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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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討厭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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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出身。普通的長相。普通的學校。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7WQK3zIpL
普通的朋友。普通的才能。普通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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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普通。普通。普通。普通。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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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都普通的讓我噁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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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是一種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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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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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厭惡透了街坊出版的那些書籍，只會灌輸別人安於現狀的洗腦言論。因為普通也是一種幸福，我就應該好好維持這種像別人施捨似的假象過一生，不要妄想可以過出不普通的人生？這種安慰方式還真是積極向上，能不能不要把那樣的價值觀往我身上塞。彷彿要人吃飽睡，睡飽吃的庸碌渡日──簡直跟家畜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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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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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神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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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至少在最後的最後讓我不普通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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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死若夏花般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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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這麼說著。第二天，奇蹟在他身上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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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末的星期五晚上，有些人選擇到卡拉ok狂歡，有些人選擇上居酒屋聊聊愁，有些人選擇宅在家悠閒度過順便通關同事推薦的遊戲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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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極類屬於最後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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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慘無人道的加班生活……他覺得也差不多該和星野瑞江組個隊，綁上白布條去相關機構為自己的勞工生活爭取爭取權益。不過即便要實行那也是明天以後的事。京極類一手拿著冒險遊戲的碟片，一手端著剛從外送小哥手上接來的披薩正要往客廳踏出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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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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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鳥類狠狠撞在客廳外的窗戶，化成幾乎濺滿整片玻璃的紅色液體。接著噴濺的紅漬中間像是有什麼外力，開始一點一點慢慢向外推開，流淌的緋紅形成一兩個簡潔有力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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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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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眼捧在手上的蘑菇燻雞披薩的盒子，上面還貼著一張滿金額送薯條的優惠卡，不遠處的鞋櫃上可樂瓶隱隱發出嘶嘶的聲響。蘑菇及雞肉的燻香參雜著紙盒獨有的氣味正不斷刺激唾液的分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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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類似的情況是上次排很久的餐廳終於叫到號碼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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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戀的時間其實不到一秒。京極類比機關裡大部分的亞瑟都還要清楚這件事情的急迫性。他放下披薩和碟片。套上半個小時前才脫下的皮革外套和靴子，走到窗戶旁，慣性的想要抓起手邊總是存在著的黑色硬殼物體──卻撲了空。他望著空無一物的位置眨了眨眼，頓了幾秒思緒才和狀況搭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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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凹凸不平的柏油路面使得他在路過小坑的同時跟和安全帽說掰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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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樓層的氣密式大窗，整座都市的喧鬧聲伴隨著夜風一下子湧入寧靜的室內。砸在玻璃窗的血漬順著引力流下，又化作一支紅色紙造飛機於空中盤旋，似乎在等待京極類。他輕巧躍上窗框，拉起掛在脖頸的護目鏡，啪的一聲彈在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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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起身子筆直地向前傾入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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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蒼勁地往臉上撲來，他左手按上頭頂免得兜帽被沖了開。右手稍稍往前伸，食指扣於拇指指根向外用力一彈，原本套於其上的青銅指環瞬間飛出，在距離指尖約莫15公分處不斷翻轉飛旋。帶著皮革手套的右手手指緩緩收起，指環隨著指令向內旋轉壓縮，忽地又向外彈起形成一個與方才指環差不多大小的圓球──這次直接捏起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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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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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球直擊地面迸裂，機械式的蔓延開來，形成無數長方形的狀態。增生。延展。組裝。密合──在形體完成的剎那，長方條體飛濺而出以其為中心環繞飛旋著──那是一台漆黑的重型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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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落在椅墊，雙手拉起車頭，重機車的尾輪獨立支在地面上。時間的流動在這一刻顯得緩慢起來，在車身與地面瀕臨直角的下一秒，右手毫不客氣向後一擰，後輪胎周身爆出氣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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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身體重重用力向前一壓，暴衝的黑色車身如同馬匹再次貼回柏油路面奔馳，雙手在如同天枰的握把上一高一低的靈活壓著，兩側景色像洪水不斷逝去，短促的汽笛聲此起彼落發響於車尾燈的後頭。