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獻樹樹雋語 - 請一定要告訴我

小安覺得自己還能動口，雖然腦子不好使，但她現在只迫切渴求讓林冽底定情況。

「我跟他說，讓我們靜一靜。」

葛拉斯轉向小安鄭重點頭，再闊步走出臥房，小安一併試圖掉下來再面對面和林冽說話，重重摔下的一聲響後，葛拉斯背身輕笑。

寒冷而詭譎的笑聲輕盪，但他依舊沒有回頭，依然站在門口，笑完後才破了局。

「你爺爺死了。起初確實只是失蹤，但他貌似有愚蠢的野心抱負，後來還是被政府派人追殺，死於異鄉，這樣夠清楚了嗎？」

「胡說……」林冽率先頂去。

可葛拉斯回眸，露出金色的眼睛，任外行人看也知那是一項特殊技能，早在剛才端詳林冽時便暗自使出，被他窺視得完全徹底。

林冽猛然抱起頭顱，快要失去理智的模樣，葛拉斯逕直飛到他們中間，並且高語。

「死亡天使安跟你這麼多天，始終沒告訴你正確訊息，她知道，卻不告訴你，因為這就是你的軟肋，她要好好把控你！」

目前也只有小安內心清楚自己沒有，一直不敢去探這信息，雖然有權檢視，但寧可不知對他意義重大的爺爺真正下落。

林冽請相信我……不要受他挑撥離間……這就是他的目的呀！

一副生無可戀的姿態，這會林冽步向具深仇大恨般的死亡天使——安的面前。

「殺了我。」

安瞪大而紅通的眼睛不可置信凝向他，但他太會藏表情，是恨呢？是傻呢？還是正如當前不加掩飾的慟，只是累了想走？

安俯低下頭，用力抓向地板企圖施點力道：「我做不到。」

此時風兒加速馳來，葛拉斯那把刀施加了特殊法力，隨風般的勁馳賞給他再也看不下去的安，

致命一擊。

看不見的影子落地回來，誦者在不遠因塵埃落定悄悄現形。

「戲已演畢，」葛拉斯一彎身鞠躬，「你們終究沒法阻擋我成為死神。」

垂倒在地的他，胸前是陷進去的刀。

小安不明白，或許是死亡天使連死都感覺不到痛？貌似挺合理。

但當撞見林冽胸口怵目驚心的刃與血，恍覺剛才是否是他阻擋了、挨下了那一刀？

挺不真實的，那林冽身上的劇痛她好像還能感知，雙眼裡滾滾的潮水洶湧，只替最好朋友準備的淚水全齊了？

他疼到吐血，小安受力跌在其身後總算才爬過去，想盡辦法觸碰傷口上的血，但卻無能為力。

「蠢人類，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麼？」只見誦者倏忽停止頒獎，葛拉斯情急劇烈地嘲笑，嗤之以鼻曾聽琴相告的肺腑之言。

『小安的話，我才不擔心呢。』

『她有幸運之神的眷顧。』

『幸運之神？』葛拉斯輕掃向一直看著他的琴那邊。

『不要小看小安喔，她會比我們撐得還久，就算這回不是她晉位，總有一天她說不定會給予新發現呢，這就是她的優點喔。』

「你難道就是幸運之神？！」

葛拉斯頭一次這麼顫抖地比出指來，但沉浸於哀痛之中，與還有沒表白的話之二位，趁此令他暴怒的階段，趕緊接著未完。

***

「可是……我明明沒有告訴你……你爺爺他……」小安話快接不下去。

他卻意外平靜。

「妳做不到吧？我明白，我也沒膽去驗證只會等待。」

「但你也沒必要代我去死！」小安整臉埋下，「你還有好多陳情沒有發聲、好多回覆沒有說服和進攻……你至少懷抱希望說不定哪一天讓你看見社會變好……。」

她沒發現到，眼淚珠子已滴在對方臉上。

林冽吸著她的精華，有一點迴光返照。

「但我做不到。沒辦法這麼努力的做自己卻在那一刻，要逼我看妳受刑……」

小安哭到頭無法起，搖頭晃腦地深感悲痛。

「原來死亡是這種滋味，真的很痛……快……因為我保護了妳。」

失去的血液漸漸淌成圍繞的一圈，此景完全是預告，害小安完全不敢多想，只求若有神，可否讓他所希冀的一切就地成真，縱使並非其所願。

林冽閉著雙眼，再悄聲道：

「嘿，我有點想知道，妳本來想怎樣帶我走。」

就斷了氣。

請一定要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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