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來臨前遇見你》 - 第十一章：小雨要離開了

那天下午，雨微收到一則訊息。

是獸醫阿姨傳來的。

她之前在小雨看病時留過電話，說如果找到適合的領養人，請阿姨幫忙留意。

沒想到阿姨真的找到了。

「季同學，我有一個熟客，以前也養過貓，最近想再養一隻。人很好，環境也不錯，你們要不要考慮看看？」

雨微盯著那則訊息，看了很久。

她應該要開心的。

這本來就是她們幫小雨找領養的初衷——冬天快到了，流浪貓在外面太辛苦。

但她發現自己沒有想像中那麼開心。

她放下手機，看向窗外。

天氣已經開始轉涼了。

她突然想，小雨那個淺藍色的貓窩，不知道夠不夠暖。

放學後，雨微比平常晚了一點才到榕樹下。

言默已經在那裡了，蹲著餵小雨。她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來。

「……獸醫阿姨傳訊息給我了。」她說。

言默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說，找到適合的領養人了。」

言默沒有說話。

他繼續倒貓糧，小雨在旁邊吃得津津有味，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被討論。

「你想……要讓小雨去嗎？」雨微問。

言默沉默了很久。

「……嗯。」

雨微心裡一沉。

「為什麼？」

「因為冬天快到了。」他說，聲音很輕，「牠住在外面……會很冷。」

雨微沒有說話。

她當然知道。

她知道小雨需要一個家，知道流浪貓在外面很辛苦，知道這才是對小雨最好的選擇。

可是她……

「我不想。」她低下頭，聲音比她自己想的還要小。

言默轉頭看她。

雨微蹲在那裡，手放在膝蓋上，眼眶有一點紅。

「我知道這樣說很自私，可是……我覺得，如果小雨走了……我們好像就……」

她沒有說完。

因為她不知道怎麼說。

小雨是他們之間的第一個連結。

如果牠走了……

言默看著她。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放在她頭上。

「不會。」他說。

「什麼？」

「就算小雨走了，我們還是一樣。」

雨微抬頭看他。

他的眼神很平靜，像是早就想過這件事了。

「我會在這裡。」他說，「妳也會在這裡。」

雨微看著他，眼眶更紅了。

「……真的嗎？」

「嗯。」

言默收回手，繼續餵貓，耳朵紅紅的。

「而且──」

他頓了一下。

「我們以後，可以一起養一隻貓。」

雨微愣住了。

這句話……他以前說過。

在送走小黃之後。

她沒有忘記，只是沒想到他會再提一次。

「……你是在說真的嗎？」

「嗯。」

他沒有看她，視線落在小雨身上。

「等我們以後……有自己的地方。」

雨微的心跳漏了一拍。

自己的地方。

他說的是……家嗎？

她低下頭，假裝在看貓。

但她覺得臉頰很熱，熱到連風都吹不涼。

那天晚上，雨微想了很久。

她知道小雨必須去更好的地方。

她也知道言默說的是對的——就算小雨走了，他們還是在一起。

只是心裡還是有一點點捨不得。

她拿起手機，回覆獸醫阿姨：

「好的，我們想先見見那位領養人，可以嗎？」

阿姨很快回覆：

「沒問題，我幫你們約這週末。」

雨微放下手機，又看了一眼窗外。

天氣越來越冷了。

她希望小雨的新家，夠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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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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