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獻樹樹雋語 - 百變張羽

輔導老師遞給她一張出路計畫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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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羽有了依歸，只要如老師所言，好好填寫未來志向，就離逃家自力更生的自己更近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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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那個老是念著交男友的中年老女人，算是對彼此都皆大歡喜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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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面對空白紙張羽仍茫然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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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在校最拿手的科目……應說還可以的科目是英文和國文。數理化學慘不忍睹，生物又沒興趣，地理會把亞洲小國認成在歐洲。歷史的話也只是硬背過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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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先鎖定語文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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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火如荼地，張羽帶頭先籌佈了所謂的英文話劇表演。她搜查好可以的時間地點、練習場地，決定讓全班一起投入最後於朝會全校師生面前演出。

姜晴樺自願擔當統籌導演，張羽是幕後策劃人員但也答應會演。劇本經討論敲定為安徒生版的小美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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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結合國文科目能力，製作海報文宣，最後還會票選最吸睛文案，邀全班絞盡腦汁共同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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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羽只演了一隻充場面的魚，姜晴樺人美被推為理所當然的人魚公主。王子則由英文小老師白允曦擔綱。原本一切就緒，但這兩位主角卻在討論和排戲中鬧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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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晴樺人緣和氣勢甚高，壓過白允曦，當場罵得她狗血淋頭，其餘同學也都替姜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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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羽在一次排練中默默看著晴樺和某些女生嘲弄允曦，已達刻意霸凌羞辱的程度，允曦自覺有優秀提案，此刻便十分委屈，但越想講就越被打壓，直到休息晴樺請飲料都故意跳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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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羽一概不吭聲不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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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了這些重複的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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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己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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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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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當允曦有天終於氣哭穿王子裝奔離現場，回來時居然帶著笑笑的周翼同學，而周翼那皮笑肉不笑，跟啥都沒在怕的晴樺比仍遜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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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對多管閒事特別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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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有難，我沒辦法坐視不管。當然，小羽，我可以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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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寒眸刺來，這親暱小名叫得還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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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這樣吧，小翼，」張羽故意回敬回去，拍上劇本，直接做了了結，「你演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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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公主是誰？」隨即周翼眼暗下，「沒意外，跟妳對戲也好，別被我給嚇暈，妳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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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姜晴樺擦過白允曦時，順便撂下，「妳沒資格做什麼英文小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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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允曦在班上接連被傳，靠別班出頭背叛班上決議，是個孬種。還讓女生負責的話劇演出，變為插進個別班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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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羽只是想讓話劇順利進行下去，每當練習時周翼都故意看向她，她自顧自做事，直到有次周翼脫戲直問向她這條魚：「妳為什麼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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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樣？」喔該死，她還是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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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這樣妳看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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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了，她又不禁做出下一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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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去手上道具往他身上砸，「我忍你忍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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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這是怎樣？這是妳給我的驚喜嗎？」周翼在身後顯出忿忿不平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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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了……還被姜晴樺看在眼底。驚喜，或驚嚇，指的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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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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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的，隨風去，明天的太陽依舊升起，而往復的情節也仍會在周遭上演。心裡小聲地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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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不是自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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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羽果真心裡過意不去，因此在中午吃飯時間赫然驚見白允曦不在位子上。她這就拿起她遺落的便當，說成想問這多的便當是不是多訂的，而跑出去找白允曦人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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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周翼鐵了心管到底，對白允曦也算不上什麼好事。總之她心裡揪揪的，不自覺心聲也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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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到排練教室去，果然兩人就坐在裡面，手拿便當當作擋箭牌就在門口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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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的悄悄話似乎才剛說完，不過允曦最後一句「謝了被我拉出來還願意聽我說」證實是她主動相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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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談了什麼？張羽來不及反應就撞見兩人出來，趕忙把便當還給對方，然而她過分醒目的舉動已遭懷疑，剛好姜晴樺就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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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演出已逼近，王子和小老師似乎有所串通，晴樺找張羽質問，否則她就算是包庇的共犯，或刻意關切「受害者」的可疑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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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羽為證清白，和搞清楚他們到底想怎麼胡鬧，而表明最後一幕的人魚公主由她替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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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到了表演當天，演魚的張羽換上人魚公主禮服，開啟刺殺王子的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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簾幕和燈光重新就定位，就見床上躺著的周翼一定也不動，卻顯得更可疑。張羽拿著假刀逼近，為講台詞和逼真演戲而暫且饒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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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刀已刺向一旁，她演著傷心落淚或喜極而泣，同時卻默默進行突兀的舉動，想拉開那條被子，看他在裝神弄鬼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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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燈突然又滅、簾幕拉起，這中間後台有人把她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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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幕，在那演著王子的白允曦說出未設想的台詞。把王子做夢夢見的感慨心境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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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英文說：「夢裡好像有個全心理解我心情的人，就陪在我心底，會陪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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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甚至由那後台的接應播歌，白允曦唱起英文歌，原來這些是她想要的更動、想要的結尾。感覺如此有溫暖的驚喜結尾，果真收獲滿堂喝采，大家一致讚賞王子演員最終的表現，替悲劇故事重新詮釋出具有反思圓滿回應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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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住張羽的人是周翼，結果他們也掉包了，但他只是順著白允曦，他握著自己的手臂，這種接觸令她不自覺想起唯一一次觸碰到的異性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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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頭頂淋上冰淇淋的他沖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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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乖乖地被洗，而她盡可能洗掉所有殘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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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去他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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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報文案票選牆底下貼滿便利貼，而張羽想的文案：「王子的無知，竟是錯過的一場夢？」底下也獲得許多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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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有一張便利貼寫了回應——「我還在這。」署名周翼。因為王子也夢見了，也感到被理解了，所以他其實沒有擦肩而過，而是留在了原地，盡情感受、真切體會到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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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晴樺覺得人魚公主被褻瀆了，最後是王子獲得最高讚譽，張羽最後偷雞摸狗的形象也毀了公主該有的表現。

重點，周翼那張回饋紙條，只證實了他們之間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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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該發現的，這兩人的貓膩一定就是張羽背叛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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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晴樺最討厭背叛之人，緊接她將錨頭指向張羽，因知她人生唯有讀書，便鎖定期末考預計不讓她通過，她不靠老師，反倒勾結班上愛惹是生非的男生何毅翔，一起阻撓張羽無法念書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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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張羽被周翼糾纏著來到班上，氣氛凝結，周翼還不肯離開，因他發現張羽有說完蛋了，因而擔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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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最不想要被擔心，自己何時有擔心過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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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多維持冷酷，但今天惡夢接連她咬牙度過，放學時更覺得後頸被何毅翔盯著，他說了妳視力怎麼樣？好像都不用戴眼鏡，要是完全看不到戴眼鏡還有效嗎？這類古怪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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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羽又被周翼攔截，她直說了對方拋出的詭異問題後，周翼表情一下綠一下紫，但張羽不打算放在心上，就像她從不把別人遭遇擱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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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所有人圍觀被「棄屍」的何毅翔，看他早已被揍到不成人形，姜晴樺便知是周翼先下手為強，挺有一手的嘛張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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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張羽就知氣得把火發向周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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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他在發什麼火？發什麼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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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已經不單純是他釀的，她也有責了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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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翼想弄清此責任源頭在哪？是什麼原因導致連累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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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所不知的是，答案連張羽自己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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