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京城權樞更迭
民國五年六月六日,北京中南海懷仁堂。當御醫宣佈大總統袁世凱病逝時,整座京城陷入一種詭異的靜默。權力真空帶來的不安,比哀悼更為深切。
鐵獅子胡同四合院密室內,劉准正對著一幅羽林全境圖沉思。王振武悄然入內:“袁公薨了。段芝泉已推黎宋卿繼任總統,但內閣諸部皆由其把控。南京那邊,馮師尚無明確表態。”
劉准沒有立即轉身,手指在地圖上黑龍江的位置輕輕敲擊:“發三電。其一,以羽林三省軍民名義,通電擁護黎大總統、段總理,措辭恭謹但須申明‘羽林戍邊之責重於泰山’。其二,以我個人名義致袁府唁電,附銀元五萬,遣周樹仁親往主持祭儀,對袁克定務必要做到‘情義周全’。其三,密電馮師處:‘江南風雨,師座珍重。北地安靖,可為後盾。’”
“模範團如何處置?”王振武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劉准終於轉身:“段芝泉必想收為己用,馮師或許也有意。但我們佈局更早——讓李景林以‘羽林邊防司令部參謀長’身份,持陸軍部去年核准的‘邊疆輪防試行條例’,明日便去南苑辦理交接。告訴模範團官兵:願北上者,餉銀加三成,家屬安置優先,子女入學保障。不願者,發恩餉三月,由陸軍部安排。”
他頓了頓:“我料九成以上會選羽林。段芝泉若阻撓,便將其中三百名安徽籍官兵名單秘密給他——這些都是他段家子弟或關係戶,讓他自行安排去處。其餘四千七百人,必須全部帶走。”
二、哈爾濱密談
六月中旬,哈爾濱道裏區一棟俄式別墅內,壁爐的火光映照著兩張神色各異的面孔。
黑龍江督軍朱慶瀾將一杯伏特加一飲而盡,苦笑道:“劉巡閱使的使者三顧茅廬,朱某豈能不知雅意?只是這黑龍江……日本關東軍在長春虎視眈眈,張雨亭在奉天磨刀霍霍,俄國人在北滿鐵路沿線駐兵數千。我這個督軍,說好聽是封疆大吏,說難聽就是坐在火藥桶上。”
坐在對面的羽林郎特使沈默言——以“北洋陸軍部邊疆事務專員”身份前來——推過一份檔:“朱督軍所言皆是實情。正因如此,才需強強聯合。我羽林現有精兵八萬,槍炮自產,糧秣充足,去歲擊退外蒙三千鐵騎,今春平定察北匪患。若與黑省聯防,日、俄、張,皆不足懼。”
朱慶瀾翻開檔,眼皮微跳。上面詳細列出了羽林的軍工產能:月產步槍四千支、機槍百挺、迫擊炮八十門……這規模已超過漢陽廠。
“條件呢?”他直接問。
“三個選擇。”沈默言豎起手指,“一,朱督軍留任黑省,我軍派兩師入駐協防,黑省軍政由您主持,我軍只負責邊防與剿匪。二,朱督軍調任他省——廣東陳炯明不穩,中央需得力幹將鎮撫,我方可代為斡旋。三……”他聲音壓低,“朱督軍若倦於官場,上海法租界有棟別墅,瑞士銀行有筆存款,足夠安度餘生。”
朱慶瀾沉默良久。壁爐裏的木柴劈啪作響。
“許蘭州怎麼辦?”他突然問,“第一師師長,手裏八千條槍,桀驁不馴。我調他都費勁,你們接手,他必反。”
沈默言笑了:“此事不勞朱督軍費心。只要您配合完成三件事:第一,簽發調令,以‘加強吉黑邊防’為名,調許蘭州師北上黑河;第二,開放齊齊哈爾至滿洲里鐵路軍運許可權;第三,七月初稱病赴大連療養,督軍印信交參謀長暫代。”
“你們要動武?”朱慶瀾警覺。
“必要時會。”沈默言坦然,“但儘量不用。許蘭州部下三個團長,兩個已收了我們三年‘特別津貼’。他若識相北調,將來或還有用;若抗命……”他沒說下去。
六月二十五日,朱慶瀾簽發調令。同日,“舊疾復發”赴大連。離哈前,他秘密會見沈默言,最終選擇了第二條路:“廣東就廣東吧。告訴劉巡閱使,朱某只求兩點:一,黑省百姓少遭兵禍;二,將來若與日俄衝突,莫墮了中國軍人的顏面。”
三、許蘭州的抉擇
調令送達許蘭州師部時,這位綠林出身的悍將正在宴飲。看完電報,他將酒杯摔得粉碎:“朱子橋(朱慶瀾字)這老匹夫!臨走了還想擺老子一道!”
