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林重光:1911再造皇漢江山 - 第一百零五章劍指歐陸（1916年9月—12月）

一、秋日定策：北京的鐵腕

1916年9月18日，北京鐵獅子胡同。

深夜的書房內，劉准、段祺瑞、徐樹錚三人圍坐。桌上攤開著歐洲戰報和外交部密電。

“芝公請看。”劉准手指點在地圖上凡爾登地區，“德軍在凡爾登傷亡已達四十萬，已成強弩之末。法國福煦元帥上月密函與我，言協約國最遲明年春夏將發動總攻。此時參戰，正可搭上末班車。”

段祺瑞撚著佛珠，眼中精光閃爍：“朱爾典（英國公使）前日見我，暗示若中國參戰，戰後可重議山東問題。法國更是直接——願提供三千萬法郎借款，專用於組建遠征軍。”

徐樹錚補充道：“更關鍵的是，參戰需編練新軍、籌措鉅款，此乃中樞擴權天賜良機。各省督軍若想分潤好處，就必須聽中央號令！”

劉准點頭：“學生願率羽林五萬精銳，作為遠征軍骨幹。另請中央再出五萬，各省‘貢獻’十萬雜牌——此事可由陸軍部行文各省，言明‘國家大義所在，各省當同心協力’。”

段祺瑞沉吟：“黎宋卿那邊……”

“黎總統若反對，便是置國家利益於不顧。”劉准聲音轉冷，“屆時芝公可召集各省督軍進京‘議事’，以督軍團之勢施壓。若黎總統仍執迷不悟……”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明。

段祺瑞與徐樹錚對視，緩緩點頭。

三日後，國務院正式提出《對德奧宣戰案》。風暴驟起。

二、奉天的怒火：張作霖的算盤

九月二十五日，奉天督軍署。

“砰！”張作霖將茶杯摔得粉碎，“劉仲羽！段芝泉！欺人太甚！”

廳內，楊宇霆、張作相、湯玉麟等心腹肅立。牆上掛著東三省地圖，黑龍江已被標上“羽林巡閱使署轄境”字樣。

“吃了老子的黑龍江，現在還要老子出兵替他打洋人？！”張作霖一腳踹翻茶几，“做他娘的春秋大夢！”

楊宇霆待他怒氣稍平，低聲道：“大帥，此事恐怕推脫不得。陸軍部昨日行文各省，要求每省至少出兵五千。若唯獨奉天不從，段祺瑞必以‘違抗中央’為名討伐。”

“老子怕他？！”張作霖瞪眼，但氣勢已弱三分。

張作相勸道：“大哥，硬抗不是辦法。不如……我們也出點人，敷衍一下。”

“出什麼人？”張作霖冷笑，“出老子的二十七師？去歐洲送死？！”

湯玉麟插話：“吉林的孟恩遠不是總跟咱們不對付嗎？讓他出人！他不是自稱吉林督軍嗎？吉林也是東三省的一部分！”

張作霖眼睛一亮：“對！讓孟恩遠出五千人！他若不肯，老子就派兵去‘幫’他出！”

楊宇霆卻走到地圖前：“大帥，此計雖妙，但孟恩遠未必就範。學生另有一策——”

他壓低聲音：“關東軍顧問菊池武夫昨日密訪，言日本願提供軍火貸款，助大帥統一東北。條件是以吉林森林採伐權、鐵路修築權為抵押。”

張作霖眯起眼：“小鬼子想要東三省？”

“暫作權宜。”楊宇霆道，“待劉准率五萬嫡系赴歐，羽林空虛。屆時大帥與關東軍聯手，先取吉林，再圖黑龍江。待東北在手，再與日本人周旋不遲。”

張作霖沉默良久，眼中凶光閃爍：“好！就這麼辦！一邊讓孟恩遠出血，一邊跟日本人勾連。等劉准那小子滾去歐洲，老子再跟他算總賬！”

三、府院決裂：督軍團進京

十月初，對德宣戰案在國會陷入僵局。國民黨議員集體反對，黎元洪態度曖昧。

十月八日，段祺瑞使出了殺手鐧。

當天，十五省督軍或代表齊集北京，發表聯名通電：

“國家大義所在，對德宣戰勢在必行！若國會少數人阻撓，各省軍民當以武力為後盾，捍衛國權！”

這就是臭名昭著的“督軍團”逼宮。

黎元洪在總統府氣得渾身發抖：“亂臣賊子！簡直是亂臣賊子！”

幕僚低聲勸道：“總統，段祺瑞這是挾軍閥以自重。如今十五省督軍聯名，若硬抗，恐生兵變……”

“兵變？”黎元洪慘笑，“他敢！”

