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來臨前遇見你》 - 第五章：第一次，他約我

那天之後，雨微和言默的「放學約會」變成了日常。

不需要特別約定，放學鐘聲一響，兩人就會自然而然走向榕樹下。有時候一起餵貓，有時候只是安靜地坐著，偶爾聊幾句學校的事。

小雨的狀況已經好多了，又恢復了以往那種慵懶的樣子，看到他們就蹭過來要吃的。

但雨微心裡一直掛著一件事。

那天在獸醫診所外面，她說的那句話——

「以後……我可以一起陪你嗎？」

言默「嗯」了一聲。

但「一起」到底是什麼意思？是陪他餵貓？還是……別的什麼？

她不敢問，也不知道怎麼問。

只能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繼續每天的「剛好遇見」。

直到那個週四的放學後。

那天兩人坐在榕樹下，小雨窩在他們中間曬太陽。言默突然開口：

「妳的素描本，可以再借我看看嗎？」

雨微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從書包裡翻出那本快畫滿的素描本。

言默接過去，一頁一頁慢慢翻。

雨微在旁邊假裝摸貓，其實一直在偷看他的表情。他看到某些畫的時候，嘴角會微微動一下——那些都是畫他的。

翻到最後幾頁，他突然停下來。

雨微湊過去看，發現那是她隨手畫的一張草稿——言默蹲著摸貓的背影，旁邊她用鉛筆寫了幾個字：

「他什麼時候才會發現，我畫的都是他？」

雨微的腦袋瞬間空白。

下一秒，她伸手就要搶回來——

但言默已經合上素描本，抬頭看她。

「這本，」他說，「可以借我到明天嗎？」

雨微愣住了。

他……沒看到那行字嗎？

還是看到了，但假裝沒看到？

她的臉燒得發燙，結結巴巴地說：「可、可以啊……反正我這兩天不畫……」

言默點點頭，把素描本放進自己的書包裡。

然後他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

「明天還妳。」

說完就走了。

雨微蹲在原地，抱著小雨，腦袋一片混亂。

他到底看到了沒有？！

隔天，雨微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上課的時候在想，下課的時候也在想。她甚至考慮過要不要直接去隔壁班找他問清楚，但每次走到門口就退縮了。

放學後，她照常去榕樹下。

言默已經在那裡了。

他蹲著餵貓，旁邊放著她的素描本。

雨微走過去，心跳快得像打鼓。

「那個……我的素描本……」

言默拿起來，遞給她。

雨微接過來，快速翻到最後一頁——

那行字還在。

但他什麼都沒說。

雨微不知道該鬆口氣還是該失望。她正要合上素描本，突然發現裡面夾了一張紙條。

她抽出來，上面是言默的字跡：

「我看到了。」

「妳的號碼，可以給我嗎？」

雨微愣住了。

她抬頭看向言默。

他沒看她，專心餵貓，但耳朵紅得像夕陽。

那天晚上，雨微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傳來的訊息：

「我是言默。」

她盯著那四個字，心跳快得像要從胸口跳出來。

深呼吸了好幾次，她才回覆：

「你怎麼知道我的號碼？」

對面很快回覆：

「妳的素描本裡有紙條。」

雨微愣了一下，然後想起來——對，她之前確實在一本舊素描本裡夾過一張寫著自己號碼的紙條，怕自己忘記。但那本她很少用，沒想到被言默看到了。

她還沒回覆，又一條訊息進來：

「明天有空嗎？」

雨微看著這五個字，心跳漏了一拍。

明天？週末？他約她？

她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後回了一個字：

「有。」

發出去之後才發現自己回得太快，但來不及了。

言默很快回覆：

「早上十點，校門口。」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雨微盯著手機，腦袋一片空白。

他約她。

言默約她。

那個從來不說話、總是一個人、每次都是她主動找他說話的言默——

主動約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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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完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tjH5YBZ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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