士再用通訊軟件傳了一份文件……真貼心，他弄了一份畫滿圈圈和填上簡單註解的合約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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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所以，算是總動員了？而且我的命只值這個價錢嗎？不過，撫卹金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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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是拖延、引誘新自護和預期會到場的舊自護非洲殘黨那些瘋子，容許脫離戰線的自由作戰。這個價錢，差不多了，合約和作戰內容掛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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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駕駛Z-Re，是護衛美迪亞ME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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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號機和三號機加起來的報酬還沒有Z-Re的一半。而且，能發揮出2.8G推重比下的靈活性，只有你和Echo的搭檔了。Emilu，這是救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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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回應……我原本就是為了遠離戰場的高收入轉投AE社陣營的……但博士看見我猶豫，來加把火烘焙我的良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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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規軍沒有大規模的撤離計劃，他們連預測準確着陸點的計算都不做了。所以，靠我們這些不是正式的人了。我們的Emilu，城市裡面都是平民大眾啊！想想他們的家人和朋友，想想人類的文明和建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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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和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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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我不敢說，但我們小組，研究系統和MS，目標是想讓更多的人活下去，讓好的事物流傳，不只是因為錢，看着值得的人事物繼續存在，這些東西，也是一種報酬啊。你就當我是膚淺幼稚的中學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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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們眼中的我只有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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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額外提要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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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你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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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式的抗光束鍍膜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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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預算內，器材和時間也容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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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有實戰用的外掛胸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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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第三開發部也在苦惱剩餘物資的處理呢！還有甚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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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調整了一下思緒，回想當年Asuna 不依教科書但有效的敏捷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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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戰鬥的話，機師也是有極限的。現在你們的方案是把供電轉向武器，因為火力的負重而改裝上半身，保持推重比，但是2.8G實在太猛烈了。我反對這個方案。高G壓下，多轉兩次，就算我不黑視，Z-Re的關節也是廢了。就算用量產型Zeta混百式的內構也不行。還有散熱，槍戰的熱量也不是純粹測試。這是我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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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合理。但我們沒辦法把機配上像樣的裝甲啊，不然就變回王牌化的量產機級別了，一兩台MS去和新自護進行駁火，很困難吧？他們新一代機體的火力都是怪獸級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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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說要太多裝甲，想要的是更好的穩定性和維持我的習慣。前幾天Echo在比賽時的姿勢，你們的這個方案維持不了。火力我也用不着，你們把長槍管變成有意義的收束改良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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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體構造……可以，但作戰方案我不在行，如果由我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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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號機那傢伙是老兵，他在行。而且三號機的其實是位大人物的少爺吧？他說話夠份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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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資料保密啊！這是新類型人的直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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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前導師和舊同學們的印象，由富家千金到前線老兵都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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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好吧。明天早上我幫你再設計好修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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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乎的不只是我的性命！現在！立刻！丟開你的酒瓶！叫技術員和測試機師他們過來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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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沒喝啊！好嗎！開會就開會！難得我們的Emilu 今天說開了話，我要讓大家都看看嘴巴似機炮的大小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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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才晚上九點多，你們臭男人精力旺盛着吧？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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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呀！你像變了個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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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我身為家長的氣慨和當年作為班長的風範！為了救人啊？為了讓對的人事物留存？都是你說的！Go Go Go！動起來！我們熱血的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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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先掛線了！十點半到飯廳會議啊，你別逃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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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他單方面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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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壓回博士的氣焰，其實挺緊張的，背後都發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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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拼命了呢？這是一個重生的機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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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鼓起氣勢！我曾經交不出來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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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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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曼這瘋女人也是靠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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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了拍自己的雙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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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呼了口氣，走向自己的儲物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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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不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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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穿回制服，這澡算白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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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慨撐不過兩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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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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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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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忘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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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好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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