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貝德梅洛,你來啦!還有娜塔莉雅!」
一進門,便傳來鄭大述渾厚的嗓音,震耳欲聾地,他站在堆滿醃牛肉的長桌旁:「噢!吳永成、巴博洛,快來快來!」
「哎哎哎,有了貝德梅洛跟娜塔莉雅,我們的名字都排後面去了啊!」吳永成笑道,湊了上去。屋內亦響起一陣驚嘆聲,夾雜著『是娜塔莉雅!』的低呼。
「妳看妳看,娜塔莉雅小姐,抱歉嘿!一群男人就是這個樣子!」鄭大述大笑,隨即對大夥笑罵:「喂!趕快吃飯去,填飽肚子!肉多吃點,免得待會打得沒力,反而給娜塔莉雅小姐看笑話哩!你們現在在這裡看她發呆也沒用,哈哈!」轉頭便向貝德梅洛說:「遠道而來,謝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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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我丈夫說了,新客人!」身後傳來爽朗清晰的女性嗓音:「貝德梅洛先生與娜塔莉雅小姐?」
娜塔莉雅轉身,看到一名盤髮、身材豐腴、面色紅潤的女子。她看起來比鄭大述年輕許多,約莫三十出頭,應該就是鄭大述的妻子、也是這座花卉莊園的主人,加布里耶菈(Gabriela)。
她微微鞠躬,抬起臉來後,不免驚為天人,對比粗獷且其貌不揚的鄭大述,她的美貌令人震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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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謝謝妳的招待,還有鄭老大的邀請。」貝德梅洛與娜塔莉雅回禮。
「真的跟大述哥說的一樣,英挺得很,跟他們製造處那群粗魯傢伙完全不同!」加布里耶菈笑道,「聽說你也是製造處出身?以前,他每每跟我提起新來的人資主官,都一副倒胃口模樣。哎喲!這次才認識人家幾天,就要帶回家啊?看來大述哥挺有眼光呢!」
她調侃地瞥了鄭大述一眼。
「哎!喝酒喝酒!謝謝老婆大人!」鄭大述趕緊大聲嚷嚷,「大夥拼命吃是幹嘛?趕快來跟嫂子敬酒啊!」
「欸,老大,你剛剛才叫他們趕緊吃飯去。」艾斯冷不防地吐槽。
此時,娜塔莉雅才發現,製造處的部主官們都已湊了過來。
陳海森兄弟與艾斯在鄭大述身旁,拍手吶喊,而迦勒則一手提起盛滿飲品的大鋼杯,面無表情地望著他們,他滿是疤痕的結實臂膀,今天格外醒目,似是為了這場武鬥聚會,將皮膚塗得黝黑油亮,驚人的筋肉線條,使他顯得更難以親近。剛性處理部的艾默、組裝測試部的梅亞等人則安靜站在旁邊,專心將餐盤中的肉塊與水果送入口中。看來部級主官中,只有製造專案部的三浦武、與包裝出貨部的林素麗沒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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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麗姐要幫她兒子顧小孩,偶爾會帶孫子孫女過來一會兒。」艾斯刻意找話題地湊向娜塔莉雅,說:「三浦那傢伙啊!他只來過一次!雖然那次,他也只是在一旁盯著看大夥交手。」
「噢⋯原來。」娜塔莉雅尷尬地笑道,她並不習慣這麼嘈雜的場合,正想向貝德梅洛投以求救眼神,卻見他正與鄭大述、吳永成等人聊得正起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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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便帶妳去拿點食物吧!」艾斯自告奮勇道。
「好的,謝謝!」娜塔莉雅看見四周成員向她投來關注目光,心想:『這樣也好。』再怎麼說,跟著艾斯的話,至少能免去其他無謂的交談。否則她對這種社交場合,實在感到無所適從。
艾斯領著娜塔莉雅,在取餐台繞呀繞地,熱情地尼尼薇與卡托辛波塔特有的料理:
「這是卡托辛坡塔的名產—烤野氂牛肋。野生氂牛非常兇猛!這可是老大親自去打回來的。」艾斯指著一盤盛滿鐵棕色肉塊的餐盤,其纖維極為粗獷,外觀稱不上可口,「別看它看起來像發黑的麻繩,吃起來可鮮嫩Q彈的!尼尼薇犛牛的體型比利庫氂牛大上一倍,意外地讓肉纖維質地更細緻哩!」
「沒想到艾斯先生也懂得挺多的。」娜塔莉雅笑道,她對氂牛料理倒真挺有興趣的。
「這是中學院教的!」艾斯一聽,得意地指向另一區:「這是“醃麻藥漿果”!它與紫紅野櫻莓正好相反。紫紅野櫻莓會像酒一樣,加速氧氣消耗,而麻藥漿果則強化氧氣利用。據說黑羽行動前,黑羽部隊的士兵們都吃這玩意。生吃的話,酸麻割口,甚至可能心悸、狂喜、暈厥或死亡!但經過燉煮、醃製後,便適合食用,刺麻味變得柔和,像麻藥一樣讓人上癮哩!」
「是嗎?那聽起來好像藥品似的!」眼見不少成員紛紛取用,她也好奇地拿起一顆。
麻藥漿果的果實如拳心大小,呈藍紫色,外皮佈滿細小的軟刺,觸感卻相當柔軟。她咬了一口,香甜中帶點刺麻,隱隱透出甜橙氣味。不知怎地,會讓人有極輕微的飄忽感,便忍不住再吃一口:「嗯!這種味道和喜悅果有點像呢!」
