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勇者成為魔王的護衛 - 第十九章　轉變

　　烏洛爾和弗涅刻離開後，尤格列斯回過頭，很顯然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伊萊默。

　　「他們兩個該不會昨天也在那裡？」

　　伊萊默佯裝困惑地歪了歪腦袋，「真抱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裝傻也沒用，昨天執法隊在地下扣下的人全都指證你就是地下聚會的發起人。」

　　「你所說的扣下的人，有多少？一個？還是兩個？」伊萊默勾起嘴角，「至於指證我這件事，或許你得先查查那些、或那個人對於卡斯塔公爵家有沒有私怨才對。我畢竟只是個剛進入學院就讀的未成年學生，怎麼會有能力發起什麼地下聚會？」

　　尤格列斯一點也不相信伊萊默的說詞，他追查王都的地下聚會已經很久了，包括黑市、地下拍賣會、賭場，甚至還有走私、奴隸販賣，幾乎都有伊萊默出沒的影子。

　　但，沒有證據。

　　「你好像很急著想要把我拉進你的猜測裡啊，為什麼？」伊萊默微微湊近尤格列斯的臉，想從對方眼中看到能夠取悅他的動搖與不甘。「殿下應該沒有允許你能這麼踰矩吧？不過一個護衛。」

　　縱然他有些舉動已經踩到灰色地帶、甚至已經是黑色，但他身後的卡斯塔公爵家可是支持埃德契爾這個王太子殿下的最大勢力，身為埃德契爾的護衛，尤格列斯怎麼能夠無視主人意願擅自拔除他身邊的力量？

　　如果尤格列斯真的只是王太子的護衛，或許真的沒有立場插手這件事，但——

　　「你怎麼就這麼肯定，我『只是』王太子殿下的護衛？」

　　伊萊默瞳孔一縮。

　　儘管不明顯，但這確實是他第一次展現動搖。

　　尤格列斯勾起冰冷的笑容，「看吧，你也不總像你表現出來的這麼游刃有餘。畢竟只是個未成年學生，對吧？」

　　「……真有趣。」伊萊默眼中亮起詭譎的光，「你到底是什麼人呢……」

　　伊萊默朝著尤格列斯伸出手，不知道是想揪住他的領子，還是掐住他的脖子，尤格列斯也不等那隻像是淬了劇毒的手觸碰到自己，猛地往後退了一步。

　　「哎，何必這麼戒備，這裡可是學院啊。」伊萊默收回手，有些可惜。「我什麼都不會做的。」

　　尤格列斯千百個不信。

　　「你知道，曾經有過公爵家少爺被學院開除的紀錄嗎？在離開學院後還直接被押到貴族法庭上。」尤格列斯冷冷地說，「因為那個人利用學生身分做掩護，私底下在做迷幻藥的買賣。」

　　「這我倒是不知道，你對於這種小知識意外的了解，是個人興趣嗎？」

　　「這麼丟臉的事情，公爵家壓下都來不及了，若只是個人的興趣，你認為憑我這個小小的子爵家出身能夠知道？」

　　「呵……」

　　尤格列斯說的沒錯，畢竟這件事連伊萊默他自己都不知道。

　　歐格尼亞王國中只有三大公爵家，分別是庫諾萊斯、卡斯塔，和阿列克榭，彼此關係不到太過緊密但也有所來往，而伊萊默並沒有聽說有哪家的子嗣有被學院開除，至少他所知道的公爵家成員都是有在聖羅席安學院的畢業典禮上出現的，該不會是旁系？

　　倒是買賣迷幻藥……聽起來怎麼這麼像他們卡斯塔公爵家會幹的事？可他們卡斯塔做這種事也不可能蠢到被人發現啊，也沒有人因此被開除過。

　　說到底，公爵家的少爺被開除，是多少年以前的事了？

　　總算在毒蛇的心裡種下動搖的種子，得到些微戰果的尤格列斯對此相當滿意，留下一個帶有深意的眼神，就回到班上去了。

　　被留在原地的伊萊默歛起臉上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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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覺得他說的是真的嗎？」

