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語看著這一人一狗,決定拋家棄子,自顧自地往校園門口走去。
「欸欸阿盛。」慈恩看到我一語不發離開,立馬抱著肉爸追趕上來,追到時拉扯我的手肘,拼命撒嬌,表示自己錯了。
對著他這私下的可愛行為,也是沒用地笑了,拍拍肉爸的頭,表情流露出更多的暖意,「你有乖乖嗎?」
肉爸的舌頭還沒收回去,煞是中氣十足地回覆我,叫聲卻有點漏氣。接收到肉爸的回應,我收回手,抬頭對著近在咫尺的慈恩問,「你勒?」
他抓起我的手往頭頂一放,燦爛的勾起一抹可以秒殺這個校園裡少女們的笑容,下一秒卻說出軟飯男的話:「我餓了,想吃飯。」我的手順著他柔順的髮絲滑到他的耳旁,輕輕搓揉耳廓幾下,他便偏頭蹭住我的手掌心。
「我們去超市買材料吧。」我輕輕的回應他。
在逛超市時,我想多認識這個迥異於回憶的慈恩,便從喜歡吃的食物開始問起,他分享著以前餐桌媽媽每天像變魔術般,總是不重複菜色,準備各式各樣的家常料理,他因此沒有任何偏食,卻也造就不愛吃外食的習慣。但在大三陸續實習開始,沒有體力及時間再讓自己簡單下廚養活肚子,有一餐沒一餐的過,肚子裝滿了超商的微波食品。
「我是不是瘦了?」他拿著我的手伸進外套,隔著薄長袖,貼在肚子上,同時還拿著楚楚可憐的表情,變著辦法,讓我同情他。
「前陣子不理我的是誰,我怎麼知道你瘦了還胖了?」說著話時,我試著抽出手,卻被他死死摁在我不想承認的腹肌上,然後他挑起一邊眉毛,靠動作威逼利誘我,手被他摁進衣服裡,順著向下滑到內褲邊緣,我立馬跳起,「你你你,不要臉!」感受到面紅耳赤的熱度,趁著他手下一鬆,一掙就脫離危險地帶,昨天手上的熱度、觸感還記憶猶新,依稀感覺到,他在我耳旁的沉悶聲。
推著購物車,自己藉挑蔬菜轉移注意力,免得又被他楷油偏題去。
「阿盛有拿手菜嗎?」慈恩接過購物車,手指勾住我的衣服下擺問我。
「太複雜我也沒試過,畢竟都是網路自學,基本應付你應該可以吧?」我回憶起自己下廚的次數,雖然喜歡不吃重複菜色的安排,但因應時價,還是會配合季節順應購買便宜的蔬果,因此選擇餘地採被動設計食譜。
「那你可以可以幫我準備便當嗎?愛、妻、便、當。」他聽到我的話便一臉打定主義的壞臉,使出含情脈脈的眼神,朝我投射而來,最後四個字還是用氣音,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出。
我收到他期待的情緒假裝思考樣,帶點惡趣味的想法,想捉弄他,「誰是愛妻?這個便當可是要付費才能解鎖的。」說完頭也不回地繼續挑菜。
「你就愛抓我語病!」不用看他都知道一臉幼稚賭氣,總愛調戲我,我也只是增加過關難度就變臉不開心,一副孩子氣。
逗著嘴買完材料,慈恩提著購物袋,因為我後面鬆口答應做便當,心滿意足的採著輕快步伐,我牽著肉爸,偷偷地瞄他的側臉,有種說不出感慨,這是一件多日常的事情,他帶著肉爸等我下課, 一起購物,一起在同個餐桌,心底默默許下願望,希望他跟肉爸都不要再那麼辛苦,有多少的不得不,就用多少的力幫他們補回來,不管是料理還是陪伴。
飯後他跟肉爸捧著微凸的肚子,在客廳打飽嗝,我將水杯放在慈恩面前,坐在他身旁,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大學生活。
「你後來有去看那個樂團的演唱會嗎?」剛好電視正播放一首熟悉的旋律時,慈恩順口提起。他還記著我之前推薦樂團,那是我到現在都還沒去圓的夢,但也正因為他們時隔幾年一直沒機會來台開演唱會的關係,遲遲無法親臨現場體驗那震撼感。
「還沒。」此刻我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螢幕的樂團主唱,揮灑汗水地唱著我熱愛的一首歌,眼睛緩緩留露出對他們的熱情與執著。
