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通緝榜：我真不是大佬 - 第八章・歸途｜第一百二十八篇・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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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昌看著林實消失的方向，很久沒有說話。

月光下，那片樹林黑得像一張巨大的嘴，把人吞進去就不會再吐出來。他站在那裡，握著那把槍，手心裡全是汗。

小晴站在他旁邊。

她也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那個方向。

看著那個人消失的地方。

阿昌開口。

「他瘋了。」

小晴沒有回答。

阿昌轉頭看她。

「你知道他去做什麼嗎？」

小晴點頭。

「知道。」

阿昌說：「那你知道他回不來嗎？」

小晴看著他。

那眼神。

阿昌愣了一下。

那種眼神他見過——在那些等著丈夫回來的女人眼睛裡。明明知道可能等不到，但還是要等。

小晴說：「他會回來的。」

阿昌張嘴。

想說什麼。

但說不出來。

因為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忽然。

身後傳來腳步聲。

很多。

阿昌轉身。

月光下，十幾個人從樹林裡衝出來。

不是賞金獵人。

是坤桑的人。

為首那個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從眉尾斜劈到下巴。他看見阿昌和小晴，笑了。

「還有人在這裡。」

他舉起槍。

「那個姓林的呢？」

阿昌沒有說話。

他只是握緊槍。

小晴也沒有說話。

她握緊刀。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

「不說是吧？」

他揮了揮手。

後面那些人圍上來。

阿昌的心往下沉。

十幾個。

他和她兩個人。

一個傷兵，一個女人。

怎麼打？

但沒有選擇。

他開槍。

第一個人倒下去。

第二個人的子彈飛過來。

他躲開。

小晴也動了。

她的刀劃過一個人的喉嚨。

那人倒下去。

但人太多了。

他們被圍住。

阿昌的肩膀中了一槍。

他往後退。

小晴扶住他。

那些人又圍上來。

為首那個人笑了。

「抓活的。」

阿昌看著那些槍口。

閉上眼睛。

一秒。

忽然。

一陣槍聲從旁邊響起。

那些人倒下去。

一個接一個。

阿昌睜開眼。

一個人從樹林裡走出來。

是刀哥。

他手裡拿著一把步槍，身後還跟著幾個人——阿九，阿五，還有幾個林實在訓練場見過的面孔。

刀哥走到阿昌面前。

低頭看著他。

「林實呢？」

阿昌喘著氣。

「被……被抓走了。」

刀哥的眼神動了一下。

「誰？」

阿昌說：「不知道。戴面具的人。」

刀哥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抬頭，看著那些倒下的屍體。

「來晚了。」

他轉身。

看著阿昌和小晴。

「還能走嗎？」

阿昌點頭。

小晴也點頭。

刀哥說：「走。」

他們往樹林裡走。

刀哥的人跟在後面。

走了很久。

阿昌終於忍不住問。

「你們怎麼找到這裡的？」

刀哥沒有回頭。

「陳國威。」

那三個字。

阿昌愣住了。

刀哥說：「他查到那個組織的線索。讓我來找你們。」

他頓了頓。

「他現在在香港，等著收網。」

阿昌沒有說話。

他只是走。

跟著這些人。

走向那個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的地方。

小晴走在他旁邊。

她一直沒有說話。

但她的手，一直握著那把刀。

刀哥的聲音傳來。

「那個女孩。」

小晴抬頭。

刀哥看著她。

「你就是上官晴？」

小晴點頭。

刀哥說：「你父親在找你。」

小晴的眼神動了一下。

但她沒有說話。

刀哥繼續說。

「他派了很多人。不是來抓你，是來保護你。」

小晴愣了一下。

「保護？」

刀哥點頭。

「他後悔了。」

那三個字。

小晴停下腳步。

站在那裡。

刀哥也停下來。

回頭看著她。

「他說，如果妳願意回來，他不會再逼妳。」

小晴沒有說話。

只是站在那裡。

月光落在她臉上。

那張疲憊的臉，在月光下看起來很平靜。

但她的眼眶紅了。

阿昌走過來。

站在她旁邊。

沒有說話。

只是站著。

刀哥等了一會兒。

然後他轉身。

繼續往前走。

「快點。天亮前要趕到。」

小晴抬起頭。

擦了一下眼睛。

繼續走。

跟著這些人。