參謀長小心道:“師座,聽說這是北京的意思,段總理那邊……”
“段芝泉算個屁!”許蘭州紅著眼睛,“老子這八千弟兄,是刀頭舔血拼出來的!他姓劉的在羽林搞什麼府兵制、參謀部,老子不認!傳令下去,全軍戒備,沒我的命令,一兵一卒不許動!”
然而當晚,壞消息接踵而至。二團、三團團長相繼來報:士兵領到雙餉,傳言“羽林來接防,餉銀加倍,有功者升遷”。更致命的是,糧庫主管報告,存糧只夠五日。
“他們敢斷老子的糧?!”許蘭州暴怒,隨即冷靜下來,“媽的,朱子橋把後勤管道全賣了……”
七月三日,羽林軍先鋒已抵齊齊哈爾城外二十裏。來的是巴特爾騎兵旅,不是來攻城的,而是在城外演習。三千鐵騎縱橫馳騁,迫擊炮實彈射擊,硝煙彌漫半日不絕。
許蘭州在城頭用望遠鏡看了一上午,臉色鐵青。他身邊的衛隊長低聲道:“師座,羽林軍這裝備……比咱們強了不止一點。真要打,咱們這八千條舊槍,怕是……”
“閉嘴!”許蘭州怒喝,但手在微微顫抖。
下午,沈默言單騎入城,只帶兩名護衛。在師部會客廳,他直接攤牌:“許師長,你有三條路。一,遵令北調黑河,你仍是師長,部隊不拆散,餉械由羽林補齊。二,不願北調也行,交出部隊,拿十萬大洋,去天津做寓公。三,”他目光轉冷,“抗命不從,兵戎相見。城破之日,以叛軍論處。”
許蘭州死死盯著對方:“我要是不選呢?”
“那你部下會幫你選。”沈默言拍了拍手,門外走進兩人——正是二團、三團團長。
“你們……”許蘭州霍然起身。
“師座,”二團長低頭,“弟兄們都有家小……羽林那邊答應,願意北調的,安家費每人二十塊大洋,不願的,發三個月餉遣散。這仗……打不贏的。”
許蘭州頹然坐倒。他明白,大勢已去。
七月五日拂曉,許蘭州率親信衛隊百餘人,悄然出北門,消失在外興安嶺的莽莽林海中。他留給沈默言一封信:“今日之辱,他日必報。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沈默言看完信,對副官道:“派人盯住,看他往哪去。若是投俄國人,就在邊境解決;若是去奉天找張作霖……那就讓他去。有時,一個恨我們的許蘭州在張作霖那裏,比一個死去的許蘭州更有用。”
四、羽林新格局
八月初,張家口,羽林邊防司令部作戰室內,巨大的沙盤已更新——黑龍江全境插上了藍旗。
李景林持指揮棒彙報:“截至八月初,我軍總兵力如下——”
“常備野戰部隊:四個步兵師、一個騎兵旅、直屬炮工輜部隊,總計 八萬兩千人。全部裝備‘乙卯式’步槍,每個步兵排配dp79輕機槍衝鋒槍一挺,每連配迫擊炮rp79通用機槍2挺兩門,每團有炮兵連裝備75mm仿克式火炮2門,81mm迫擊炮2門。軍官八成以上為保定軍校、陸軍大學、山河職校軍事科畢業生。”師屬炮團裝備75mm仿克式野炮12門 120mm迫擊炮12門
“邊防與屯墾部隊:各要隘守備團、屯墾護莊隊,合計 兩萬四千人,裝備稍遜,負責次要防線與地方治安。”
“預備役體系:在冊預備役官兵(退伍老兵、職校畢業生) 三萬人,可在一個月內完成動員。”
“總計,羽林五省區(熱察綏黑及蒙古)可控兵力 十三萬六千,緊急狀態下可動員至 十八萬。”
王振武補充民生數據:“人口已超一千二百萬。年內新墾荒地一百二十萬畝,張家口至庫倫商路貿易額同比增長四成。軍工產能:月產步槍五千支、機槍一百二十挺、迫擊炮一百門、各型炮彈十五萬發。‘丙辰式’81毫米重迫擊炮批量生產,射程達四千米。”
劉准凝視沙盤上蜿蜒的國境線,久久不語。良久才道:“兵數夠了,但還差兩樣東西。”
眾人望向他。
“第一,一場真正的硬仗——不是打土匪,不是打許蘭州這種烏合之眾,而是和正規軍、和外國軍隊交手,見血淬火。”他手指輕點沙盤上的西伯利亞方向,“第二,國際視野。閉門造車,終究是井底之蛙。”
1916年底 羽林軍(熱察綏黑)軍官團編制
