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勇者成為魔王的護衛 - 第八章　練武場

　　約十分鐘後，烏洛爾總算清醒了，一起來就看見破破爛爛被丟在角落的沙利葉和帕里，還有不知道從哪拉來張椅子坐在他床邊看悠閒看著書等他醒來的弗涅刻，剛清醒三秒就又想倒回去裝死。

　　「總算醒了？」弗涅刻闔上書本，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抖抖。

　　「您還沒睡醒嗎？」發現對方沒有反應，弗涅刻的笑容越發溫和了。

　　「……我、我醒了。」快來人救命啊！「艾勒去哪了？」

　　「去練武場了。您總是睡這麼晚的嗎？」

　　「唔，我難道有什麼早起的必要嗎？」

　　好吃懶作的謠言起因就是這個吧。

　　「您還真是悠閒啊。要不是我某方面也接掌管家的職責，現在也應該早就在練武場和艾勒一起練劍了。」

　　「平常沙利葉和帕里會叫我起床，所以你可以直接去練武場沒關係……」烏洛爾顫顫巍巍地瞥向一旁的破爛人型與黑貓，小心翼翼地問：「他們惹到你了……？」

　　「對向自己散發殺意的傢伙進行反擊不是理所當然嗎？放心吧，看在您的面子上，我沒有下重手，很快就又會活蹦亂跳的了。」

　　那樣叫沒有下重手……？那下重手會怎樣？灰飛煙滅嗎？

　　烏洛爾突然就對自己的人身安全感到擔憂。他果然是引狼入室了吧？

　　「既然您已經醒了，需要我服侍您更衣嗎？」

　　「不不不不用了！我可以自己來！」

　　烏洛爾迅速從另一側跳下床，衝入浴室裡。

　　弗涅刻好笑地搖了搖頭，本來要繼續看書的，但察覺到一點動靜，書都沒翻開便往房間角落看去。

　　沙利葉和帕里已經起來，又是不死心的帶著殺意望著他，但起碼沒有直接抄著武器衝過來了。

　　「我只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沒有直接殺了你們，但這種寬容也不是無限的，聽得懂的話，就別那樣看著我，這是最後一次警告了。」

　　他對於自己筆下創造出來的烏洛爾有種為人父的微妙心情，那可是他一筆一畫創造出來的孩子啊，當然得精心養護，但其他不是他創造出來的路人憑什麼享有同樣的待遇？

　　大不了都處理掉後幫烏洛爾找更好的女僕和寵物。

　　「主人怕你。」沙利葉咬著牙不肯退讓，「識相的話就自己從主人身邊滾開。」

　　「暫時的罷了，他很快就會習慣我的存在。」

　　也只是怕而已，烏洛爾都親口承認了，他對自己並沒有恨意。

　　哎，這種說法容易讓他得寸進尺啊，就像現在這樣。

　　如果烏洛爾真的對他抱有一絲怨恨的話，他也就不會這麼死皮賴臉地留下來了，就算沒有貼身護衛的身分，他還是能在劇情正式開始時成為烏洛爾的同學，到時候也能就近保護。老實說貼身護衛的這個身分，只是滿足他身為一個畫家、希望能就近看著自己的「孩子」好好長大的一個小小的願望而已。

　　所謂的父愛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雖然「父親」和「孩子」現在年紀一樣大就是了。

　　面對表現從容、臉上父愛幾乎要滿溢而出的弗涅刻，沙利葉就算再討厭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把人趕走——能怎麼辦？烏洛爾就算再怕還是把人放在身邊了啊！

　　烏洛爾從浴室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幅雙方對峙的場面，只是一方很明顯氣勢要弱得多。

