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無詩，開局一首出塞詩，鎮殺十萬蠻夷。 - 《第二章：鮮血與落筆》

「砰——！」

一聲驚天動地的爆裂聲，文官們合力撐起的淡藍色護盾如鏡面般寸寸崩碎。天空那暗紅色的萬字咒文宛如末日隕石，帶著尖銳的戾氣瘋狂砸向鎮北關。

「退兵……快退兵！」楚風早已沒了先前的優雅，他驚恐地在血泊中爬行，十指死死扣住青石磚縫，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那是萬字紅咒！非人力可擋！撤回京城！快撤回京城！」

看著這群自詡國之棟樑的文官在地上醜態百出，我心急如焚，一把衝上前揪住楚風的衣領：「毛筆給我！楚風，再晚一點就來不及了！」

「你算什麼東西？」楚風即使被嚇破了膽，眼底竟還帶著一絲扭曲的高傲，他瘋狂掙扎著推開我，「我們大儒聯手都擋不住，你一個無名小輩想救世？簡直是笑話！」

我看著這群臨陣脫逃、連筆都握不穩的廢物，胸中怒火中燒。原來這就是大乾的文官，這就是他們阻我入關的原因——因為他們害怕有人比他們更強，害怕自己的無能被拆穿！

「眾將士，隨我衝鋒！」

蘇離的嘶喊聲在狂風中炸響。她沒有理會後方的混亂，銀甲在紅光映照下呈現出一種慘烈的壯美。如果讓蠻族踏入城中，後方萬里山河必將生靈塗炭。

我不退！我猛地轉身，用盡全力一躍，直接跳上蘇離疾馳而過的戰馬，死死抓住她的護甲，「將軍，帶我一起！那些廢物不待見我，但我能殺敵！」

蘇離握緊馬韁，風聲在我們耳邊呼嘯，她冷哼一聲，語氣卻帶著一絲悲涼：「都什麼時候了，他們竟然還在搞這種小手段！這幫讀聖賢書的，還不如加強護城的陣法！」

我目光一凝，瞄向蘇離腰間那支隨風擺動的狼毫。

那是她蘇家家傳的墨筆，也是我唯一的機會。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0CKgwMXJB

「殺——！」

兩軍如潮水般撞擊在一起，大戰瞬間爆發。

戰場上的蘇離，完全褪去了先前的收斂，手中的長槍如銀龍翻滾，所過之處血光四濺。她那堅毅的目光鎖定著前方，冰冷的盔甲下，是一個女子守護國門的最後倔強。

「啊嗚——啊嗚——！」

就在此時，蠻族軍團後方響起晦澀的咒語。萬字咒紅光大作，蠻族士兵雙眼猩紅，力大無窮。在這種詭異的加持下，大乾士兵被撞得節節敗退，鮮血染紅了整片雪地。

「沈懷策，走！」

蘇離沒有回頭，她用盡全身氣力發出最後的咆哮，聲音在狂暴的文氣震盪中顫抖：

「跑！別回頭！回京城告訴皇上……」

她握槍的手因劇烈衝擊而顫抖，卻咬碎鋼牙，一字一頓吼出：

「大乾鎮北關，蘇家軍……死戰不降！」

「眾將士聽令，我蘇離留下斷後！你們還有使命，活著回去！」

她看著頭頂那遮天蔽日的血色咒文，心中竟在此刻閃過一絲莫名的遺憾。

「沈懷策……」

蘇離的聲音在金戈鐵馬中顯得如此微弱。她想起共騎一馬時，身後少年身上那股清冷的墨香味，那是她殺伐一生中唯一的寧靜。她本以為，這輩子終於能見識到一首真正的「詩」。

身為大乾女武神，她絕不能退！

「殺——！」蘇離雙眼通紅，銀甲竟在燃燒神魂的加持下由灰轉金，手中的長槍泛起嗜血的紅芒。然而，敵軍實在太多了，萬字紅咒的壓制讓她的動作漸漸遲緩。

「噗嗤！」

一柄漆黑的長劍洞穿了蘇離的腹部，緊接著，數支帶著倒鉤的箭矢如雨點般釘入她的肩膀與後背。

「不——！」我目眥欲裂，嘶吼出聲。

蘇離那挺拔如松的身軀終於崩潰，無力地向後倒去。我瘋了般衝上前，在她落地前將那冰冷的銀甲之軀緊緊接在懷裡。

「也許……認識的時間短暫……」蘇離艱難地睜開眼，鮮血不斷從她嘴角湧出，「但死前能交到你這個朋友……值了。可惜，沒能看你作詩的模樣……活下去……」

她眼睫顫動，像是交代完最後的遺言，無力地閉上了雙眼。

我低頭看向蘇離腰間，那支沈家祖傳的毛筆早已被她的鮮血浸透，紅得觸目驚心。我顫抖著手，將它從她腰間取下，那一刻，我腦海中萬古文明的共鳴達到了頂點。

「看好了！」

我抱著蘇離站起身，對著這蒼天、對著這如潮水般的蠻夷、對著那不可一世的萬字紅咒，發出了跨越千年的咆哮：

「看好了！這才是……真正的詩！」

我揮筆入空，鮮血化墨，落筆第一個字，乾坤劇變！

「秦、時、明、月、漢、時、關！」

第一句脫口，原本被紅咒遮蔽的天空像是被神明之手強行撕開！一道冷冽如銀的月光垂直落下，原本微弱的黃色文氣在此刻瘋狂壓縮，竟具象化為一條百丈金龍，發出震動荒野的咆哮，直接撞入我的體內。

「萬里長征人未還！」

第二句落下，原本索命的文氣竟化作最溫潤的生機。沖天的金光籠罩住蘇離，那些穿透她身體的箭矢在金光中消融，乾枯的經脈被瞬間修復。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C4X7B6ITf

「但使龍城飛將在！」

我橫抱著蘇離，腳下文氣化雲，兩人竟就這樣懸浮在鎮北關上空。天地間響起了蒼涼的號角聲，那是不屬於這個時空的軍魂在回應召喚。

我對著筆尖輕輕一吹，最後一句詩，如同烙印般刻在虛空之中：

「不、教、胡、馬、度、陰、山！」

「轟隆——！」

一座巍峨、延綿萬里的金色長城虛影在城牆上浮現，鎮壓一切！緊接著，金色的文氣炸裂開來，化作百萬披甲執銳的神兵將魂。

如果此時有人回頭，會驚恐地發現，那屹立在城牆巔峰、指揮萬軍的金色虛影，面貌竟與沈懷策一模一樣！

我懷抱武神，居高臨下，右手向前一指：

「殺。」

一個字，天地蜂鳴。百萬神兵如同金色的海嘯，瞬息間將蠻夷的萬字紅咒與鐵騎徹底吞沒。

這一刻，我即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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