在密林中長大的娜塔莉雅,自然吃過不下數百種野果,那是必經的求生技能。她隨手再抓了一顆,便吞下肚。
「等⋯」艾斯急忙攔住她,「呃,來不及了。娜塔莉雅小姐,即使是處理過的麻藥漿果,一天只吃個一顆!否則也可能產生生食的作用,視個人體質而定。」
「咦?是嗎?」娜塔莉雅愣了一下。
「感覺怎麼樣?」艾斯緊張地問。
她撫著胸口,微微蹙眉,並沒有感到任何異狀:
「好像沒什麼感覺⋯」不知道是真的沒事,還是她想減少艾斯的罪惡感。
「唔⋯如果感到不舒服,務必馬上告訴我。」艾斯滿臉歉意。
娜塔莉雅繼續跟著艾斯,一邊吃一邊拿,愜意地望向熱鬧的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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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屋外有十餘階的圓弧階梯,圍繞一片數十米寬的圓形廣場,因此大多數成員在夾取餐食後,便到場邊聊天作樂,歡聲笑語此起彼落,充滿節日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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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一起到外頭?雖然卡托辛波塔很荒涼,不過這個山窩可是世外桃源哩!」艾斯面露期待,殷切地問道。若能在大庭廣眾下與娜塔莉雅同行,恐能在軍團裡說嘴幾個月了。
「謝謝你的好意,艾斯先生,」娜塔莉雅禮貌地微笑:「不過,我不能離我的主官太遠。」
雖然跟著他在屋內繞呀繞,但身為助手官,她仍不時注意貝德梅洛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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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抱歉!我忘了這回事。」艾斯滿臉歉意道:「我們就待在這邊吧!」
他們找了張空圓桌,便悠閒地享用起已堆到不能再滿的盤中料理。艾斯坐在一旁的扶手牆,雙腿晃悠著,輕鬆自得。
不遠處,貝德梅洛仍與幾位部處主官熱烈交談,眼前陳海森正手舞足蹈地秀出結實的手臂肌肉,惹得眾人哄堂大笑,氣氛熱絡不已。此時,娜塔莉雅不免對這場聚會的目的感到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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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看起來,“亞述劍簇”對你們來說是很重要的活動呢!」娜塔莉雅趁這機會問道。
「妳居然知道這名堂?『亞述劍簇』,」艾斯驚訝地看著娜塔莉雅:「連製造處夥伴們,都未必知道哩!這個名稱太有書卷氣啦!確實,大家都是為了這活動而來!」
「我倒真的沒想到,會這麼多人參與。“參賽者”會很多嗎?」
「當然不多,大部分是老面孔!偶爾會出現幾個新人,讓大家開開眼界,嘻!免不了會開個小賭盤,老大也睜隻眼閉隻眼地,私下的默契是,賭注不能超過一天薪餉。」
聽起來,這才是大部分人來參加的真正樂趣。
「有什麼特別的規則嗎?例如⋯⋯要比劍?」放眼會場中,攜帶武具束袋的並不少,但形狀各異。
「不,武器沒有限定,可以使用任何暗器明刃,但不能開鋒,奇物藥品也能使用,但不能使用毒器。因此,鞭鏈鉤爪之類的奇門兵器,都能見到哩!使用念流的話,會更受歡迎喔!不過能在武鬥場上召喚念流的,也不會待在製造處啦哈!否則還沒念完詞,拳頭就已經先招呼過去了。」艾斯笑了笑,繼續說:「那幾位處主官,可都是念流或體術前輩,會適時裁定勝負;雖然大夥都希望能正式舉辦『尼尼薇武鬥賽會』啥的,把場面搞大,不過總團不希望太張揚,但仍然默許私下聚會時玩玩。」
「也沒有限制參賽的單位吧?」娜塔莉雅有點手癢了。「在場的幾乎都是製造處成員呢!」
「畢竟製造處本來就是⋯⋯」艾斯頓了頓,說:「總之,其他幕僚或業務單位的性質,本來就與我們不同。別看這兒幾乎都製造處成員,想上場打的人可多得很,畢竟我們可是曾經稱霸天下的亞述家族!」艾斯神情滿是自豪。
「今天有哪些人誰會上場挑戰?」娜塔莉雅頗感興趣,但這場合,不是她想怎麼做就能怎麼做的。
「有啊!」艾斯自信地舉起手,「我!會上去接受挑戰!別看我這麼瘦弱,我對體術很有自信!」
「唔—你都當上部主官了,能差到哪去?而且⋯瘦弱?」」娜塔莉雅仔細打量艾斯,才發現他身形精實,也瞥見不遠處,幾名製造處女子對她投來妒羨的目光。
「不不,妳可別搞錯了!這完全是兩碼子事。」艾斯笑著搖頭:「能勝任部主官,又能立足武鬥場,可不是每人都能做到!主官的年度績效評核裡,可沒有這一條噢!」他頓了頓:「規則很簡單,任意人等都能主動上場,現場接受單打挑戰。當然,也有人上場後,直接點名挑戰對象⋯咦?娜塔莉雅小姐該不會想⋯⋯?」
「咦?沒有沒有⋯」她連忙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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