　　這次他決定什麼都別問。

　　「你要去練武場嗎？」

　　「當然，每天都得活動一下才不會生疏啊。」

　　「那我帶你去看看吧。練武場很大，你應該會喜歡。」

　　弗涅刻有些意外，他還以為烏洛爾會開開心心地把自己扔到練武場然後一個人逍遙去，結果沒想到說要替他帶路？

　　他下意識往窗外看了看。天氣晴朗，萬里無雲，沒下雨啊？

　　「外面怎麼了嗎？」

　　「……沒有。走吧。」

　　就在弗涅刻起身的同時，原本一直待在沙利葉肩上的帕里迅速衝到烏洛爾懷中，速度快到只剩殘影，烏洛爾差點沒接住。

　　「怎麼了？你和沙利葉待在房間裡休息啊。」烏洛爾熟練地抱著黑貓，一邊說話一邊替牠順毛，語氣都不由自主地溫和了起來。

　　「他很危險！」

　　黑貓發出了小孩子般清亮的聲音，貓掌死死扒著烏洛爾的胸口不放。

　　這我也知道……

　　烏洛爾有苦難言。

　　就算他真的很怕弗涅刻，也不敢在這時把人趕走。他可是自己現在僅剩的救命稻草了！天知道進入學院後會有多少死亡結局等著他！

　　「……對我來說艾勒也沒有安全到哪裡去，反正就這樣吧，我自己會看著辦，不用擔心。」

　　「喵嗚……」

　　帕里又可憐兮兮地扒了幾下，發現烏洛爾完全不為所動，只能又悲憤地跑回沙利葉肩上——當烏洛爾那麼說就是不會改變主意了，說再多都沒用，嗚。

　　一人一貓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危險份子跟著自己發誓要用性命保護的主人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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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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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是去哪裡撿來把你當孩子一樣保護的、呃，護衛？侍從？」

　　在前往練武場的路上，弗涅刻還是忍不住問了，帶了點抱怨的語氣。他不久前還是人人景仰的勇者，已經很久沒有遭遇到被當防賊一樣盯著的情況了，莫名就有點心情不好，但看在烏洛爾的面子上，還是沒把情緒表現在臉上。

　　「就……外面撿的，他們只是有點緊張過度……他們年紀還小，你就別和他們計較吧？」

　　「年紀小？」他們兩個現在也只是十五歲的少年年紀，總不會烏洛爾指的是加上「前世」的年齡才會把沙利葉他們當成小孩來對待吧？

　　「沙利葉十三歲、帕里十歲，我們加上前世的年紀都過半百了吧？要對小孩子好一點啊。」

　　弗涅刻的腳步一頓。

　　「十三歲？」

　　沙利葉比烏洛爾還高欸！伯爵家的少爺難道還會營養不良嗎！

　　這麼想來，海因里似乎也比烏洛爾高一點……

　　「魔王大人，您的身高——」

　　「別說了。」

　　「是不是營養不——」

　　「拜託別說了。」

　　烏洛爾現在簡直想找個洞鑽進去把自己埋起來。他只是長得比較慢而已！絕對不是長不高！

　　看烏洛爾的模樣，弗涅刻也不好再壞心眼地多說什麼，總覺得再開口對方就要被羞恥心蒸熟了。

　　「那麼那隻黑貓？童工？」

　　弗涅刻認真思考自己還沒穿越之前、十歲時在幹什麼，小學三年級，大概還在坑裡玩沙吧，最多就是打個球？

　　現代人啊現代人，果然是溫室裡的花朵。

　　「童工是什麼？」

　　在烏洛爾看來小孩子工作並不是什麼稀奇事，尤其是平民或貧民家庭，孩子幫忙工作減輕家裡負擔是雖然不正確但很正常的事情，不會因為年紀小就被特別對待。

　　「帕里還是小孩子啊，但又一直想跟著我，用小孩的樣子在我身邊可能會有點危險，所以我讓他暫時保持黑貓的模樣，除了海因里以外其他人都以為他是真正的貓。」

　　弗涅刻點點頭。就算烏洛爾沒有明講，他也知道這是要他保守祕密的意思。

　　「那沙利葉是怎麼回事？他不是用烏鴉的樣子和您睡在一起嗎？他還說妖族才有資格成為您的貼身侍從，您喜歡小動物？」

　　「前世」烏洛爾還是魔王時，魔王城裡、尤其是最靠近魔王周圍的衛兵，似乎也都是擁有獸型態的魔族？還都是毛絨絨的那種，像是貓、狗、狼、狐狸或是熊之類，沒毛的或是毛不蓬鬆不柔軟的幾乎沒有。

