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獻樹樹雋語 - 無悔和弦

張羽一路憋氣回家後，還見到侵入她家的周翼，居然被月阿姨帶進來，她差點沒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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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阿姨只說交了朋友為何不提，剛好今天煮火鍋，一起吃也有個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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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羽見周翼不怕她口水，幫她解決挑出香菜的碗，心頭真是七上八下，至少還沒空上火責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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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還得想想出路計畫表的下一步，張羽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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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計畫有些失敗，她不確認自己有像白允曦那般破釜沉舟的實力，因而亂糟糟地又聯想到一再搗亂的那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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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別介入到白允曦的霸凌事件，這一切就不會演變至此，她也就不會淪為眾矢之的，害得最怕的情節發生。現在更糾雜地想不出該想的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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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得開門探看那人回家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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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不得已想起以前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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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頭好油喔，為什麼不保持乾淨，難怪大家不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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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啊，我也不想要這樣，我住在孤兒院，那裡很破爛會限水，我害怕被打就乾脆不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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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周翼是孤兒，跟曾經的自己一樣，他難道還住在破爛孤兒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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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思緒頓住，張羽沒再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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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房間被人入侵，她才去阻止周翼，對方看起來醉醺醺，原來是偷喝了月阿姨的香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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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羽決心報警，連問都沒問就撥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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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杯水都不想準備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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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搖晃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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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羽，妳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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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字型癱到她的床上去，她受夠了拔著他手臂，「你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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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啊，我也不想要這樣，是妳出了問題，視若無睹，我要驗證原本的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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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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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凝滯……「一定要說的這麼難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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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中前那個欣予死了，換成張羽，因為欣予錯了，用錯誤的方式看待這個世界，所以遭受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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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拔手臂她邊說，從沒把自己搞得這樣狼狽，「她孤立無援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所有人都當她是死了，死死的欺負她，她本來覺得活著超痛苦，但後來因為一個原因而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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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高馬大太難應付，也不知自己在做什麼，但聽見周翼小小聲地說：「其他人，白允曦和我不也是？妳怎麼就決定站到那一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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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酒醒，反扣住張羽把她壓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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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羽面對著他，一時驚駭，臉前的那抹眼神，又投映向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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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她看清，曾經只有她見過的「求救、吶喊」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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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小學生把搶來的冰淇淋直接倒到他頭上，尖叫驚呼嘲笑，看他會作何反應，然後再繼續要他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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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欣予在不遠處已不禁擱下自己的冰，瞬間與哀怨的他四目交接，便知那水汪的眼底有多麼想要人搭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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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不下去，偷摸地趁他跑遠，一齊帶他去廁所沖洗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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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歷歷在目，她不要，因為這些塵封記憶就是她棄下的荒地，不願再去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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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怪，但是碰妳我就不會感到害怕，本來我都盡量不與人肢體碰觸，避免回想起被霸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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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羽這就摀住雙眼，用力而急促地呼吸，痛苦地掩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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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願放過自己，當場抓開她兩手，欲捧住她臉，好好問清，「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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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臉被搧去，張羽賞了周翼一巴掌，臉頰更是通紅，掌握回自身的信念，堅守她到此受過傷害後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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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翼只是別著臉默默地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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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選擇用最尖銳的話語，堅守自己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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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得那麼痛苦根本就沒必要！我為什麼要找罪受？你大可拋下一切就走，然後罪都輪到我來揹，為什麼，我明明犯蠢過一次，我還要犯蠢幾次？受的罪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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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懂，妳明明不是那樣的，妳沒死！我相信妳已經快要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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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不要管你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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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羽也已瞧見周翼的希冀，全是不可理喻的妄想，不存在的美夢，當初的希望種子全是他的一廂情願，難道他還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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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可該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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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羽已起來，他酒醒得差不多到可以自行滾回去，她只開門等對方認命離開，他一路低頭，跟當初乖乖被她清洗有那般雷同，而這回眼角隨著抬臉滑下一行淚水。又不爭地想起，那些水流和他哭著的淚跡是否已分不清，現在又擺出這表情，分明清晰到再也無法忽視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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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明明就做了。」他提醒道，淚還來不及抹開，就急著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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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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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整個出去，但想了太多的自己，已好難平復淚水的重量以及記憶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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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學首要事靠寫計畫表來轉移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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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輔導教室，埋頭時手機的賴好像有訊息，下意識看是否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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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是月阿姨傳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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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卻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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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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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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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我動手動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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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子有些亂，卻一閃而過昨晚月阿姨殷勤的招待和藉口交換聯絡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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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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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阿姨真的對周翼上下其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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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失火了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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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不對，張羽藉口肚子痛臨時跑回家，下午也快到放學時間她當作下不為例，經過周翼他們班，那個跟屁蟲女生剛好無奈地擺手說周翼今天沒來，蹺課也不找她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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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別墅，她們一樓的家真的陷入火海！