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通緝榜：我真不是大佬 - 第十章・終章｜第一百五十一篇・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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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溪水一樣，慢慢地流。

不驚不擾。

林實每天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從窗戶照進來。有時候早一點，有時候晚一點。但那道光總是在那裡，金黃色的，溫暖的，和他以前見過的那些光都不一樣。

不是審訊室那種慘白的。

不是倉庫那種刺眼的。

不是金三角那種染血的。

只是普通的陽光。

屬於普通人的陽光。

他喜歡這種光。

小晴睡在他旁邊。

她的呼吸很輕，很均勻，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做夢。夢裡有他嗎？他不知道。但他希望有。

他沒有吵醒她。

輕輕下床。

走到外面。

橡膠林的早晨很安靜。那些樹一排一排站著，像士兵，又像家人。陽光從葉子縫隙篩下來，在地上落滿光點。那些光點隨風晃動，像在跳舞。

阿城已經醒了。

他坐在一塊石頭上，看著那片林子。那張和林實一模一樣的臉上，有一種林實不熟悉的東西——平靜。

真正的平靜。

他聽見腳步聲，轉頭。

看見林實，笑了。

「林哥。」

林實走過去。

在他旁邊坐下。

兩個人並肩坐著。

看著那片橡膠林。

看著那些光點。

很久。

阿城開口。

「我昨晚做了一個夢。」

林實說：「什麼夢？」

阿城說：「夢見我還在水裡。在那些培養皿裡。」

他頓了頓。

「好冷。」

林實轉頭看著他。

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上，沒有恐懼。

只有回憶。

阿城說：「然後我醒了。發現自己在這裡。有陽光。有你。有他們。」

他笑了。

那種笑。

很輕。

很淡。

和那些複製品一樣。

和那些家人一樣。

「真好。」

那兩個字。

林實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他。

看著這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

這個從培養皿裡走出來的人。

這個現在學會了做夢的人。

他伸出手。

放在阿城肩上。

阿城沒有說話。

只是靠著他。

靠著這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

靠著這個給了他們名字的人。

陽光很亮。

照在他們身上。

照在那些一模一樣的臉上。

照在那些一模一樣的眼睛裡。

那些眼睛裡，有光了。

那是活著的光。

那是平靜的光。

那是家的光。

身後傳來腳步聲。

小晴走過來。

她揉著眼睛，頭髮亂亂的。

在林實旁邊蹲下。

「你們這麼早。」

林實說：「睡不著。」

小晴說：「我也是。」

她靠著他。

三個人坐在一起。

看著那片橡膠林。

看著那些光點。

看著這個安靜的世界。

阿木跑過來。

他氣喘吁吁的，臉紅紅的。

「林哥！不好了！」

林實站起來。

「怎麼了？」

阿木說：「阿水……阿水不見了！」

那幾個字。

林實的心跳快了一拍。

不見了？

他衝出去。

小晴跟在後面。

阿城也跟著。

他們跑過橡膠林。

跑過那些木屋。

跑到最後一間。

阿水的房間。

門開著。

裡面沒有人。

床鋪整齊。

像是沒人睡過。

林實站在門口。

看著那個空蕩蕩的房間。

想著阿水。

那個最安靜的人。

那個可以一整天不說話的人。

那個總是坐在角落看天空的人。

他去哪裡了？

刀哥走過來。

他手裡拿著一把槍。

臉色很難看。

「有人來過。」

林實說：「誰？」

刀哥搖頭。

「不知道。但腳印往山裡去了。」

林實往外走。

小晴拉住他。

「你幹嘛？」

林實說：「去找他。」

小晴說：「我跟你去。」

林實看著她。

那眼神。

像是在說：不用。

她搖頭。

「我說過，你去哪，我就去哪。」

林實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她。

很久。

然後他點頭。

他們往山裡走。

刀哥和陳天也跟著。

阿城和阿木也跟著。

其他人留在橡膠園。

等著。

走了兩個小時。

太陽爬到頭頂。

熱了起來。

林實停下來。

看著前面。

阿水坐在一塊石頭上。

看著天空。

和往常一樣。

林實走過去。

站在他面前。

「阿水。」

阿水轉頭。

看著他。

那眼神。

和以前不一樣了。

不再是空的。

是有東西的。

林實說：「你為什麼跑出來？」

阿水說：「想看看。」

他頓了頓。

「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林實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他。

看著這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

這個也想自由的人。

阿水說：「對不起。」

那三個字。

很輕。

林實搖頭。

「不用對不起。」

他伸出手。

「但下次，告訴我一聲。」

阿水看著那隻手。

和他一模一樣的手。

他握住。

站起來。

陽光很亮。

照在他們身上。

照在那些一模一樣的臉上。

照在那些一模一樣的眼睛裡。

那些眼睛裡，有光了。

那是自由的光。

那是理解的光。

那是家的光。

他們往回走。

走回橡膠園。

走回那些木屋。

走回那些家人。

阿水走在林實旁邊。

他忽然開口。

「林哥。」

林實轉頭。

阿水說：「謝謝。」

那兩個字。

林實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他。

看著那雙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淚。

有感激。

有家的感覺。

他伸出手。

放在阿水肩上。

「不客氣。」

他們繼續走。

走進那片橡膠林。

走進那些陽光。

走進那個充滿希望的世界。

身後。

那些人跟著他。

兩百九十八個家人。

兩百九十八個希望。

兩百九十八個他。

陽光很亮。

照在他們身上。

照在那些一模一樣的臉上。

照在那些一模一樣的眼睛裡。

那些眼睛裡，有光了。

那是活著的光。

那是希望的光。

那是家的光。

忽然。

阿城的手機響了。

他拿出來。

看了一眼。

臉色變了。

他遞給林實。

林實接過。

螢幕上只有一句話。

**「遊戲還沒結束。」**

林實的手握緊了。

那個熟悉的開頭。

那個該死的開頭。

他抬起頭。

看著那片天空。

陽光很亮。

但他感覺不到暖。

只感覺得到那股寒意。

從脊椎爬上來。

小晴看著他。

「怎麼了？」

林實沒有說話。

只是把手機還給阿城。

看著那片橡膠林。

看著那些木屋。

看著那些家人。

他開口。

聲音很輕。

「他要來了。」

那四個字。

小晴的臉白了。

刀哥走過來。

「誰？」

林實說：「李文的那個弟弟。」

他頓了頓。

「遊戲操控者。」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沒有人說話。

只有風。

只有那些該死的寂靜。

林實看著他們。

看著那些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那些臉上，沒有怕。

只有決心。

只有信任。

只有跟著他走到死的覺悟。

他點頭。

「好。」

他們往回走。

走回橡膠園。

準備迎接那個該死的人。

準備迎接那場該死的遊戲。

準備迎接最後的戰鬥。

陽光很亮。

照在他們身上。

照在那些一模一樣的臉上。

照在那些一模一樣的眼睛裡。

那些眼睛裡，有光了。

那是戰鬥的光。

那是守護的光。

那是家的光。

忽然。

手機震動。

他拿出來。

看了一眼。

螢幕只有一句話。

**「明天見。」**

他抬起頭。

看著那片天空。

笑了。

那種笑。

很冷。

很硬。

和那個東西在的時候一樣。

「好。」

他收起手機。

握緊小晴的手。

走進那間木屋。

走進那些家人。

走進那個即將來臨的明天。

陽光很亮。

照在他身上。

但他知道，明天之後——

一切都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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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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