總兵力: 14萬人(主力8萬 + 地方屯墾3萬 + 退伍預備役3萬)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RXZXgC47n
總司令: 劉准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JBtO3Aikn
總參謀長: 王振武(兼遠征軍副總參謀長)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AGWHZrHYl
後勤總監: 王淼(兼遠征軍後勤總監)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OIGspH3bK
兵工總監: 趙石頭(兼遠征軍兵工技術總監)
一、主力野戰部隊(8萬人)
第1師(“直隸鐵拳師”,駐熱河)
- 師長: 李景林(速成學堂1907年畢業,七人小組,劉準頭號猛將)
- 副師長: 門炳嶽(速成學堂1907年畢業,騎兵專家)
- 參謀長: 段雲峰(速成學堂1907年畢業,羽林郎早期成員)
- 第1旅旅長: 王廷禎(速成學堂1907年畢業,善攻堅)
- 第1團團長:陳光逵(速成學堂1908年畢業,劉准陸大學生)
- 第2團團長:馬保琛(速成學堂1908年畢業,察哈爾剿匪有功)
- 第3團團長:鄭俊彥(速成學堂1909年畢業,劉准在軍衡司提拔)
- 第2旅旅長: 齊振林(速成學堂1907年畢業,善防禦)
- 第4團團長:李竟容(速成學堂1909年畢業,參謀出身)
- 第5團團長:王凱慶(速成學堂1907年畢業,老北洋改編)
- 第6團團長:王餘慶(速成學堂1907年畢業,王凱慶之弟)
第2師(“燕趙飛騎師”,駐察哈爾)
- 師長: 孫嶽(速成學堂1907年畢業,七人小組,善機動突擊)
- 副師長: 祝甘亭(速成學堂1907年畢業,騎兵悍將)
- 參謀長: 何恩溥(速成學堂1907年畢業,七人小組)
- 第3旅旅長: 張樹聲(行伍出身,1914年收編,騎兵專家)
- 第7團團長:趙協彰(速成學堂1908年畢業,騎兵團長)
- 第8團團長:蔡玉標(速成學堂1907年畢業,步騎協同)
- 第9團團長:馬孟驤(速成學堂1909年畢業,回民將領,忠誠可靠)
- 第4旅旅長: 王為蔚(速成學堂1907年畢業,善長途奔襲)
- 第10團團長:鮑竹蓀(速成學堂1910年畢業,劉准陸大學生)
- 第11團團長:王保真(速成學堂1910年畢業,熱河屯墾出身)
- 第12團團長:陳嘉謨(速成學堂1911年畢業,青年軍官)
第3師(“晉綏守備師”,駐綏遠)
- 師長: 馮如海(速成學堂1907年畢業,七人小組,穩健善守)
- 副師長: 李樹春(速成學堂1907年畢業,參謀業務強)
- 參謀長: 周樹仁(速成學堂1907年畢業,七人小組)
- 第5旅旅長: 王都慶(速成學堂1907年畢業,善築壘防禦)
- 第13團團長:魏益三(速成學堂1910年畢業,炮兵轉步兵)
- 第14團團長:劉鬱芬(速成學堂1910年畢業,甘肅籍,劉准收編)
- 第15團團長:王承斌(速成學堂1907年畢業,原奉軍改編)
- 第6旅旅長: xxx(破格提拔,山東籍,1914年劉准視察保定軍校時發掘,任代理旅長)
- 第16團團長:李玉堂(山東籍,1915年保定軍校畢業,劉准門生)
- 第17團團長:施中誠(山東籍,行伍出身,1915年收編)
- 第18團團長:李鳳樓(速成學堂1911年畢業,青年軍官)
第4師(“黑水龍騎師”,駐黑龍江)
- 師長: 劉雲峰(速成學堂1907年畢業,七人小組,從滇軍調回)
- 副師長: 徐源泉(行伍出身,1916年收編自張宗昌部)
