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天記(第一季) - 第四章資質初試

陳佑安以為自己夠特別了。

直到訓練場另一側的門被推開。

一群人湧進來。

有人笑聲張狂，有人步伐沉穩，還有幾個從頭到尾不發一語，只是安靜站在角落——但所有人走路的動線，都會本能繞開他們。

原來他不是唯一的「怪胎」。

甚至可能是最普通的那個。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Ezb119EM1

「欸——新來的？」

聲音幾乎貼著後腦勺炸開。

陳佑安回頭，一張痞氣十足的臉湊到面前，頭髮亂得像剛從被窩爬出來，救災制服硬是被他穿成街頭潮牌。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SdOMYkDOe

【初階戰天者｜陳奎佑】

八家將法脈。話癆。自來熟。

戰天司年度最讓教官頭痛人物排行榜第一名。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c81bxhvqi

「你以前混哪的？」陳奎佑從上到下掃了他一遍，眼神像在鑑定什麼新奇物種，「攝影棚？剪片室？看這氣質，不像道觀長大的啊。」

語氣不是質疑。

是見獵心喜。

陳佑安張嘴，話還沒出口。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QRICLedak

「陳奎佑！」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側邊切進來，像冰水潑臉。

「退後三步。現在。」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p5Jm7st6j

陳奎佑翻個白眼，雙手舉過頭頂，倒退三步，嘴上還不忘嘀咕：

「關心一下新人也不行喔，林助教越來越兇了……」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PtGkVRNm9

【初階戰天者｜林婉甄】

媽祖法脈。同期實戰成績第一。據說從不在非必要場合浪費第二個字。

她沒理陳奎佑，轉向陳佑安。

「他嚇到你了嗎？」

陳佑安搖頭。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JiKtcOBFP

「那就不用理他。」她語氣平淡，像在陳述氣象報告，

「八家將法脈的人習慣先確認對方會不會被嚇跑。會嚇跑的，快離開省得浪費時間。」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v2av9IaU1

陳佑安點頭。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as9CEquH

她轉身，視線掃過全場。

「新人資質測試。第一階段。」

場內安靜下來。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MYFel44FC

---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C7wqq75u6

**第一階段｜感應**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CHlPi4EAr

沒有符咒。沒有法器。沒有任何人告訴你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1NS5QlyOH

林婉甄從隨身袋中取出一枚掌心大小的銅香爐，爐身斑駁，刻著細密的蓮花紋。她將香爐放在場地中央。

點燃。

香煙開始升起，擴散。

飄散的方式像是某種陣法在「展開」。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ZNZTa8oGd

陳佑安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

明明沒有風，煙卻像有自己的意志，沿著某種看不見的軌跡流動，緩慢、莊重、不容打斷。

空間氣場開始變了。

威壓，重量，充斥著這片空間裡，除了人，感覺還有別的什麼存在。

你看不見。聽不見。但它就在那裡。

就像去廟宇，明明沒看到神明，卻總覺得一種莊嚴氣場的環繞。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tDs0b1gb7

「這是請神。」林婉甄的聲音不高，但全場都聽得清清楚楚，「神明的力量會從你們身上『流過』。」

「能感覺到的，留下。感覺不到的，現在就可以走了。」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kevpgycLD

沒有人動。

有人閉上眼。有人額頭冒汗。有人呼吸開始變得不規律。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GrJ4sS504

陳佑安沒有閉眼。

他只是站著，視線跟著煙走。

他發現煙的流動是有規律的——它會繞過某些人，纏上某些人。繞過的速度有快有慢，纏上的深淺也不一樣。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Jf3WNLHYE

那他自己呢？

他不知道。

但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溫溫的、很淡、像蒸氣室的水氣——一直繞在他背後方，不肯散。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6FcqLAH5

第一階段結束。

沒人離開。

林婉甄收香爐，語氣平靜得像在記錄值勤日誌：

「這一關篩體質。通過的人，才有資格知道以後要面對的是什麼。」

「沒通過的……早晚也會知道。只是會慢一點。」

她沒解釋這句話的意思。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QLb2d2fwn

---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zisLSb4yu

**第二階段｜念文**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37suAbK72

每人發一張符紙。

紙是廟裡最常見的那種黃符紙，邊角裁得不太整齊，墨印著請神文。

沒有任何法力波動加持，單純就是批發來的普通庫存。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4X9xHKIVP

「念出來。」林婉甄說。

「不用比誰大聲。祂自然會『聽見』。」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w31WEgRe8

有人第一個開口。

聲音不高，甚至有些猶豫。

但他念到第三個字時，符紙的右下角輕輕翹起，像被風吹動。

場邊有人發出極低的驚嘆。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YFR66Qx24

第二個。

第三個。

有人念完，什麼事都沒發生。有人念到一半卡詞，重新開始，還是沒反應。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csdXJiyxl