「等開演唱會,我們一起去。」
當我聽到他這麼一提,轉頭與他對忘時,勾著唇、露出微微的酒窩,對著我承諾一個一起的未來。有多久沒有好好面對這個人,他臉頰上的酒窩,居然那麼的淺,那麼的隱蔽,我感受到情緒有如洪水般洶湧而出,雙手一伸,環抱住他的脖子,用力點頭答應他。
* * *
再次渡過一個夜晚,肉爸趴在臥室牆角,是慈恩用舊毯子做成他的小床,窩的直打呼嚕,我們在棉被裡的手緊緊相握,他輕輕地開口:「阿盛,明天要上課嗎?」
對上他在黑暗中的雙眼,黝黑卻亮著光,「中午就沒課了。」不知是不是感情生澀、年輕慾望,激起心裡一圈又一圈漣漪,他拉過我埋進頸窩,認真的確認著我的存在不鬆開。
緩片刻他用著略為沙啞的聲音提議:「下午去小約會如何?」
「前提是你得好好先睡覺。」我拍著他的背,回應著,雖然感冒發燒已經過了一天,但我還是擔心著他的身體狀況,催促著趕快休息。
「我要被你養成胖豬了⋯⋯」他滴咕著,卻感受到愜意的滿足,嘴唇輕觸在我的鎖骨上。
隔天我依然靜悄悄地拋棄他們,飽足精神去到大學上課,課堂間我想到下課後的約會,不免緊張了起來,畢竟臨時約會,行程更是一片空白,因此掏出手機,點開喜紘的聊天視窗:
"你跟善善都去哪約會?"
"怎樣,你把到妹子?"喜紘打完還不忘貼上一個猥瑣的貼圖。
"是又怎樣,請哥明示小弟。"現在和善善在一起,也跟著喜歡探聽八卦味,心中不免腹誹著。
"看電影偷牽小手、找甜點店上演餵食秀、海邊做不為人知的事⋯⋯"
"你確定善善班長可以接受這些噁心行程?"我已經想跳出視窗,拒絕聊天。
"媽蛋,這是網路教的,我沒使用過,"他接著傳,"約會地點都是善善決定的。"
"沒用的傢伙!!!"罵完他我就切出視窗,根本浪費時間,也沒得到優良建議。此時的好友聊天內容,慈恩傳來了訊息,是幾個網址,我點開一看,是幾家平易近人的餐廳,各種類型都有,評價也相當不錯,他最後還打了一行字:"晚上你休息,我們出門吃飯!"不忘附上一個愛心貼圖。
正打字時,他又傳來網址,那是一個碼頭,附近有自行車步道可以騎腳踏車,並且說出帶上肉爸一起的話,心中對於他總是這麼貼心顧及我,陣陣酸軟。
課程結束,我拎起包準備去回去,路上遇到藝雪一道走一段路。不料慈恩居然又沒有預告,跑出來等我下課,依然坐在昨日那個位置,肉爸也坐在一旁。
「學長,是隔壁校男神!」藝雪晚我一步注意到慈恩,激動地扯著我的包,聲音提高了八度。
走到他們面前,慈恩聽到藝雪的話,蹙著眉,眼神來回穿梭在我們倆身上,「這誰?」
「社團的學妹⋯⋯」話都還沒有說完,藝雪用身體把我擠出慈恩的視線,搶著回答:「我是阿盛的社團學妹,上次聯誼也有去,我叫藝雪。」說完話,不忘把她胸前一縷黑長髮往耳撥,露出她自認滿意的左臉。這樣介紹是要讓人親切叫名字嗎?我抽搐嘴角,好久沒看到藝雪這樣開大招,但只能說她選錯人。
慈恩冷酷的表情掛在那,藝雪擺出的動作也無動於衷,聽完她的來歷後,慈恩邊拍著褲子不存在的灰塵,邊站起身走到我身旁,「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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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週末要去當運動仔,可能至少停更一天~恩恩的約會延期一下,so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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