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通緝榜：我真不是大佬 - 第一章・龍套｜第二篇・那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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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城寨片場。

早上八點半。

鐵皮棚頂被太陽曬得發燙，整個片場像一口悶著火的鍋。

林實蹲在角落。

他手裡捏著一張皺巴巴的劇本。

其實也算不上劇本。

只有兩行字。

「小混混衝出來，拿刀威脅女主。」

然後被男主打飛。

龍套的命運一向很簡單。

出現三秒。

挨一拳。

倒地。

收工。

副導遠遠喊了一聲：

「林實！準備！」

林實抬頭。

「來了。」

他站起來時，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那動作很普通。

普通到沒人會多看一眼。

但不知道為什麼。

當他走向片場中央時，武術指導老洪忽然多看了他一眼。

不是因為臉。

而是走路。

林實的腳步很輕。

不是演員那種刻意的「輕」。

而像是……

習慣不發出聲音。

老洪皺了一下眉。

「錯覺吧。」

他低聲嘀咕。

場務打板。

啪。

「《黑火》倉庫戲，第一條！」

林實站在倉庫門口。

道具刀在他手裡。

塑膠做的。

輕得要命。

但當他握住刀柄的那一瞬間。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

手背的肌肉繃了一下。

很細微。

沒人注意。

他抬頭。

那雙原本有點怯懦的眼睛，忽然變了。

瞳孔收縮。

呼吸慢了一拍。

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壓低了重心。

他走了出去。

第一步。

很輕。

第二步。

更輕。

第三步。

整個片場突然安靜了一點。

對戲的女演員小美，本來還在心裡吐槽。

又是新人龍套。

等下估計要NG三次。

但當林實走到第四步時。

她突然愣住。

因為林實沒有說台詞。

他只是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沒有情緒。

沒有憤怒。

只有一種很冷的東西。

像冬天的水。

小美背脊忽然竄起一股寒意。

「不對……」

她心裡閃過一個念頭。

劇本不是這樣。

劇本是「裝兇」。

但林實的眼神裡。

沒有「裝」。

林實慢慢走近。

他的呼吸很沉。

很壓。

像一頭正在逼近獵物的野獸。

他舉起刀。

刀尖抵在小美脖子旁邊。

那是道具刀。

但小美的喉嚨卻像真的被冰冷的鋼鐵貼住。

她忽然忘了台詞。

「別……」

她只說出一個字。

聲音發抖。

林實靠近了一點。

他的聲音很低。

沙啞。

像很久沒說話。

「別動。」

整個片場靜了。

攝影師透過取景器看著那張臉。

手心冒汗。

「我靠……」

他小聲說。

「這小子怎麼回事？」

旁邊的燈光師低聲回了一句：

「太真了吧……」

武術指導老洪盯著林實的手。

那握刀的方式。

不是道具刀的握法。

那是……

街頭打架的人才會有的姿勢。

老洪的眉頭慢慢皺起。

監視器後面。

導演王景的嘴微微張開。

他忘了喊卡。

不是不想。

是忘了。

因為畫面裡的林實。

不像在演戲。

像一個真的亡命徒。

小美的呼吸開始亂。

她忽然有一種很可怕的感覺。

如果她現在亂動。

那把刀……

真的會割下來。

這個念頭一出現。

她整個人崩了。

「啊——！！」

一聲尖叫劃破片場。

王景猛地回過神。

「卡！！」

整個片場瞬間鬆了一口氣。

小美往後退了兩步。

臉色發白。

「你……你剛剛……」

她說不出話。

林實愣住。

那雙眼睛慢慢恢復正常。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塑膠刀。

一臉茫然。

「我怎麼了？」

沒有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心裡都冒出同一個念頭。

剛剛那個眼神。

不是演技。

老洪盯著林實。

沉默了幾秒。

然後低聲說了一句。

「小子。」

「你以前……幹過什麼？」

林實愣住。

「沒有啊。」

他是真的不知道。

但遠處。

有一個場務。

剛剛悄悄把手機架在箱子上。

整段拍下來了。

三十秒。

完整的。

他看著手機畫面。

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段……」

「放網上會爆吧。」

他不知道。

幾天後。

這段影片。

會被傳到一個不該出現的地方。

暗網。

那裡的人。

不看演技。

只看一件事。

這個人，像不像真的殺過人。

而林實。

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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