輪到陳佑安。

他低頭看那張符紙。上面的字他大部分都認得，連起來卻不太懂——像是廟裡拜拜時聽誦經師兄念過、但從沒認真記過的旋律。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DMB6VScu4

他開口。

念得很慢。

不是緊張，是想聽清楚——每一個字被他念出口時，周圍人的呼吸、煙的殘留、空氣的細微波動。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KHjE02XAc

他念完最後一個字。

符紙靜靜躺在掌心。

沒翹角。沒發熱。沒任何變化。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yhaO0UZVg

陳奎佑在旁邊「嘖」了一聲。

很小聲。

但陳佑安聽到了。

「……感覺又一個不行的。」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HxXPN1Bx

就在那個嘖聲落下的瞬間——

符紙上的文字，泛出一道極淡的金光。

一閃。

然後消失。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DJs8LRQ42

沒有人大聲說什麼。

但林婉甄的視線在那道光消失的位置停了零點幾秒。

她沒有說話。

只是低頭，在記錄板上寫了幾個字。

筆尖停頓了一下，才收起來。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JUEd6Da6n

陳奎佑沒注意到。

但他旁邊的人，悄悄往陳佑安的方向挪了半步。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VMKKxRs4N

---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8S8X2Iw6X

**第三階段｜直覺**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KDQBWFuUr

最後一關。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Bxu38jo4

地上擺了十幾個盒子。

大小不一。材質各異。有些是新的木盒，漆面還反光；有些是老舊的鐵盒，邊角生鏽；還有一個甚至只是超市買來的透明塑膠收納盒，裡面墊了一層報紙。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RnrljARnG

「選一個。」林婉甄說，「不用解釋理由。這裡沒有標準答案。」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pNK4ZIwLf

有人立刻選了最大的。

有人挑最新、看起來最貴的那個。

有人猶豫了五分鐘，閉著眼隨便摸一個。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E3JSuLybJ

陳佑安沒有動。

他蹲下來，視線從左到右掃過每一個盒子。

在想「有什麼差別呢？」。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8BcvUszjx

他看到一個特別的木盒——

那是個黑色古紋木盒。

放在靠近角落。尺寸比巴掌大一點。沒有任何其它裝飾，連漆都沒掉，木材表面磨得很光亮，像是沒人碰過一樣。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VhiVHaMUd

有趣的是。

香飄過的時候，會繞開它。

不是避開。是「讓路」。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8E89n36Zq

陳佑安站起來。

走向那個角落。

他沒有猶豫。彎腰，掀開盒蓋。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A123uWatv

裡面只有一塊黑色木牌。

掌心大小。素面無紋。邊緣刻著一道極淺的凹槽，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bZRlY4fgJ

陳佑安拿起木牌。

很沉。比看起來沉得多。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n1XStDMgZ

握住的瞬間——

有什麼東西，動了。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6QOuMoaN6

不是木牌。

是某種更深的地方。

像是一扇門，在黑暗裡，悄悄開了一條縫。

沒有聲音。沒有光。

只有一種極淡的、說不清楚的感覺——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08HiDugVe

*有什麼，在看他。*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oFXrfyi9j

陳佑安沒有放開。

他只是握得更緊了一點。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P22jFVaE4

林婉甄抬頭。

她第一次用慎重的眼神，真正記住一個人。

「……陳佑安。」

這個名字，進入特別名單確認。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HmlPlj2M3

陳佑安握著那塊黑色木牌，掌心傳來奇異的溫感——

手的溫度傳遞到木牌，木牌的溫感又增幅回到自己手上，流過去，又增量流回來。

像是某種回應。

像是某種，認可。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ltbHhz5uL

不遠處。

張崑岳站在落地窗前，視線穿過半個場館，落在陳佑安手上的木牌。

他沒有走過來。

只說了一句話。

低到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sOlvNSknz

「竟然選了祂。」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TAUfQu2vf

沉默了一秒。

他閉上眼。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8zeJYaQmT

「……那就只能走這條路了。」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xBM7R4FNt

---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pW4xyHrpJ

測試結束。

沒有分數。沒有名次。沒有人告訴你這三關加起來到底算通過還是沒通過。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PLi4ljMgj

陳佑安站在原地，握著那塊不知名的黑色木牌。

掌心還有餘溫。

那個「被看見」的感覺，沒有完全散去。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1Hi1afqvu

他隱約感覺。

真正的試煉。

現在才開始。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JLNZbrxrQ

---

**【第四章·完】**

第五章入局無聲

ns216.73.216.67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