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策會：蟄伏的組織刺客 - 5.8 武鬥（4/4）

他毫不猶豫地發起猛攻，在群眾們尚未回神，便已伸出虎爪，朝貝德梅洛發動連續突刺！

而貝德梅洛竟不閃不避，開始正面迎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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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磅！磅—！磅！”

雖然稍顯吃力，但他的防禦體式極為紮實，每次碰撞，都帶著厚重定音。

迦勒再次提速，不過數秒，已連揮十餘拳！

貝德梅洛一邊後退，一邊精準卸除來襲的攻勢！他不再閃避，而是主動接下機槍般地連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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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伽勒稍作停頓之虞，貝德梅洛目光一閃，突然趨前，低身出腳，直踢伽勒腿脛！

突如其來的腿擊，令伽勒一時間無法捉摸他的對戰邏輯，只得提腿護住下盤！幾步交叉蹬踏後，貝德梅洛抓準時機，推出左肘猛頂伽勒右腰，右拳猛然往向的左肩砸去！

迦勒猶如被巨掌推擊般，重心不穩地連退數步！

「嘩—」場邊發起陣陣驚呼。

未等迦勒站穩，貝德梅洛已然跟上，他再度逼近，右掌欲往前推擊—伽勒趕緊踩穩，正欲提拳以攻代守時，貝德梅洛突然收掌，迅速低身，提腳橫踹向伽勒腳踝！

這套攻其重心而不攻其身的連擊對策，竟讓貝德梅洛一度佔上風！

「喔喔喔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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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邊爆出震耳欲聾的吼叫聲！

全場被這精彩絕倫、血脈噴張的肉搏戰點燃，興奮地站起來吼叫、揮舞拳頭、踏跳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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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娜塔莉雅卻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貝洛怎麼突然能扛下伽勒的重擊？』她心想：『等等，這種噸擊是人類能承受的嗎？』

她百思不得其解，眼下有機會做到的人，恐怕只有寇里與瓦雷里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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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奇怪的是，還有一般人難以察覺的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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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交鋒的擊打聲，異常沉悶，彷彿聲音被莫名吞噬，彷若來自千里外的悶雷、而非眼前的搏擊。每一次格擋、捲起的勁風、都與眼前的擊打，遲了幾毫秒？

從迦勒重擊瞬間的塵埃浮動幅度觀察，顯示攻擊力量絲毫未減，但貝德梅洛格擋後，傳導至地面的震動，卻輕微得不成比例？彷彿這股震波無法傳遞出兩人戰區似的。

這詭異現象，幾乎被群起沸騰的觀眾呼聲淹沒，只有極端敏銳的娜塔莉雅，得以察覺。

當然，還有伽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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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不簡單。』伽勒緊盯貝德梅洛，心中暗忖：『是念流嗎？不可能，他並沒有唸詞⋯』

由於文官大多修煉念流、而非體術，如文謹莉就是名優秀的念流師。迦勒為勢在必得，即使不了解對方究竟能不能打，他一開始就不想給貝德梅洛有唸詞的機會。

但這種虛無的搏擊感，既虛且實，竟是難以言喻的遙遠，難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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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瘋狂了！

鄭大述的吶喊聲尤其震耳欲聾，他早已完全沉浸在這場純粹的決鬥。

唯有巴博洛，犀利地盯著場上分毫，似乎也察覺到不尋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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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分鐘，戰況雖僵持不下，雖然貝德梅洛偶爾有效的反擊能逼退對方，仍無法真正獲得擊打優勢。此時的雙方看來都已相當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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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哈！」鄭大述向幼童般大叫：「啊哈哈哈！我不知道要支持誰！誰贏我都爽！啊哈哈哈！打到一方倒下啊！」

「這樣對貝德梅洛很不利咧！」吳永成憂心道：「他才到尼尼薇不久，體能恐怕不及以往的一半。」

娜塔莉雅聽了，既困惑又擔憂。

『人的肉身，真的能承受這種攻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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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們看起來都很累了！」場邊有人吶喊道。

娜塔莉雅不安地看向貝德梅洛，他已上氣不接下氣—但迦勒也好不到哪去。

伽勒喘息著，眼中閃過痛苦與困惑，並咬牙持續進攻，一拳接一拳地向貝德梅洛轟去。而貝德梅洛雖略居下風，反應卻未減。即便攻擊對迦勒幾乎毫無實質傷害，但未有任何受氣候影響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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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絲毫不合理！

『他剛剛不小心吃了醃麻藥漿果？不！貝洛從不碰醃製食物。』

就算他餓到前胸貼後背，也絕不會看醃漿果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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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邊觀眾逐漸意識到，雙方體能消耗得異常快，對於迦勒尤其奇怪—他的體力本應近乎無窮無盡。

「怎麼？剛剛喝太多了吧—哈哈哈！」鄭大述開玩笑地叫道：「衝啊！伽勒、貝德梅洛！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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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勒微微後退，這是交手以來，他第一次停下喘息。

