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剛才是有人在討論我的女神嗎?」
充滿笑意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烏洛爾一轉頭,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表情。
這什麼日子?討厭的傢伙一個兩個都往自己面前湊。
「誰是你的女神?」弗涅刻脫口而出,想了想,還是補了個稱謂,「少公爵。」
「夏蘿小姐啊,我還是第一次在生意上遇到能夠讓我吃虧的人,長得漂亮腦袋又好,偏偏就是太神祕了,想找都不一定找得到。」伊萊默‧卡斯塔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即使臉上帶笑,微瞇的眸子卻帶著一股漫不經心的邪氣,光是對上眼就令人發毛。
弗涅刻微微動了腳步,比烏洛爾更靠近伊萊默一些。
雖說《聖女之路》裡幾個可攻略男主不是病就是瘋,但多半都不是天生的,基本上都是好感度被聖女刷上去後被動解鎖的獨佔慾作祟,只有司雷和伊萊默不同。司雷還勉強可以說也算是後天養成,是被艾忒切斯的家族教育給逼成了和普通人價值觀不同的樣子,但伊萊默就不一樣了,是真正的天生反社會人格,和家庭環境或後天教育完全無關,善於傷害他人而且不會有罪惡感,就連殺父奪權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做起來都沒有絲毫心理負擔,掌握著王國地下世界一半的暗網,在故事後段甚至會成為地下世界的王,連國王都要避他三分——當然,這是烏洛爾還不知道的、遊戲第二部以後的劇情。
伊萊默是真的很危險,攻略難度也是所有男主裡最高的,一個不小心選錯選項不是監禁就是死亡,偏偏這傢伙還很會偽裝,就算好感度稍微掉了也是一樣笑得溫柔,讓玩家完全沒有補救機會直接走入BE。
而這樣的人竟然對夏蘿有興趣,還奉為女神……
弗涅刻還不認識夏蘿,但聽其他人的話,她是烏洛爾認識的人,就算不是真的未婚妻,肯定也很熟悉,否則不會任由他們亂用自己的名義,這就讓弗涅刻更替夏蘿和烏洛爾擔心了,伊萊默在遊戲中對「情敵」也是不會手下留情的,尤其喜歡在聖女面前殘殺其他男主,就是個變態。
而在伊萊默對雪蒂娜還沒有興趣的現在,身為夏蘿「未婚夫」的烏洛爾是最危險的。
「你怎麼就沒想過你見不到她,就只是因為她不想見你?」
烏洛爾完全不了解弗涅刻的戒備,隨口就說出了弗涅刻認為可能會得罪伊萊默的話。
伊萊默聞言愣了愣,然後輕輕笑了。
「嗯……說得很有道理,可我怎麼知道,不是你把夏蘿小姐藏起來不想讓我見呢?」
呵呵,猜對一半。
烏洛爾移開視線,避開對方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我可沒有你那樣把人關起來養著的興趣。」
「漂亮的金絲雀本來就該養在籠子裡,讓她只能為自己一個人唱歌~」
死變態。
「沒興趣。」
「我知道,你是那種嚮往天空中的飛鳥的類型。但如果沒有了翅膀,天空再大,又能怎麼飛呢?」
「別對我說那種噁心的話。」烏洛爾拍開對方想要搭自己肩膀的手。
「如果你能幫我把夏蘿小姐約出來,我自然也不會對你說這些了。」
「呵,作夢。」
「真可惜。」伊萊默聳聳肩,也沒有強求。「那幫我轉告夏蘿小姐,我想見她一面,隨時都行,為了她我隨時都有空。」
也不等烏洛爾回應,伊萊默就隨手拿了杯香檳,邊喝邊走遠了。
等到伊萊默走遠,烏洛爾才抓著弗涅刻一個勁的抱怨。
「那個死變態!每次都這樣一直纏著不放!比司雷那傢伙還討厭!」
起碼司雷話不多,講話也不會油嘴滑舌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伊萊默是返祖蛇妖的關係,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毒蛇在耳邊吐著蛇信伸出毒牙,冰冷黏膩又充滿著威脅,光聽就令人反胃。
「……」弗涅刻心情複雜,剛才他在兩人對話時在一旁還認真警戒,就怕伊萊默一個發難就直接攻擊烏洛爾,結果……火藥味是挺重,但以結果論而言還是挺和平的?
不對啊,這不符合伊萊默的人設啊,伊萊默可是個除了會稍微給王太子面子,對其他人都是毫不留情,除了經常在暗地裡使陰招,光用一張嘴就能把人氣哭,就連雪蒂娜都是在不知道哭了多少次才把他的好感度一點一滴刷起來——然後只要一個選項選錯就會立刻暴跌,之前烏洛爾在打伊萊默路線時暴躁到簡直像變了個人。
「您和伊萊默很熟?」
「呸!誰跟他熟!」
這還是烏洛爾第一次在弗涅刻面前如此失態。
「他本人比遊戲裡還要更惡劣更噁心!我在學院裡一定要找機會揍他一拳!」
伯爵家和公爵家畢竟地位有別,伊萊默也不是會光天化日之下使用暴力的人,想要像對付司雷那樣藉由正當防衛出氣基本不可能,但在學院中就不一樣了。學校畢竟就是讓人可以專心學習的地方,若是又要考慮每個人的出身背景,那麼與在社交圈又有什麼不同?所以校規規定,學生不得用身分壓人,所有人都平等交流,所有在學院內發生的事,就在學院內解決,不能帶到學院外、用各個家族的勢力試圖干涉。
也就是說,想要沒有後顧之憂狠揍高高在上的少公爵一拳,在學院裡是最好的機會!