他敢。

十月十二日，段祺瑞指使“公民請願團”包圍國會，毆打反對派議員。同日，劉准以羽林巡閱使名義通電：

“國家存亡之際，當摒棄黨爭，一致對外。若有阻撓宣戰者，便是國賊，天下共擊之！”

通電一出，舉國譁然。誰都聽得出，這是赤裸裸的武力威脅。

十月十五日，黎元洪做出反擊——以總統令解除段祺瑞國務總理職務。

“段祺瑞專橫跋扈，蔑視國會，煽動軍閥幹政。著即免去本兼各職，由伍廷芳暫代總理！”

命令一下，北京震動。黎元洪為了平衡段祺瑞帶來的軍事壓力，發佈總統電令召張勳進京！

四、張勳入京：復辟鬧劇開幕

就在北京亂作一團時，徐州，長江巡閱使署。

留著辮子的張勳放下電報，哈哈大笑：“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幕僚康有為撚須微笑：“大帥，黎、段相爭，兩敗俱傷。此時正是復辟大清的良機！”

“對！對！”張勳興奮地踱步，“老子手下二萬五千辮子兵，都是忠心耿耿的八旗子弟！還有宗社黨那幫遺老，早就等不及了！”

他轉身下令：“傳令各營，即日開拔，進京‘調停’！”

十月二十日，張勳率辮子軍北上。沿途各省督軍或觀望或暗助，無人阻攔。

十月二十五日，辮子軍抵京。張勳直奔紫禁城，與溥儀的師傅陳寶琛、世續等遺老密談。

“皇上！”張勳跪在養心殿，“奴才帶兵回來了！這共和亂了六年，該請皇上複位了！”

十一歲的溥儀茫然無措，看向陳寶琛。

陳寶琛老淚縱橫：“天不亡清！天不亡清啊！”

五、雷霆一擊：劉准進京

鐵獅子胡同，密室。

王振武遞上密報：“張勳已控制北京九門，正在太和殿籌備登基大典。宗社黨人傾巢而出，前清遺老紛紛進宮朝賀。”

劉准面無表情：“黎總統呢？”

“被困總統府，衛隊被繳械。段總理在天津聯絡各督軍，準備組織‘討逆軍’。”

“討逆軍？”劉准冷笑，“等他們扯皮完，溥儀早坐穩龍椅了。”

他站起身：“傳令——”

“第一，以‘羽林巡閱使、陸軍上將’名義通電全國：張勳叛逆，挾持總統，妄圖復辟。我軍當入京清君側！”

“第二，命令駐紮南苑的陸航三千精銳，即刻進城，控制要害。李景林親率羽林暫編第一師兩萬人，星夜南下，三日內抵京！”

“第三，羽林郎全體出動，監控宗社黨及各遺老府邸。凡參與復辟者，名單列清，待破城後——滿門抄斬，家產充公！”

王振武肅然：“是！”

當夜，三千模範團官兵突入北京。他們裝備精良，訓練有素，迅速控制了電報局、火車站、銀行金庫等要害。

張勳聞訊大怒：“哪來的雜牌，敢在老子地盤撒野？！”

他親率五千辮子兵反撲。雙方在正陽門爆發激戰。

六、血洗京城：京觀立威

十月二十八日，太和殿。

張勳強迫溥儀穿上龍袍，正在舉行“登基大典”。殿外槍炮聲已隱約可聞。

“皇上勿憂！”張勳強作鎮定，“些許亂兵，奴才這就去……”

話音未落，殿門被撞開。一名渾身是血的軍官踉蹌闖入：“大帥！不好了！南苑來的那支部隊……火力太猛！弟兄們頂不住了！”

“廢物！”張勳拔刀，“隨我殺出去！”

太和殿外，李景林已率主力趕到。五千辮子兵被兩萬羽林軍合圍。

“降者免死！”李景林用擴音器喊話。

回答他的是一陣亂槍。

“那就別怪我心狠。”李景林冷臉揮手，“機槍準備——開火！”

三十挺重機槍同時咆哮。辮子兵成片倒下，血染金水河。

戰鬥僅持續兩小時。張勳被親兵裹挾，逃往東交民巷日本使館。五千辮子兵死傷三千，餘者皆降。

接下來，是清洗。

按照羽林郎提供的名單，羽林軍分頭行動：

前清肅親王善耆府邸被破門，全家三十七口被押赴刑場；

宗社黨首領升允在密室被抓獲，就地槍決；

康有為化裝出逃，在永定門被識破，亂槍打死；

三天時間，八百七十三名復辟骨幹被處決。屍體堆在德勝門外，壘成一座巨大的京觀。

滿城遺老，無人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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