- 參謀長: 陳鋒(速成學堂1907年畢業,七人小組,炮科專家)
- 第7旅旅長: 商震(速成學堂1907年畢業,山西籍,原晉軍將領)
- 第19團團長:石保山(劉家莊鐵工坊出身,後學軍事,任騎兵團長)
- 第20團團長:吳有田(兼,劉家莊醫護總監,臨時統轄後勤護衛團)
- 第21團團長:周炳坤(兼,劉家莊陶工坊出身,統轄工兵兼戰鬥團)
- 第8旅旅長: 徐永昌(速成學堂1907年畢業,山西籍,善治軍)
- 第22團團長:商震(速成學堂1907年畢業,山西籍,原晉軍將領)
- 第23團團長:xxx(破格代理,1916年保定軍校畢業,劉准門生,任代理團長)
- 第24團團長:xxx(破格代理,1916年保定軍校畢業,劉准門生,任代理團長)
第5師(“熱河銳鋒師”,駐熱河-察哈爾邊界)
- 師長: 陳調元(速成學堂1907年畢業,原馮國璋部,1915年投劉准)
- 副師長: 劉汝賢(速成學堂1907年畢業,劉准老同學)
- 參謀長: 何紹賢(速成學堂1906年畢業,老資格參謀)
- 第9旅旅長: xxx(速成學堂1907年畢業,奉天籍,劉准在軍衡司提拔)
- 第25團團長:李如章(速成學堂1910年畢業,東北剿匪有功)
- 第26團團長:張國溶(速成學堂1911年畢業,青年軍官)
- 第27團團長:盧香亭(速成學堂1910年畢業,浙江籍,南方招募)
- 第10旅旅長: 楊文愷(速成學堂1907年畢業,直隸籍,老北洋改編)
- 第28團團長:程長髮(速成學堂1911年畢業,熱河本地人)
- 第29團團長:梁清泉(速成學堂1911年畢業,山西籍)
- 第30團團長:安俊才(速成學堂1911年畢業,山東籍)
獨立部隊
- 炮兵旅旅長: 鄒作華(日本士官學校畢業,1915年歸國投劉准)
- 炮1團團長:xxx(負責訓練)
- 炮2團團長:xxx(騎兵炮專家)
- 工兵旅旅長: 李忍濤(德國工兵學校畢業,1915年歸國投劉准)
- 偵察騎兵團團長: 柳樹人(速成學堂1909年畢業,偵察專家)
- 警衛團團團長: 孫樹林(速成學堂1906年畢業,劉准留校時的教官)
- 二、地方屯墾部隊(3萬人)
- 熱河屯墾司令部
- 司令: 陳光逵(兼,1908年速成學堂畢業,熱河本地人)
- 副司令: 程長髮(兼,1911年速成學堂畢業)
- 轄3個屯墾團,分駐赤峰、承德、朝陽
- 察綏屯墾司令部
- 司令: 劉鬱芬(兼,1910年速成學堂畢業,甘肅籍)
- 副司令: 魏益三(兼,1910年速成學堂畢業)
- 轄4個屯墾團,分駐張家口、歸綏、包頭、大同
- 注: 屯墾部隊軍官全部由劉准嫡系或經嚴格審查的漢族軍官擔任,無張作霖系人員。
- 三、退伍預備役系統(3萬人)
- 預備役總監:xxx(1906年速成學堂畢業,負傷退役)
- 各省預備役管理處:
- 熱河處長: 徐興倉(兼,1909年速成學堂畢業)
- 察哈爾處長: 崔霈(1906年速成學堂畢業)
- 綏遠處長: 毛繼成(1906年速成學堂畢業)
- 黑龍江處長: 張基(1910年速成學堂畢業)
- 四、民兵與保安系統
- 羽林民兵總指揮: 張鴻緒(1906年速成學堂畢業,原軍校提調,負責訓練)
- 各省保安司令:
- 熱河保安司令: 劉槐森(1909年速成學堂畢業)
- 察哈爾保安司令: 孫定賢(1909年速成學堂畢業)
- 綏遠保安司令: 吳廷模(1909年速成學堂畢業)
- 黑龍江保安司令: 張鼎彝(1910年速成學堂畢業)
- 每縣編有民兵連(100-200人),負責地方治安、情報網、糧道護衛。
五、與遠征軍重疊的軍官(抽調5萬嫡系入歐)
- 李景林、孫嶽、劉雲峰、馮如海、xxx 五個師長中,李景林、孫嶽、劉雲峰 三個師(約4.5萬人)及部分獨立部隊(炮兵、工兵精銳)抽調入遠征軍。
