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通緝榜：我真不是大佬 - 第七章・金三角｜第八十七篇・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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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甸・山林・激戰】**

槍聲撕裂了夜的寂靜。

老張開完第一槍，身體已經本能地往旁邊翻滾。子彈幾乎是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的——那些人反應很快，比他預想的快。

他滾到一棵大樹後面，喘著氣。

心臟跳得很快，但他的手指很穩。

這是三十年練出來的。

不是開槍的三十年。

是逃命的三十年。

他探出頭，往剛才的位置看了一眼。

那個被他擊倒的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其他人分散在樹後、石頭後、草叢裡，偶爾有槍口焰閃爍，子彈嗖嗖地從他身邊飛過。

他在數。

三個人在他左前方。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PYtbaHRCU
五個人在正前方。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PE5yXw8bO
兩個人在右側。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gQLJKL0Qy
還有幾個看不見，應該在更後面。

十幾個。

他一個人。

他笑了。

那種笑。

不是開心的笑。

是那種——反正活夠了的笑。

他端起槍，瞄準左前方那個露出來的半顆腦袋。

砰。

那個人倒下去。

剩下的兩個縮回去，不敢再露頭。

老張沒有等。

他已經往另一個方向移動了。

在這片山林裡活了三十年，他閉著眼睛都能走。哪裡有樹，哪裡有石頭，哪裡可以躲，哪裡是死路，他一清二楚。

他繞到那兩個人的側面。

他們正緊張地盯著他剛才的位置，完全沒發現他已經換了地方。

他瞄準其中一個的後背。

砰。

那個人往前撲倒。

另一個轉過身，瘋狂地往他這個方向掃射。

子彈打得樹皮四濺，木屑飛進他眼睛裡。

他瞇起眼，沒有退。

等那個人換彈匣的瞬間——

砰。

第四個。

老張蹲下來，喘氣。

四個人。

還有十幾個。

他往村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看不見。

只有黑。

但他知道，阿昌應該已經把人叫起來了。

陳天在。

那個年輕人在。

那個女孩在。

他轉回來。

繼續數。

第五個。

第六個。

第七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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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甸・龍爺村落・木屋內】**