走向那個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的地方。

但她知道，不管發生什麼——

她必須找到林實。

必須。

---

走了三個小時。

天快亮了。

刀哥在前面停下來。

「到了。」

阿昌抬頭。

前面是一個山洞。

很大，很深，看不見底。

洞口站著一個人。

陳國威。

他穿著便衣，手裡拿著一個平板。看見他們，他走過來。

「你們來了。」

刀哥點頭。

陳國威看著小晴。

「上官小姐。」

小晴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

陳國威說：「那個組織發的訊息。他們故意留下線索。」

他頓了頓。

「他們想引我們過去。」

阿昌說：「林實呢？」

陳國威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遞過平板。

螢幕上是一段影片。

林實跪在地上，滿身是血。

他面前站著一個戴面具的人。

那人開口。

「林實。Butcher。賞金榜第一名。」

他笑了。

「你知道嗎，我們等你很久了。」

林實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鏡頭。

那眼神。

像是在說：別來。

小晴的手握緊了。

刀哥的聲音傳來。

「這是三個小時前發的。」

他看著陳國威。

「能追到位置嗎？」

陳國威點頭。

「已經追到了。」

他放大螢幕。

一個紅點在地圖上閃爍。

「這裡。緬甸邊境。一座廢棄的礦山。」

阿昌說：「他們有多少人？」

陳國威說：「不知道。但至少一百個。」

那幾個字。

阿昌沉默了。

一百個。

他們這裡，不到十個。

刀哥開口。

「我去。」

陳國威看著他。

「你一個人？」

刀哥點頭。

「我一個人。」

他轉身。

看著阿昌和小晴。

「你們留在這裡。」

小晴搖頭。

「我跟你去。」

刀哥看著她。

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個固執的孩子。

「妳去了只會礙事。」

小晴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他。

那眼神。

刀哥愣了一下。

他見過那種眼神——在那些不要命的人眼睛裡。

他知道勸不動。

他點頭。

「隨妳。」

他轉身。

往前走。

小晴跟上。

阿昌也跟上。

刀哥的人跟在後面。

陳國威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活著回來。」

刀哥沒有回頭。

只是揮了揮手。

他們走進那片樹林。

走進那個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的地方。

陽光從樹葉縫隙篩下來。

很亮。

但照不進他們心裡。

他們只知道，前面有一百個人。

等著他們。

等著殺他們。

等著那個叫林實的人。

小晴走著。

握緊那把刀。

想著那個人。

想著他說的那句話。

「等我。」

她會等。

但她不會只是等。

她會去找。

去救。

去把他帶回來。

不管前面有多少人。

不管會發生什麼。

她都會去。

因為她說過。

不管他是誰。

她都陪他。

現在他需要她。

她必須在。

刀哥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到了。」

小晴抬頭。

前面是一座礦山。

廢棄的，陰森的，像一頭蹲伏的野獸。

洞口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但他們知道，他在裡面。

等著他們。

刀哥轉頭，看著她。

「最後一次機會。留下，還是去？」

小晴沒有說話。

只是往前走。

走進那個洞口。

走進那片黑暗。

走進那個不知道會不會回來的夜。

阿昌跟在後面。

刀哥和那些人跟在最後。

他們走進那片黑暗。

走進那些該死的寂靜。

走進那個充滿敵人的地方。

忽然。

裡面傳來一聲槍響。

很近。

小晴停下來。

心跳很快。

但她沒有退。

她繼續往前走。

走進那片槍聲。

走進那個該死的地方。

走向他。

忽然。

手機震動。

她拿出來。

看了一眼。

螢幕只有一句話。

「他在第三層。快。」

她抬起頭。

看著那片黑暗。

握緊刀。

往前走。

身後。

刀哥的聲音傳來。

「小心。」

她沒有回頭。

只是走。

走向那個方向。

走向那些槍聲。

走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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