- 王振武、段雲峰、何恩溥、陳鋒、周樹仁 等參謀與技術軍官隨遠征軍總部行動。
- 羽林防務由 馮如海、陳調元 兩個師及 屯墾部隊、預備役 接替,張作相、吳俊升、馬占山 等降將留駐,劉准嫡系軍官監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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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巴黎:遠方的種子
幾乎同時,法國巴黎第十六區的一間安全屋內,邵振華正在審閱絕密報告。
自1914年歐戰爆發至今,羽林郎通過SCTO、華工招募公司、教會管道等,已向法國輸送勞工 二十三萬餘人。其中,以“外籍軍團輔助部隊”、“軍事勞工營”等形式直接為法軍服務的,達到 八萬七千人。
這份由羽林郎潛伏人員耗費半年整理的名單顯示:在這八萬七千外籍軍團華裔士兵中,經過有意識滲透、培養,可靠成員及堅定同情者已有 五千四百人。其中骨幹 八百餘人,分散在法國陸軍第3、第5殖民地師,外籍軍團第1、第3團,以及後方軍工、運輸、醫療單位。有十七人因戰功或技能升至排長、連長級軍士長,四人獲得法國軍功十字勳章。
更關鍵的是情報網——通過這些人,羽林郎在法國軍方、殖民地部、乃至英國遠征軍內部,都建立了不同程度的消息管道。一份來自法軍總參謀部三局(情報局)的備忘錄副本此刻就在邵振華桌上,上面顯示:鑒於凡爾登戰役後的人力枯竭,法國正考慮向中國提出正式請求,組建 成建制華工戰鬥旅。
邵振華提筆起草密電:“法方意向明確,條件優厚:中方負責招募訓練,法方提供裝備運輸,華工旅按法軍步兵旅編制,軍官可由中方派遣,戰後享受法軍退伍待遇。建議啟動‘遠帆計畫’第二階段,首批可組建三個旅,四萬五千人……”
他停下筆,走到窗前。巴黎的夜空被探照燈劃破,遠處隱約傳來炮聲。這場遠方的戰爭,正成為主角棋盤上一顆越來越重的棋子。
六、北京的暗流
八月二十日,北京,段祺瑞宅邸書房。
徐樹錚將一份報告放在桌上:“芝公,劉仲羽已全取黑省,朱慶瀾調任廣東的電文已發。許蘭州部潰散,其人下落不明。”
段祺瑞掃了一眼報告:“許蘭州是個人才,可惜了。劉准這次……手筆不小。羽林五省,精兵十萬,儼然國中之國了。”
“正是。”徐樹錚低聲道,“此人年輕,有手段,更有自己一套理念。長此以往,恐成心腹之患。不如趁其羽翼未豐……”
段祺瑞搖頭:“現在還動不得。一來,他名義上尊奉中央,羽林也確實穩住了,沒給咱們添亂。二來,”他頓了頓,“對德參戰之事,還需此人出力。”
他抽出一份外交部密報:“英國公使暗示,若中國對德宣戰,戰後可考慮歸還山東權益。法國更直接,希望中國派兵赴歐——當然,名義上是勞工。此事若成,於國於民,大有裨益。劉准在法國有人脈,羽林有兵源,正是合適人選。”
徐樹錚恍然:“芝公是要……借刀?”
“借他的力,辦國家的事。”段祺瑞淡淡道,“也是借歐洲的戰場,耗他的兵。一舉兩得。”
兩人對視,心照不宣。
當夜,一封蓋有國務總理大印的密函送至鐵獅子胡同。函中正式提出:“為爭取國際地位,維護國家權益,政府擬對德採取強硬立場。聞羽林兵精糧足,且有對歐交涉經驗,望籌組考察團,赴法洽談華工援歐事宜……”
劉准讀完密函,在燈火下露出微笑。
借力打力,將計就計。
這盤棋,越來越有意思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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