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通緝榜：我真不是大佬 - 第十章・終章｜第一百五十二篇・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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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林實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

是那種感覺。

那種熟悉的、被盯上的感覺。

那個東西沒了，但本能還在。那些年練出來的本能，讓他能在危險來臨之前就睜開眼睛。

他沒有動。

只是躺著。

聽著。

外面很安靜。

太安靜了。

連蟲鳴都沒有。

小晴睡在他旁邊，呼吸均勻。她沒有醒。他沒有叫她。

輕輕下床。

拿起那把刀。

新的刀。

上官雄送來的。

說是最後一份禮物。

刀很輕，很利，握在手裡剛剛好。

他走到窗邊。

往外看。

月光很亮。

照在那片橡膠林上。

那些樹一排一排站著，像士兵。

什麼都沒有。

只有樹。

只有光。

只有那些該死的寂靜。

但他知道，他來了。

那個人。

遊戲操控者。

李文的弟弟。

他在那裡。

在黑暗中。

等著。

林實轉身。

走出木屋。

刀哥已經在外面了。

他靠著一棵樹，手裡握著槍。看見林實，點了一下頭。

「你也感覺到了？」

林實點頭。

陳天也走出來。

他沒說話，只是站在那裡。那張蒼白的臉上沒有表情，但那雙眼睛裡有東西——那種等待已久的東西。

他們三個人站在月光下。

等著。

忽然。

一陣腳步聲傳來。

很多。

很快。

從四面八方。

林實握緊刀。

那些人從橡膠林裡走出來。

黑衣。

面具。

槍。

幾十個。

幾百個。

包圍了整個橡膠園。

為首那個人慢慢走出來。

他穿著白西裝。

戴著金邊眼鏡。

手裡拿著一個平板。

那張臉——

和李文一模一樣。

又不太一樣。

更年輕。

更冷。

更狠。

他看著林實。

笑了。

那種笑。

和李文一模一樣。

但沒有溫度。

「終於見面了。」

他的聲音很輕，但在這寂靜的夜裡，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林實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他。

