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通緝榜：我真不是大佬 - 第八章・歸途｜第一百二十七篇・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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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實站在洞口，看著那片黑暗。

手機還握在手裡，螢幕那行字像烙鐵一樣燙著他的眼睛。

「你父親在我手上。想救他，來找我。」

誰？

誰發的？

那個組織？

那些賞金獵人？

還是另一批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須去。

小晴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你不能去。」

林實轉頭看她。

那眼神。

她讀懂了。

他在說：我必須去。

她搖頭。

「你現在連站都站不穩。」

林實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她。

很久。

然後他開口。

「他是我爸。」

那四個字。

很輕。

但小晴聽見了。

她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她見過他等父親的樣子。

在清邁。在那間老唐樓。在那些失眠的夜裡。

她見過他那雙眼睛——每次提到父親，就會變得不一樣。

現在父親就在這裡。

剛剛出現。

又被人抓走。

他不可能不去。

她沒有再說話。

只是伸出手。

握住他的手。

那股溫度又傳過來了。

「我陪你去。」

林實看著她。

想說什麼。

但她先開口了。

「別說不行。說了也沒用。」

林實閉上嘴。

他知道她說的是真的。

阿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我也去。」

林實轉頭看他。

阿昌渾身是泥，衣服上還有血。他的手臂上多了幾道新傷，剛才擋那些賞金獵人留下的。

但他還站著。

握著那把槍。

「你已經做得夠多了。」

阿昌搖頭。

「你救過我。現在輪到我了。」

林實看著他。

那眼神。

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認真的。

阿昌沒有躲。

就讓他看。

林實點頭。

「走。」

他們走出那片山谷。

老人還站在那裡。

他看著林實。

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個執著的瘋子。

「你真的要去？」

林實點頭。

老人嘆了一口氣。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樣東西。

一張地圖。

舊的，皺的，邊角都磨破了。

他指著地圖上一個點。

「他們在這裡。」

林實低頭看。

那個點離這裡不遠。

翻過兩座山。

老人說：「那是他們的據點。很隱密。一般人找不到。」

他抬起頭，看著林實。

「但你父親知道。」

林實說：「他告訴你的？」

老人點頭。

「他被抓之前，跟我說了一句話。」

林實等著。

老人說：「他說，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就把這個地圖交給你。」

林實接過那張地圖。

看著那個點。

想著父親被抓之前，還在想著他。

他握緊地圖。

「謝謝。」

老人搖頭。

「不用謝我。謝你父親。」

他轉身。

往回走。

走了兩步。

停下來。

回頭。

「孩子。」

林實看著他。

老人說：「你父親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

他頓了頓。

「但他最驕傲的，也是你。」

他走了。

林實站在那裡。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山谷裡。

想著他的話。

最對不起的人。

也是最驕傲的人。

他轉身。

看著小晴和阿昌。

「走吧。」

他們往那個方向走。

走進那片樹林。

走進那些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的地方。

林實的腿還在痛。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但他沒有停。

不能停。

父親在等。

---

走了兩個小時。

天快黑了。

阿昌在前面停下來。

他蹲下，看著地面。

「有人來過。」

林實走過去。

地上有腳印。很多。很亂。還有些紅褐色的痕跡——血。

他蹲下來，摸了摸那些血。

還是濕的。

不久之前。

他們就在前面。

「追。」

三個人加快腳步。

天色越來越暗。

月亮升起來。

把那片樹林照得銀白一片。

林實的腿已經麻了。

不是不痛。

是痛到麻了。

但他還在走。

忽然。

阿昌舉起手。

「停。」

三個人停下來。

林實豎起耳朵聽。

什麼都沒有。

只有風。

只有樹葉。

只有蟲鳴。

但他相信阿昌。

這人在山裡長大，能聽見他們聽不見的東西。

阿昌轉頭，壓低聲音。

「前面有人。很多。」

林實握緊刀。

「多少？」

阿昌說：「至少二十個。」

那幾個字。

林實的心往下沉了一點。

二十個。

他現在這個樣子，能打幾個？

但他沒有選擇。

他往前走了一步。

小晴拉住他。

「你幹嘛？」

林實說：「引開他們。」

小晴搖頭。

「不行。」

林實看著她。

「你還有別的辦法嗎？」

她沒有說話。

她知道沒有。

她放開手。

「我跟你一起。」

林實搖頭。

「你留下。和阿昌一起。」

她看著他。

那眼神。

像是在問：為什麼？

林實說：「如果我出事，你帶阿昌走。」

他頓了頓。

「找到我爸。」

小晴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他。

很久。

然後她點頭。

「但你一定要回來。」

那五個字。

林實點頭。

他轉身。

往前走。

走向那片黑暗。

走向那些敵人。

走向那個不知道會不會回來的夜。

他的腿已經沒有感覺了。

只有手裡的刀。

還有那個東西。

那個在他身體裡等著出來的東西。

他走進那些人的範圍。

一個人看見了他。

那人愣了一下。

然後喊起來。

「他在這裡！」

所有人轉過來。

槍口對著他。

林實沒有停。

只是往前走。

為首那個人笑了。

「五億一千兩百萬。」

他舉起槍。

「是我的了。」

