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來臨前遇見你》 - 第十章：這樣很好

在一起之後，事情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

放學後還是會去榕樹下餵小雨，週末還是會約會，訊息還是會聊到深夜。

但有一些小事情，悄悄地不一樣了。

比如說，言默開始會在教室門口等她。

不是每一天，但偶爾。

他不會說什麼，就是站在走廊邊，看到她走出來，就輕輕點個頭，然後走在她旁邊一起下樓。

雨微第一次遇到的時候，差點在樓梯上絆倒。

「你、你怎麼在這裡？」

「剛好下課。」

他說，語氣很平靜。

但雨微看到他耳朵紅了。

她沒有戳破他，只是笑了一下，然後走在他旁邊。

後來她發現，他「剛好下課」的次數，好像有點多。

又比如說，言默開始會幫她買早餐。

某天早上，雨微走進教室，發現桌上放著一個塑膠袋，裡面是一份三明治和一瓶奶茶。

她愣住，四處張望，同桌湊過來：「哦～～有人送早餐喔～～誰啊誰啊？」

雨微臉紅，拿出手機傳訊息給言默：

「早餐是你放的？」

過了幾秒，他回：

「嗯。」

「你怎麼知道我還沒吃？」

「……妳昨天說今天要早出門，應該沒時間買。」

雨微看著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她昨天有說過嗎？

好像是……昨天放學聊天時順口提了一句。

她只是隨口說說，他卻記住了。

她咬了一口三明治，覺得今天的早餐特別好吃。

還有，言默開始會牽她的手。

第一次是在電影院──不是上次那個「差點碰到」的電影院，是另一個週末，他們又去看了一部電影。

散場後，人很多，擁擠的人群把他們推在一起。

言默走在她前面，突然回頭，伸出手。

「……人很多。」

他只說了三個字。

但他的手伸在那裡，沒有縮回去。

雨微看著那隻手，心跳快得像打鼓。

然後她把手放進了他的手心。

他的手很暖，輕輕握住了她的。

兩個人就這樣牽著手走過人群，誰都沒有說話。

走出電影院之後，他還是沒有放開。

雨微也沒有抽回來。

回家的路上，他們一直牽著手。

那天晚上，雨微在訊息裡寫：

「今天的電影很好看。」

言默回：

「嗯。」

然後又加了一句：

「手……也很暖。」

雨微看著那三個字，笑到在床上滾了兩圈。

又比如說，言默開始會叫她的名字。

不是「季雨微」──是「雨微」。

第一次是在榕樹下，他蹲著餵貓，突然說了一句：

「雨微，小雨好像胖了。」

她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在叫她。

他叫她「雨微」。

沒有「季」，沒有同學之間的那種客氣。

就是──雨微。

她蹲在他旁邊，假裝很認真地看貓：「……是嗎？好像真的胖了。」

但她的耳朵紅了。

她也開始叫他「言默」──不是「欸」或「那個」，就是「言默」。

但很奇怪，他還是叫她「雨微」的時候，她的心跳會加速。

言默好像也發現了。

因為他後來，越來越常叫她的名字。

「雨微，這週末有空嗎？」

「雨微，妳畫的貓比真的可愛。」

「雨微，傘給妳，我家很近。」

每一次，他都用很平淡的語氣說，像只是隨口一提。

但每一次，她的耳朵都會紅。

她也漸漸發現，言默其實很會照顧人。

她咳嗽的時候，他隔天會帶一包喉糖來。

她說「今天好冷」的時候，他會默默把圍巾拿下來遞給她。

她畫畫畫到手痠的時候，他會說「休息一下」，然後把她的手拿過來，輕輕揉她的手指。

第一次他這麼做的時候，雨微嚇了一跳，整個人僵住。

但他低著頭，很專心地幫她揉手指，表情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你不用……」

「嗯。」

他沒有停下來。

雨微就閉嘴了。

因為──其實還蠻舒服的。

而且她的心跳雖然很快，但她沒有想把手抽回來。

原來這就是在一起的感覺。

不是什麼轟轟烈烈的大事。

是早餐、是牽手、是圍巾、是揉手指。

是每天都被記得的感覺。

某個星期六下午，兩人坐在榕樹下畫畫。

小雨窩在淺藍色的貓窩裡睡覺，陽光從樹葉間灑下來，在紙上落下斑駁的光影。

雨微畫到一半，偷偷看了言默一眼。

他低著頭在畫畫，側臉被陽光勾勒得很溫柔。

她忍不住笑了。

「怎麼了？」他抬頭。

「沒有。」她搖頭，「只是覺得……現在這樣，很好。」

言默看了她一會兒。

然後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嗯。」他說。

陽光、貓、畫畫、他。

雨微想，這樣的日子，她可以過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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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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