　　……魔王大人這麼少女心的嗎？還是他只是想打造毛絨絨動物園？

　　「不、不行嗎？小動物多可愛啊，抱著還很療癒，整天就算只抱著耍廢都沒問題！」

　　「……如果您沒有要繼承伯爵之位的話，看起來去經營動物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弗涅刻委婉地說，但烏洛爾卻微微低頭思考著，看來很認真地在考慮這個退休生活。

　　別吧，他只是隨口說說而已，別浪費魔法才能啊魔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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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多久，兩人來到了最靠近宅邸的第一練武場。

　　練武場很大，數百人同時使用都綽綽有餘，但現在偌大的場地相當空曠，只有數十人在砍木頭人或是對練，艾勒也是其中之一。

　　倒不是其他騎士偷懶，而是最接近宅邸的第一練武場只開放給領地裡最菁英的兩個騎士小隊，還有伯爵家個人的貼身護衛使用而已，空間寬敞不壅擠，保證了每個人的訓練品質。

　　兩人到場時，正好看到艾勒一打三還大獲全勝的瞬間。

　　烏洛爾突然的就不想再繼續往前了，這武力值太過分了吧？尤其還是一個可能殺死自己的兇手預備軍，他是不是該逃了？

　　「現在才覺得害怕嗎？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弗涅刻充滿笑意的聲音在烏洛爾耳邊響起，成功把人嚇到差點跳起來。

　　「……」烏洛爾按著胸口，驚魂未定，好半晌都說不出話。「你……你原本就是這種性格嗎？」怎麼這麼喜歡嚇人啊！

　　「您猜猜看？」

　　烏洛爾連連退了好幾步。

　　「烏洛爾少爺！」

　　幸好這時訓練暫告一段落的艾勒遠遠就發現了他們的存在，連忙小跑步過去，及時化解了貓逗老鼠一般的場面。

　　烏洛爾抓住這個機會，一個閃身就到艾勒身後，把對方當盾牌。弗涅刻不管是身為敵人還是自己人對他來說都太惡質了，他大概還要很久才有可能習慣。

　　弗涅刻聳聳肩，適時地不再逼近。逗魔王大人很有趣，但要是人直接跑了那就得不償失了，必須得要一點一點讓他慢慢習慣自己的存在才行。以前為了設計角色特意去學了點心理學，現在倒是派上用場了，暴露療法一定會有效的吧？

　　「你們怎麼了？」覺得現場氣氛有些奇怪的艾勒不解地問。

　　烏洛爾決心也要小小反擊一下，「……弗涅刻說想找你對練。」

　　弗涅刻微微挑起眉。

　　倒不是生氣，只是有些意外；意外的還不是烏洛爾小小的反擊，而是這反擊以一個毀天滅地的大魔王的標準而言實在是太無力太可愛了，難不成還覺得艾勒有可能把他按在地上揍嗎？對他這個「前勇者」這麼沒信心？

　　「好啊，來吧。」艾勒都沒多想就直接答應了。他即使是在全領地中最菁英的騎士小隊裡都找不到對手，一直都沒能好好地進行對練，現在烏洛爾都這麼說了，那代表弗涅刻一定很強吧？可以認真練習了！

　　也想確認艾勒目前的實力，弗涅刻沒有澄清，跟著艾勒走進了練武場，分別站在兩端。

　　沒想到弗涅刻沒有拒絕，烏洛爾愣了半秒，然後立刻就切換成看好戲的狀態。嘖，應該帶點零食來配的，失策。

　　兩個《聖女之路》可攻略男主的內鬥，怎麼想都一定好看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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