二三樓月阿姨的房客居然已在外觀望，跟消防人員說房東還困在裡面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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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羽腦一片黑，房客看向她後急著問張月是否本就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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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語重心長地說張月提醒他們出來時，有在訊息上說失火原因是有人縱火。張羽偷看自己收到的訊息，那當然非月阿姨傳的，這麼說來月阿姨確實有兩支手機，常用機隨身攜帶，備用機則放在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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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阿姨實則用常用機提醒房客已經失火，而且他們說是在只有看到一點煙的時候就讓他們順利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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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月怎麼人還受困？雖然很想咒罵縱火犯，跟現場的人一起痛罵加害者，她也應該這麼做，因為連消防人員都說火勢有控制住，也並未排除縱火犯有挾持人質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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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排除這項可能的她，在決定一起痛批燒毀她家的縱火犯前，先溜去車庫檢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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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阿姨的汽車不在車庫，一旁還有從屋旁通過來的焦黑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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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難道是做賊心虛？不出來和大家會合，反倒先開車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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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性騷了未成年的周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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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家都不知道的是，周翼是被請進去的，並非有冤仇或怎樣而縱火，他現在並非伺機而動，或許他才真的受困屋內某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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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一定很難受，畢竟總是只知保持距離，卻又被以為可信任的大人侵害，害他連帶想起遭霸凌的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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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能理解他的想法，張羽一意孤行闖入濃煙四佈的一樓，開始找起周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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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張月房間還看到一點火苗，直指這裡是起火源頭，有一些猜測得以兜在一起，總之先找到周翼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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廁所這時有人咳了一聲，張羽便見到蜷縮在濕棉被裡伏低的人兒，臉上帶著焦煙還有水珠，也可能摻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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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渾身真的很僵，看到張羽時說抱歉，這是她的棉被。他不知道該怎麼逃，他腦子一片空白，所以只好靠這樣在火勢中暫且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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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幸好你還知道這樣做。」張羽鬆了好大一口氣，卻又遭嗆咳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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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不會被張月那匹狼說成是縱火犯？我會被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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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羽一時不知怎麼安慰他，才能讓他重新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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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知道之前自己究竟是怎麼做的，讓絕望之人重拾新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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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起火原因大致描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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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她有點香氛蠟燭，我整個嚇到撞到櫃子，蠟燭就翻倒然後我就像刺蝟保護自己，結果火就蔓延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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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你就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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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羽不禁想扶他，這大塊頭有點重，她嘴上說出自己認不得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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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虧我有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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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妳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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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想知道為什麼你離開前沒有至少先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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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覽車回程途中，大家故意不和你坐，你一個人在最後面哭著，我其實都知道，我很想瞄過去，只是怕大家會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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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知道，而且我也怕。」周翼搶著回答。解釋他基於不讓她難做人而選擇默默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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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妳選擇替張月說話我也明白，最好明哲保身一點，要不然姜晴樺等人很可能再次展開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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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不起來的人還敢說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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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別忘了我也都明白，你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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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張羽表白她內心的真實想法，周翼又有力氣站起來了，她還是擁著他上身避免他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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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撫著他的後背，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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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站在你這邊，我還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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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裡，兩個人倒在相鄰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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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羽聽到周翼甚至開心哼歌，感到頗好笑，他還說這是自己第一次看她笑，之前都沒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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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自我吐槽，本來好像就有許多年都沒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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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現正振筆疾書，周翼說他想要看，那是已寫好的出路計畫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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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在醫院裡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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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想到是與他共同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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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人為快樂之本！今後會在日常落實每一步的小善舉，終於我突破了曾經封閉內心的平衡點，這樣的新生就是我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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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翼對她傻笑，她只覺內心無比踏實，等不及拿給輔導老師看，雖然她已經讓最該看的人搶了頭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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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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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慶攤位辦得有聲有色，張羽班和周翼班甚至聯辦了鬼屋，繼上次的唯美話劇這次又有了新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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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兩人合體的光芒，姜晴樺沒話說了扮著貞子，而扮花子的白允曦依舊被她搶了好地盤。但英文小老師成績好到令她沒有機會下手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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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園遊會冰淇淋攤旁，小女孩那一球冰掉到地上超無語的，這時一支完好的冰淇淋又交給了她，就見張羽溫柔的臉龐和女孩聊了幾句，隨即女孩才拋開難過的心情，舔著手中冰淇淋興高采烈去逛下一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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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好好說再見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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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拿著另一支冰走向正在不遠拎章魚燒的男生，叫住他後，這個不再骯髒、花豆臉看起來醜陋，甚至完全相反的男孩子，開心地接過她特意為交給他的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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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大方分享彼此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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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成之心》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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