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之前，我選擇你 - 第十六章餘溫

清晨的光線從窗簾的縫隙滲透進來，落在床沿與地上，像一層安靜的薄霧。

霍思楠緩緩的睜開了雙眼，明明是寒冬卻被一陣暖意包圍著，他輕輕的動了一下才發現自己整個人幾乎貼在凌鳴懷裡。

額頭靠著他的肩，腿也不自覺貼近，像睡著後仍然記得靠在哪裡才安心。

抬頭看向還沒睡醒的凌鳴，一隻手自然地環著他，沒有刻意收緊而是剛好把人留在最安全的地方，霍思楠想起昨晚的事情，尾隨、恐懼、擁抱、親吻和那個被克制住的界線。

想到後面的畫面後，霍思楠羞澀地低下頭往凌鳴懷裡鑽。

感受到動靜的凌鳴沒有睜開眼睛，他低頭蹭了蹭懷裡人，眉眼柔軟得不像清醒的人。

「早。」凌鳴低啞的聲音帶著一絲絲的睡意。

霍思楠抬頭對上他的視線愣了半秒，「......早。」

兩人並沒有立刻起身，而是看著對方許久，凌鳴先移開的視線，輕咳了一聲，「睡得好嗎？」

霍思楠點頭又搖頭，「中間醒了幾次，但......沒有不舒服。」

凌鳴的手指輕輕的收緊又立即的鬆開，像是在克制某種下意識的反應。

「那就好。」凌鳴低聲的回覆。

霍思楠看著他的側臉，伸手輕輕抓住他的衣袖，「你......」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你昨晚是不是幾乎沒睡？」

凌鳴沉默一會後笑了，「被你發現了？」

「嗯。」霍思楠小小的抱怨，「你醒得太快了。」

凌鳴聽到他那抱怨的語氣，被可愛到無奈的輕笑。

「沒事，我醒著比較安心。」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霍思楠的心口一暖，額頭輕碰上凌鳴的肩。

「謝謝你。」他小聲的道謝。

凌鳴沒有回答，只是抬手輕輕的放在他的背上，像是確認這個人真的在這裡。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再次醒來時已經早上七點了，凌鳴先起身，洗漱換衣後走進了廚房，水壺加熱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特別清楚。

霍思楠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身穿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動作不急不慢。

「你要喝什麼？」凌鳴聽到聲響便詢問，卻沒有轉頭而是繼續做手上的動作。

「都可以。」說完沒多久後又補了一句，「熱的就好。」

「好。」凌鳴點頭，像是早就預料到這個回答。

端上的早餐很簡單，吐司、煎蛋、火腿和一杯溫熱的咖啡。

兩人坐在餐桌前，靜靜的吃著早餐，凌鳴忽然開口，「今天幾點到學校？」

「第一堂服裝結構設計。」霍思楠咬了一口吐司，「作品展結束後反而更忙了。」

「嗯。」凌鳴輕聲回應，「那我送你到校。」

霍思楠抬頭，沒有問為什麼，「好。」

出門時，霍思楠在玄關穿鞋，動作慢了些，凌鳴站在一旁靜靜的等待。

門一開，陽光落了進來，街道上還不吵，只有早起的人和腳踏車經過。

凌鳴帶者他到車邊，開啟車門讓霍思楠上車。

兩人在車上沒說任何話，安靜的空間加上平穩的車速讓霍思楠漸漸的進入睡夢中。

到了學校停好了車，解開自己的安全帶下車走到副駕，打開車門彎下腰解開霍思楠的安全帶，便輕輕搖醒他。

霍思楠緩緩的睜開眼，發現眼前的凌鳴和學校停車場，慌慌張張地起身，差點撞到頭，還好凌鳴眼疾手快護著他的頭。

「......對不起。」

凌鳴將他牽出來，抬手輕輕撫摸霍思楠的頭頂，「沒事，沒撞痛吧？」

「沒有。」霍思楠害羞的用手指撓了撓臉頰。

凌鳴牽著霍思楠，溫熱大手包裹著小手，輕輕的握住，兩人的步伐一致，霍思楠低頭看了一眼交握的收，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樣......不會被看到嗎？」霍思楠小聲的詢問。

「會。」凌鳴回答得很坦然。

霍思楠停下腳步，「那就算了。」

正打算要放手時，大手忽然收緊，凌鳴忽然開口，「但我不想放手，就讓他們知道你是我的伴侶。」

霍思楠小跑到凌鳴身邊，一路牽著手走，設計院很快就到了。

到院門口後，凌鳴卻沒有立刻收手。

「晚上傳訊息給我，不管幾點。」凌鳴一邊說一邊撫摸霍思楠軟軟的臉頰。

霍思楠點頭，「你也是。」

道完別後，兩人才依依不捨的鬆開手。

霍思楠進到門口後轉身，卻看到凌鳴還在門口外看著他，視線相碰時，互相笑了一下。

這天早晨，沒有說愛。

卻在吐司的溫度、街道的光、以及那自然的牽手裡把關係真正帶進日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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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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