林實看著那個黑洞洞的槍口。

閉上眼睛。

一秒。

然後睜開。

那雙眼睛變了。

那個東西出來了。

那人扣下扳機。

但林實已經不在那裡了。

他衝過去。

刀光一閃。

那人的槍飛出去。

手也飛出去。

他慘叫。

往後倒。

其他人愣了一秒。

就一秒。

林實的刀已經到了。

第二個倒下去。

第三個。

第四個。

他們開始後退。

開始跑。

開始尖叫。

但林實沒有停。

那個東西不讓他停。

它讓他追。

讓他殺。

讓他一個一個放倒那些人。

直到最後一個人倒下去。

林實站在那裡。

喘著氣。

刀尖抵在地上。

血順著刀刃往下流。

一滴一滴。

滲進土裡。

他低頭看著那些屍體。

想著父親。

想著那些該死的人。

他轉身。

往回走。

走向那個方向。

走向小晴和阿昌。

走了兩步。

停下來。

一個人從樹林裡走出來。

不是敵人。

是另一個人。

他穿著黑衣服，戴著面具。

和那些賞金獵人一樣。

又不一樣。

這人的氣勢不同。

他站在那裡。

看著林實。

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個有趣的實驗品。

他開口。

聲音很低。

「不錯。殺得挺乾淨。」

林實握緊刀。

「你是誰？」

那人笑了。

「我？我是來送你一份大禮的。」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

丟過來。

林實接住。

打開。

裡面是一張照片。

他父親的照片。

綁在椅子上。

滿身是血。

但還活著。

眼睛睜著。

看著鏡頭。

那眼神。

像是在說：別來。

林實抬起頭。

看著那人。

「他在哪裡？」

那人說：「想知道？」

他往前走了一步。

「跟我來。」

林實沒有動。

那人看著他。

「不敢？」

林實握緊刀。

「我為什麼要信你？」

那人笑了。

那種笑。

陰森森的。

「因為你沒有選擇。」

他轉身。

往樹林裡走。

林實看著他的背影。

想著那張照片。

想著父親那眼神。

他邁開步子。

跟上去。

走了兩步。

小晴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林實！」

他沒有回頭。

只是往前走。

阿昌的聲音也傳來。

「你瘋了？」

他還是沒有回頭。

只是走。

走進那片黑暗。

走進那個不知道會不會回來的夜。

身後。

槍聲響起。

不是追他。

是另一邊。

很多槍聲。

林實停下來。

回頭。

那個方向。

是小晴和阿昌在的地方。

他看見火光。

看見人影。

看見那些該死的東西。

他轉身。

想往回跑。

但那人擋在他面前。

「你去了也沒用。」

他笑了。

「他們有一百個人。」

林實的心跳停了。

一百個人。

小晴。

阿昌。

他握緊刀。

看著那人。

那眼神。

那人往後退了一步。

但他還是笑著。

「殺了我，也來不及了。」

林實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那個方向。

聽著那些槍聲。

想著她說的那句話。

「你一定要回來。」

他閉上眼睛。

一秒。

然後睜開。

那個東西完全出來了。

他轉身。

往回跑。

跑向那些槍聲。

跑向那個該死的地方。

跑向她。

身後。

那人的聲音傳來。

「你會後悔的。」

林實沒有理他。

他只是跑。

拼命跑。

跑到腿快斷掉。

跑到眼前發黑。

跑到終於看見那些火光。

小晴和阿昌靠在一棵大樹後面。

他們被圍住了。

至少五十個人。

正在往他們靠近。

林實衝過去。

刀光一閃。

第一個人倒下去。

第二個人轉過身。

他的刀已經到了。

第三個。

第四個。

第五個。

那些人開始注意到他。

開始轉向。

開始對著他開槍。

子彈從身邊飛過。

他沒有躲。

只是砍。

不停地砍。

砍到那些人往後退。

砍到他們開始跑。

砍到只剩他和他們兩個。

他站在那裡。

喘著氣。

刀尖抵在地上。

血順著刀刃往下流。

一滴一滴。

小晴跑過來。

扶住他。

他看著她。

那眼神。

像是在說：你還活著。

她點頭。

「你還活著。」

他笑了一下。

不是那個東西的笑。

是真的笑。

很短。

但夠了。

阿昌走過來。

他身上又多了幾道傷。

但他還站著。

「你他媽的——」

他說不出話。

林實看著他。

「謝謝。」

阿昌低下頭。

沒有說話。

忽然。

那人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感動完了嗎？」

他們回頭。

那人站在那裡。

手裡拿著一個遙控器。

他笑了。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林實的心往下沉。

那人說：「你父親身上，裝了點東西。」

他按了一下遙控器。

遠處傳來一聲爆炸。

林實的呼吸停了。

那人看著他。

「想救他嗎？」

他轉身。

往前走。

「跟我來。」

林實站在原地。

看著他的背影。

想著父親。

想著那聲爆炸。

想著那些該死的事。

他邁開步子。

跟上去。

小晴拉住他。

「林實——」

他看著她。

那眼神。

她讀懂了。

他在說：對不起。

他放開她的手。

往前走。

走向那個人。

走向那片黑暗。

走向那個不知道會不會回來的夜。

身後。

小晴的聲音傳來。

「我等你。」

他沒有回頭。

只是走。

走進那片黑暗。

走進那些槍聲。

走進那個該死的地方。

忽然。

手機震動。

他拿出來。

看了一眼。

螢幕只有一句話。

「你父親還活著。但下一個爆炸，會在他身上。」

他抬起頭。

看著前面那個人。

那人沒有回頭。

只是往前走。

林實握緊手機。

開口。

「你到底要什麼？」

那人停下來。

回頭。

笑了。

「我要你。」

那三個字。

林實愣住了。

那人繼續說。

「那個東西，在你身體裡。我們要它。」

他頓了頓。

「用你父親的命，換你的命。」

林實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他。

想著他的話。

換。

用他的命，換父親的命。

他開口。

聲音很輕。

「好。」

那一個字。

那人笑了。

那種笑。

像終於等到了。

他轉身。

往前走。

林實跟上去。

走進那片黑暗。

走進那個不知道會不會回來的夜。

但他知道。

不管會不會回來——

她還在等。

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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