「用拳頭?」弗涅刻瞥了眼對方那白淨柔弱的手,嫌棄。
這麼不自量力?
烏洛爾低頭看著自己弱不禁風的雙手,哀傷了。
「……用魔法揍。」
和肉搏能力不同,只要他想,還沒有他沒辦法用魔法揍的傢伙。
——弗涅刻不算,他只是不想揍而已,絕對不是他揍不到。
嗯,絕對不是。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3GK2Xbnne3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tU6xENRlt
*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oRMBlpySO
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C4W8sIrb3
舞會很快來到尾聲,人們開始往大門移動,等待著自己家族的馬車將自己載離華美的王宮。
烏洛爾一行人沒有擠在大門附近,而是在稍遠的庭院中等待,遠處還可以看到在大門旁的雪蒂娜在與埃德契爾聊天,兩人都笑得開心,全然不覺不遠處的菈席亞用非常可怕的眼神死死瞪著他們。
啊,這是要直接走王太子路線了啊。
烏洛爾覺得脖子涼涼,王太子路線的最後,他和菈席亞都被公開審判後判處死刑,在整個國家的厭惡及詛咒聲中死在斷頭臺上。
死法倒是乾脆俐落,但這個路線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被關在監獄中與審判時,那漫長的肉體與精神凌遲。
呃啊,想想就胃痛。
「那女人好像一直繞著王太子轉,但奇怪的是,沒看到尤格列斯。」知道烏洛爾在看什麼,弗涅刻在一旁補充。
尤格列斯‧羅克雷森,雖然出身於子爵家,但年紀輕輕就展現強大的劍與魔法的天賦,破格錄取王室護衛隊,並且因為和埃德契爾年紀相仿,為了在學院裡也能就近護衛王太子,所以成為了王太子的第一護衛。
照理來說他應該是要跟在埃德契爾身邊的,但在整場舞會中,他們一起出現的時間屈指可數,就連現在舞會都要結束了也不在,明明在遊戲中這兩人幾乎是買一送一的綁在一起行動,有時候還可以一次刷兩個人的好感度,可現在突然沒有在一起,讓人不得不懷疑是不是有哪裡出了錯。
「我在、呃,去廁所的時候有和尤格列斯擦身而過,之後就沒有看到他了。」烏洛爾一邊說一邊回想,似乎除了舞會最開始時尤格列斯有在大廳裡,之後人就不見了,不過在遊戲裡,他應該是會一直在埃德契爾身邊護衛……
「尤格列斯應該是要在埃德契爾身邊的。」弗涅刻微微皺眉,心底隱隱有些不安。是什麼讓劇情偏離這麼多?是因為魔王大人帶著記憶重生?雖然魔王大人確實與遊戲中的「烏洛爾」性格不太一樣,但也不認識王太子和尤格列斯,不該連他們的劇情都影響到……
「可能臨時有什麼任務吧?」畢竟還是隸屬王室。
「明天就要開學了,怎麼偏偏是找尤格列斯?」弗涅刻還是覺得很奇怪。
「這我剛才有聽說。」海因里回過頭來加入話題,「好像是有人試圖刺殺王室成員,雖然沒成功但人跑了,所以王宮中基礎兵力以外的護衛都去追捕了。」
「刺殺?」弗涅刻一愣。這是完全不在遊戲劇情中的事件。「對王太子的刺殺嗎?如果是這樣的話,尤格列斯不是才更不應該離開王太子身邊?」
「不是,聽說被刺殺的不是王太子,是大王子殿下。」
厄狄彌特‧英格維爾,歐格尼亞王國的大王子,比埃德契爾大了三歲,卻是側妃所生,只擁有一半的神之血脈,在這重視血脈的王國中自然比不上嫡出的埃德契爾,而且本人也無意爭權,所以雖然擁有大王子的頭銜,在學習和劍術上也都十分優秀,但在地位和權力上卻都比不上埃德契爾,平時在王室中或是公開場合的活動中,都是陰影一般毫無存在感的一位王子。
這樣的人竟然遭到刺殺?
「確定嗎?」清楚背景設定的弗涅刻忍不住懷疑,「就算刺殺成功了,也沒有人會得利吧?」根本沒有動機。
「誰知道?我也只是聽說而已。」海因里聳聳肩,不是太在意這件事。
弗涅刻還有些在意,但畢竟不是與他們切身相關的事情,還是在離開王宮後便拋在腦後。
ns216.73.217.128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