林實站在門邊，聽著外面的槍聲。

砰。砰。砰。

不連貫。

一下一下的。

像是有人在點名。

小晴坐在床上，沒有說話。她的臉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但他知道她在看自己。

他在數。

七槍了。

八槍。

九槍。

十槍。

每一聲槍響，他的心就跳一下。

不是害怕。

是另一種。

那種——想做什麼但不能做的感覺。

他轉頭，看著小晴。

「你待在這裡。」

她站起來。

「你要去哪裡？」

林實說：「去看看。」

她走過來。

站在他面前。

那雙眼睛在黑暗中很亮。

「我跟你去。」

林實搖頭。

「不行。」

她說：「為什麼？」

林實說：「因為——」

他沒有說完。

因為他也不知道為什麼。

只知道不能讓她去。

她看著他。

那眼神。

像是在說：你攔不住我。

林實知道她說的是真的。

他攔不住她。

從來都攔不住。

門外傳來腳步聲。

不是槍聲。

是跑過來的腳步聲。

林實側身，把門拉開一條縫。

阿昌站在外面。

他手裡拿著一把刀——不是那種小刀，是那種砍柴用的大刀。刀身很長，在月光下反著冷光。

他的臉上有汗。

但沒有怕。

「老張在擋他們。陳天讓你們待在這裡。」

林實說：「多少人？」

阿昌說：「至少二十個。坤桑的人。」

那幾個字。

林實的心跳快了一拍。

坤桑。

那個名字。

那個在暗處等著他的人。

阿昌說：「他們應該是沖你來的。」

林實沒說話。

他知道。

從一開始就知道。

那三千八百萬。

那個懸賞。

那些想賺錢的人。

阿昌看著他。

那眼神。

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林實說：「我能做什麼？」

阿昌搖頭。

「你什麼都不用做。」

他轉身。

「待在這裡。」

他走了。

腳步聲消失在黑暗中。

林實站在門口。

聽著外面的槍聲。

還在響。

一下一下的。

像是有人在數數。

十五槍了。

十六槍。

十七槍。

他不知道老張還能撐多久。

不知道那些人什麼時候會衝進來。

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但他知道，他不能再待在這裡。

他轉頭。

看著小晴。

她站在那裡。

月光從窗縫滲進來，照在她臉上。

那張臉很平靜。

平靜得不像一個正在被追殺的人。

他開口。

「對不起。」

她愣了一下。

「為什麼道歉？」

林實說：「把你捲進來。」

她看著他。

很久。

然後她走過來。

站在他面前。

兩個人的距離只剩十公分。

她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

汗。泥土。還有那間木屋的潮濕。

他能聞到她頭髮的味道。

不是香水。

是另一種。

那種——她在這裡的味道。

她抬起手。

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冰的。

「林實。」

他看著她。

她說：「我選的。」

那三個字。

很輕。

但在這間木屋裡，每一個字都很重。

林實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她。

看著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光。

和第一次見面時一樣亮。

他伸出手。

握住她的手。

那股溫度又傳過來了。

槍聲還在響。

但他們沒有動。

只是站在那裡。

握著手。

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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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甸・山林・阿卡視角】**

阿卡靠在一棵大樹後面，喘著氣。

七個人。

那個老頭一個人幹掉了七個人。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在發抖。

不是害怕。

是另一種。

那種——遇到怪物了的感覺。

他打了十五年仗。見過很多能打的。見過很多不怕死的。但他從來沒見過一個人，能在二十個人的圍攻下，反殺七個。

而且那個人看起來至少六十歲了。

「阿卡哥。」

刀疤爬過來。

他的臉色很難看。

「那老頭太猛了。弟兄們不敢上。」

阿卡沒說話。

他抬頭看向那個方向。

黑暗中，什麼都看不見。

但他知道，那個人就在那裡。

在等著他們。

等著下一個敢露頭的人。

他咬著牙。

「撤。」

刀疤愣了一下。

「什麼？」

阿卡說：「撤。回去跟將軍說，人找到了，但不好抓。」

刀疤看著他。

那眼神。

像是在問：你確定？

阿卡沒有解釋。

他轉身。

往山下走。

刀疤愣了三秒。

然後跟上去。

其他人也跟著。

二十個人來。

十三個人回去。

七個人永遠留在這片山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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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甸・龍爺村落・木屋外】**

槍聲停了。

林實站在門口，聽著。

只有風聲。

只有蟲鳴。

只有那些不知道是什麼的夜間聲音。

沒有槍聲。

他等了一會兒。

五分鐘。

十分鐘。

十五分鐘。

腳步聲傳來。

不是阿昌。

是另一個人。

老張。

他從黑暗中走出來。

身上的衣服破了幾個洞，露出來的皮膚上有血跡。但他走得很穩，一步一步，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他手裡還拿著那把槍。

走到林實面前。

停下來。

看著他。

那眼神。

不是剛才那種了。

是另一種。

那種——你欠我一條命的看。

林實開口。

「謝謝。」

那兩個字。

老張沒有說話。

他點點頭。

然後從林實身邊走過去。

走進自己的木屋。

門關上。

林實站在那裡。

月光很亮。

照在他臉上。

小晴走出來。

站在他旁邊。

沒有說話。

只是站著。

過了很久，阿昌也回來了。

他的刀上沒有血。

但他臉上的表情告訴林實，他看見了什麼。

他看著林實。

「他們走了。」

林實說：「還會回來嗎？」

阿昌想了想。

「會。」

那一個字。

林實點點頭。

他轉身。

走回木屋。

小晴跟著他。

門關上。

他們並肩坐在那張硬邦邦的竹床上。

沒有說話。

只是坐著。

等著天亮。

等著那些人再來。

等著接下來會發生的一切。

但他們在一起。

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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