貝德梅洛依舊保持警戒，隨時應付迦勒那快起來急驚風的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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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勒百思不得其解，他可沒有多喝，甚至上場時還認為自己狀態不錯。況且貝德梅洛這人，看起來不會搞什麼小動作。

「呼—呼——」經過激烈打擊格擋，兩人體力幾乎耗盡，不住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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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歲的迦勒，出身利庫北方的貧困農工家庭。中學院畢業後，便成為軍團工廠學徒。

他執拗但自律，憑藉卓越念流與領導力，一路晉升並成為亞述家族的重要家臣。他自認閱人無數，包含貝德梅洛這類人。

『這個人⋯』迦勒當初一見到他，就讀懂這個人：『心思深沉縝密、性情複雜，或大好、或大惡，皆不足為奇。那位叫娜塔莉雅的小妹，跟自己真像，單純耿直，更多了天生覺察與魅力，不是個會跟錯主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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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貝德梅洛正戒慎恐懼地盯著自己，雙掌疲憊地微顫，仍維持良好防禦體式，雖非完美、但仍扎實。

『搞小動作的人不是這種眼神，只能說今天的狀態真的不好⋯』伽勒心想。不曉得怎麼回事，自從貝德梅洛開始反擊後，他感到體能下降極快，並開始上氣不接下氣、耗盡氣力。仔細想想，其實自己年紀也不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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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勒思忖下一波攻勢，並向右方緩步橫移。貝德梅洛向另一側橫移，保持一貫距離，他雖察覺迦勒的體力已幾乎耗盡，卻未蓄意拉開距離。

這令伽勒對他萌生敬意。

此時，貝德梅洛的神情流露出明顯無奈—

他確實無法給伽勒致勝一擊不說，甚至難以傷他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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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逃避，仍準備要接擊⋯他大可以拉開距離、消耗我的體力⋯佩服。』迦勒心想，但猶疑不定可不是他的代名詞：『跟他拼了！』

正當他準備動身奮力一搏時，貝德梅洛竟突然舉手，皺眉搖頭道：

「太難了！我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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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一瞬間，娜塔莉雅與現場群眾皆訝異地張口。

但不無其道理，雖然伽勒看來疲憊更甚，只要維持念流，貝德梅洛甚至無法傷他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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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突然爆出了震耳欲聾的嘶吼與歡叫聲——

大家都瘋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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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勒與貝德梅洛兩人，不發一語地注視著對方，眼神中充滿對對方的敬意。

“勝者，鑄軋加工部伽勒，再次衛冕！”金珍旻提聲公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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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啊！想不到啊！」鄭大述也大笑：「哈哈—過癮，過癮！老子看夠了，爽！哈哈哈！貝德梅洛，下次跟我打啊！」

貝德梅洛與伽勒握手並互擁後，對鄭大述苦笑搖頭：

「哎，再說吧，再跟你們打，真的會少掉半條命，所以我才應該乖乖窩在鞭策會。」

「哈哈哈哈——」鄭大述豪邁地大笑，一班眾主官也開心叫囂，而伽勒也難得露出衷心地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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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述劍簇將到尾聲。

娜塔莉雅尚未從武鬥結果中回神，靜靜地見貝德梅洛與迦勒仍在場上，他們愉快地交談，並迎向衝進場上的眾主官們，而觀眾成員們的情緒仍高漲，大聲喧囂歡呼，呼喊著伽勒與貝德梅洛的名字，並談論今天的武鬥內容。

良久不止，才漸漸有人站起身來準備離場。

娜塔莉雅笑盈盈地站起來，正等貝德梅洛聊完，再跟上去虧他一下—

但巴博洛卻垂著肩、手插口袋，慵懶地走向娜塔莉雅，像是發覺什麼大秘寶般地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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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說，妳沒見過你們家老大的念流？」巴博洛話有深意地笑道。

「嗯？是啊！」娜塔莉雅說。

「那妳終於見識到了，不簡單啊！」

「咦？念流？有嗎？」娜塔莉雅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什麼？妳好歹跟著他一段時間了吧？」巴博洛不可置信道：「妳不是半島念學院的高材生嗎？」

「呃，可是我不會使用念⋯」

「噢，好吧！抱歉，我沒有惡意。」巴博洛略顯歉意道：「不過，理論課也有教過吧！『術師召喚念流，必須唸詞！』，對吧？那是利用“自我暗示”將正念轉化為念流的媒介，幾乎不可推翻。只有高階念流師召喚熟練念流，才可能勉強默念。」巴博洛再次強調：「“念流師，是要唸詞的！”」

「是⋯」娜塔莉雅默然，她愈聽愈感不安，不安於對貝德梅洛的不了解：「你的意思是？」

「到目前為止，我只親眼見過一位念流師，施展“這種危險的高階念流”是不用唸詞的。」

「誰？」娜塔莉雅好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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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特烈・都柏林茲。也就是—『瘋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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