那個人往前走了一步。

「我叫李安。李文的弟弟。」

他頓了頓。

「你殺了我哥哥。」

林實說：「他為我死的。」

李安笑了。

那種笑。

陰森森的。

「我知道。所以才要你死。」

他舉起手。

那些人舉起槍。

幾百個黑洞洞的槍口對著他們。

林實沒有動。

只是站在那裡。

刀哥的槍舉起來了。

陳天的槍也舉起來了。

但他們只有三個人。

對面幾百個。

木屋的門開了。

阿城走出來。

阿木走出來。

阿水走出來。

一個接一個。

兩百九十八個。

兩百九十八張和林實一模一樣的臉。

兩百九十八雙眼睛。

那些眼睛裡，沒有怕。

只有決心。

只有守護這個家的決心。

他們站在林實身後。

站在那些槍口前面。

李安看著那些人。

那眼神變了。

不再是輕蔑的。

是另一種。

那種——終於找到目標的眼神。

「有意思。」

他往前走了一步。

「兩百九十八個複製品。每一個都和你一模一樣。」

他看著林實。

「你知道嗎，我哥當年也想做這個實驗。但他失敗了。」

他笑了。

「你成功了。」

林實說：「你想幹什麼？」

李安說：「想帶走他們。」

他指了指那些人。

「兩百九十八個完美的實驗體。價值連城。」

林實握緊刀。

「不。」

那一個字。

很輕。

但李安聽見了。

他沒有意外。

只是點點頭。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他舉起手。

那些人準備開槍。

忽然。

一陣槍聲從後面響起。

李安的人倒下去。

一個接一個。

李安回頭。

一輛車從橡膠林裡衝出來。

車門打開。

上官雄走下來。

他手裡拿著一把槍。

身後跟著幾十個穿黑西裝的人。

保鏢。

李安看著他。

「上官先生。」

上官雄沒有說話。

只是走到林實旁邊。

看著他。

那眼神。

像是在說：我來還債了。

他轉頭看著李安。

「這些人，我保了。」

李安笑了。

那種笑。

很冷。

「你保不了。」

他按了一下平板。

遠處傳來一陣轟鳴聲。

直升機。

三架。

從山那邊飛過來。

機身上沒有標誌。

只有黑。

艙門打開。

更多黑衣人跳下來。

幾百個。

包圍了所有人。

上官雄的臉色變了。

李安看著他。

「上官先生，你的時代過去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現在，是我的時代。」

林實站在那裡。

看著這一切。

想著那些家人。

想著小晴。

想著那些為他死的人。

他握緊刀。

往前走了一步。

站在所有人前面。

看著李安。

那眼神。

李安愣了一下。

他見過那種眼神。

在那些不怕死的人眼睛裡。

在那些失去一切的人眼睛裡。

在他哥哥眼睛裡。

他往後退了一步。

但他沒有退遠。

只是看著林實。

「你想單挑？」

林實說：「對。」

那一個字。

李安笑了。

那種笑。

和剛才不一樣。

是真的笑。

「有意思。」

他把平板放下。

脫下西裝外套。

從腰間抽出一把刀。

和他一模一樣的刀。

「來吧。」

林實走過去。

兩個人面對面。

月光很亮。

照在他們身上。

照在兩把刀上。

李安動了。

刀光一閃。

林實躲開。

反手一刀。

李安擋住。

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夜裡很響。

兩個人分開。

又衝上去。

刀光閃爍。

誰也看不清誰的動作。

只知道快。

快得像鬼。

李安一刀刺過來。

林實側身躲過。

刀劃過他的手臂。

血噴出來。

他沒有停。

反手一刀劃過李安的胸口。

李安往後退。

低頭看著自己的血。

他笑了。

那種笑。

很興奮。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握緊刀。

又衝上來。

林實也衝上去。

兩把刀交織在一起。

火花四濺。

忽然。

林實的刀刺進李安的肚子。

李安愣住了。

低頭看著那把刀。

看著自己的血。

他抬頭。

看著林實。

笑了。

那種笑。

和他哥哥一模一樣。

「你……贏了……」

他倒下去。

林實站在那裡。

喘著氣。

刀尖抵在地上。

血順著刀刃往下流。

一滴一滴。

滲進土裡。

那些人愣住了。

幾百個黑衣人。

看著他們的老大倒下去。

不知道該怎麼辦。

林實抬起頭。

看著他們。

那眼神。

那些人往後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然後。

他們跑了。

扔下槍。

扔下面具。

扔下一切。

跑了。

李安躺在地上。

看著那片天空。

月光很亮。

照在他臉上。

他笑了。

那種笑。

很輕。

很淡。

和他哥哥一樣。

和他自己一樣。

他開口。

聲音很輕。

「哥……我來找你了……」

他的手慢慢滑落。

眼睛慢慢閉上。

林實站在那裡。

看著這個人。

看著這個遊戲操控者。

看著這個最後的敵人。

死了。

他低下頭。

看著自己的手。

那隻手在發抖。

不是怕。

是累。

是那些年積累下來的累。

小晴跑過來。

抱住他。

他沒有動。

只是讓她抱著。

那些人圍過來。

兩百九十八個家人。

兩百九十八張一模一樣的臉。

兩百九十八雙眼睛。

那些眼睛裡，有淚。

有笑。

有家的感覺。

上官雄走過來。

站在他面前。

看著他。

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個他終於承認的人。

「你贏了。」

林實抬起頭。

看著他。

「結束了？」

上官雄點頭。

「結束了。」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

遞給林實。

「賞金榜正式取消。全球通緝令撤銷。」

林實接過那張紙。

看著那些字。

那些追了他一輩子的字。

現在沒了。

他笑了。

那種笑。

很輕。

很淡。

和那些複製品一樣。

和小晴一樣。

和他自己一樣。

「謝謝。」

上官雄搖頭。

「不用謝我。是你自己做到的。」

他轉身。

往外走。

走了兩步。

停下來。

回頭。

「晴晴。」

小晴看著他。

他說：「有空回來看看。」

他走了。

消失在夜色裡。

小晴站在那裡。

看著他的背影。

眼眶紅了。

但沒有哭。

林實走過去。

握住她的手。

那股溫度又傳過來了。

穩穩的。

像一條看不見的繩索。

他看著她。

「我們回家。」

她點頭。

他們轉身。

走回那些木屋。

走回那些家人。

走回那個充滿希望的世界。

陽光從東邊的山頭照過來。

金黃色的。

溫暖的。

新的一天開始了。

林實看著那片陽光。

想著那些為他死的人。

想著那些活著的人。

想著這一切。

他握緊小晴的手。

看著那些家人。

他開口。

聲音很輕。

「結束了。」

那些人看著他。

那眼神變了。

從緊張變成放鬆。

從恐懼變成喜悅。

從死變成活。

他們笑了。

那種笑。

和0037一樣。

和阿生一樣。

和那些為他死的人一樣。

是真實的。

是溫暖的。

是活的。

陽光很亮。

照在他們身上。

照在那些一模一樣的臉上。

照在那些一模一樣的眼睛裡。

那些眼睛裡，有光了。

那是活著的光。

那是希望的光。

那是家的光。

忽然。

小晴的手機震動。

她拿出來。

看了一眼。

螢幕只有一句話。

「恭喜。你自由了。」

她抬起頭。

看著林實。

笑了。

那種笑。

和第一次見面時一樣。

很亮。

很暖。

很真。

林實看著她。

也笑了。

他們站在陽光裡。

站在那些家人中間。

站在這個終於平靜的世界裡。

他知道。

這一切值得。

那些年。

那些血。

那些該死的遊戲。

都值得。

因為現在。

他們在一起。

他們活著。

他們有家了。

陽光很亮。

照在他們身上。

照在那些一模一樣的臉上。

照在那些一模一樣的眼睛裡。

那些眼睛裡，有光了。

那是活著的光。

那是希望的光。

那是家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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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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