　　柱子旁的陰影扭曲一下，司雷從中出現。

　　「一半一半。」

　　一半真是因為拙劣的謊言騙不過伊萊默，但一半假也是因為尤格列斯太想給伊萊默施加壓力，連自己都騙過了。

　　「我也是這麼想。」

　　既然沒有定論，伊萊默就先暫時把這件事放到一邊，反正不急，之後可以再查，更重要的是……

　　「你還記得我昨天上課和前天晚上的舞會，是怎麼稱呼雪蒂娜‧阿卡賽斯的嗎？」

　　「阿卡賽斯。」儘管覺得這個問題很奇怪，司雷還是馬上給出答案。

　　果然……

　　「那你怎麼叫她的？」

　　「那女人。」

　　「哈哈！」伊萊默忍不住笑出聲。不愧是司雷，答案比他想像的要好。

　　這就可以確定了，有問題的是他，剛才莫名喊出雪蒂娜名字的他。要不是烏洛爾點出這件事，他根本不會發現。

　　昨天上課時稱呼還很「正常」，排除掉與司雷一同行動的時間，最有可能出問題的，就是昨天在地下時，他碰上了單獨闖入聚會的雪蒂娜。

　　那時他被做了什麼？

　　催眠？不，他還記得昨晚發生的一切細節，沒有任何記憶上與情感上的斷層。

　　認知修改？不，比起雪蒂娜‧阿卡賽斯，他很確定他對於夏蘿還是更加感興趣，他毫不遮掩的頰上傷痕就是證據，光是回想昨晚夏蘿冰冷的一巴掌，他就止不住嘴角的上揚——夏蘿光一個眼神就足以令他興奮顫慄。

　　雪蒂娜‧阿卡賽斯目前在他心中的地位很明確比夏蘿還低，應該說，兩人的地位根本就不是一個層級的，但他卻直呼雪蒂娜的名字，還是在他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

　　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呵呵……」

　　真有趣啊。

　　伊萊默忍不住笑了出來，肩膀細微地顫抖著，一手遮著自己的下半臉，透過指縫還能看見那誇張咧開的笑容。

　　「伊萊默？」

　　站在伊萊默身邊的司雷略帶疑惑地望著他，他的眼中閃著扭曲的愉悅與興奮，司雷上一次見到他這眼神已經是快要十年前的事了。

　　「啊，真開心。」

　　伊萊默連話語中都摻著狂喜的顫音。

　　「我終於，又找到新玩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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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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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呃！」

　　回到教室座位上的烏洛爾，突然感覺到一陣惡寒，狠狠抖了一下。

　　「您怎麼了？」弗涅刻疑惑地望去。

　　「突然覺得有點冷……」烏洛爾搓著手臂，「感覺像是有人在說我壞話……」又有點像是被很不妙的人盯上的感覺。

　　「會說您壞話的人應該挺多。」

　　「……」到底會不會說話？

　　「算了。」烏洛爾嘆了口氣，「伊萊默剛才那狀況很奇怪吧？我記得在遊戲裡面，他要直呼聖女的名字應該要好感度刷到五十以上，但現在才開學第二天，就算集中攻略一個人，好感度也不會漲得這麼快吧？更別說她看起來主要是在走王太子路線。」

　　「說不定是用了特殊道具？遊戲裡不是也有嗎，可以短暫提升好感度以通過特定劇情的道具，雖然不知道在現實裡那些東西是什麼魔法道具就是了。」

　　「現在才開學第二天她哪來那種東西……特殊道具不都是通過劇情的獎勵嗎？」

　　「嗯……」這麼說的話，確實是很奇怪。

　　但如果不是特殊道具的話，要怎麼解釋伊萊默的稱呼改變？尤其他本人看起來還沒意識到這件事……

　　弗涅刻努力思考著，但不管怎麼想都只能用看遊戲的角度得到「外掛」這個結論，可這是現實，哪會有什麼外掛可以用？總不會這還是聖女的二周目吧？提前拿到道具，或是一周目的背包帶來二周目什麼之類的。

　　呵，不可能吧。

　　弗涅刻自己做了荒謬的想像，又立刻搖頭把它們全部否決。

　　如果聖女真的是二周目的話，何必等到舞會那時才登場？應該就會像烏洛爾之前無意識做到的那樣，在「主線」開始之前就試圖和可攻略男主們接觸、提前進行攻略，或是提早把「反派」扼殺在搖籃中。

　　再怎麼樣，也至少該避免身為可攻略男主的他和海因里、艾勒徹底站隊烏洛爾才對。

　　究竟是用了什麼方法呢……？

　　烏洛爾和弗涅刻絞盡腦汁思索著，這期間去了趟廁所的海因里和艾勒回到位置上，看他們很認真的模樣還以為他們在思考課本上的什麼難題，都沒有打擾。

　　然後，上課鐘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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