如果有記者搭乘直升機來採訪，由上而下看來，就是黑色重機車的後頭總是伴隨著一波波喇叭聲浪潮的奇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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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族抱怨連天的尖峰時段車流，對他而言簡直不曾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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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紙飛機飛行於前方上空，為京極類指引方向。街景和燈光在他的護目鏡上如同潑墨一般噴濺而上，又如同覆水一般隨即褪去。他右手往下一轉，黑色重機車爆出新速度，飛快地穿梭在這座看似寧靜的城市──最起碼直到二十年前它以及這個國家依然是寧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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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至今那個用科學仍無法解釋的異端沒有出現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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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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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從誰開始叫起的稱呼，漸漸渲染在群眾之間。雖然京極類一直認為比起天使──應該稱作鳥人之類的更加合適。無論如何『那』並非人類這件事顯而易見。二十年前的某一天晚上，『天使』降靈在人類的身上，進行了大規模的破壞性行動。當時幾乎造成整座城市的滅亡，死傷無可估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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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可估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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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只是一個單純形容數量龐大到超乎想像地步的誇示詞語，而是更加實際的直述──因為被天使降靈完成任務的人類的存在，最終將會被抹消掉在相關者心中的記憶。加上當時暴亂引起的火災，更加物理性地毀掉了那些人曾經存在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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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的是，世界尚對人類揣懷著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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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紙飛機在飛越過面前的建築物後停下豎起，並且不斷旋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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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不斷迫近的巨大障礙物，黑色騎士拉起車頭，直接攀上牆壁，駛盡牆頭藉著慣性飛越過建築物本體，在即將落下時車輪加速旋轉，狠狠壓向荒廢空地中正被兩側夾擊追趕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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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地中心爆起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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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這次會成功。」東正臣站在西側的建築頂端有些惋惜道。這傢伙實在太敏捷了。當他看見三點鐘方向飛進空地的紅色紙飛機時，算準時間將其引到京極類有可能落下的地點，沒想到還是讓那反射神經異常的傢伙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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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重機車以對方閃跳的地方為基點，往後彈開一定距離。京極類也發現對方異常敏捷的速度，「現在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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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發出慘叫，不過我想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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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兜帽的騎士想起了剛才對方斑白蔓延了大片的雙臂，以及皮膚上生長出的小羽毛，拉了拉帽角，沉吟道，「……得快點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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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解決什麼？為什麼要解決？」人影從塵埃中慢慢顯出輪廓，除了對方原本身為人類的聲音以外，還重疊著另一種詭異高亢的語言。緊接祂著用一種扭曲的體態避開了黑色重機車從上而下的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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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變得『特別』。」那人扯開一個普通人類不可能做到的大弧度笑容，眼神裡有著癡戀和滿足，下一秒翻書一樣面目變得猙獰，語氣裡夾雜著巨大的怒氣，「少來妨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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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分尖銳的長指甲朝座上的兜帽騎士襲來，京極類抓著握把跳起避開攻擊，接著雙腳往天使的後腦杓狠狠一踢，卻被對方擋住。京極類被彈開七米之遠，彈離重機車的同時，〈恐怖公〉再次回到他的右手拇指上。他在空中翻轉之後落下，在地面刷起兩道沙塵。接著往空中具現黑色重機車，旋轉的車輪與追擊而來的尖利長指甲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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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對方突然收回爪子痛苦抓住腦袋。京極類抓住握把將車身甩向祂，而祂已強壓下腦袋的不適先行一步跳起。頂樓上東正臣的周身圍繞著三層發散著瑩藍光芒的透明琴鍵，修長的指尖靈活地在鍵盤上疾走。天使將爪子伸向這個令祂頭痛的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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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人家怕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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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閃現在天使面前的黑色重機車，下一秒用車尾奮力一擊。「你能不能不要挑釁祂。」京極類受不了的說。砰的轟然一聲，天使在對面的水泥壁上打出一個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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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人究竟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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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響的到我？明明利刃和子彈都沒辦法起到有效作用——你在想這個吧。」東正臣饒有興味看著祂憎惡的面孔，指尖在章節的最後一個音停頓了下，「這可是能把附在你身上那奇怪東西慘除掉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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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壓著不適，天使跳離原來的地方，因為京極類駛著那台在祂看來更像某種野獸的重機車狠狠撞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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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要把我好不容易得來的『特別』奪走……？」一開始他以為這群人只是覺得擁有這股力量很奇怪想要解決自己，畢竟人總是對於未知的事物感到恐懼。然而眼前的這兩個人竟然是想要消除自己這股特別的力量……？他大聲咆哮，「憑什麼！！你們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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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上天選中的不平凡的你們，少來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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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難道不會感到疼痛嗎？」京極類皺眉抵擋下祂的攻擊，「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腐蝕身體的那種刺痛感。」接著將其甩到另一方的壁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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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祂用極其怪異的角度歪著頭，「那是什麼？你說像是按摩的那種感覺嗎？」厚實的輪胎壓來，祂貼著牆向右滾去，而京極類的重機車也貼著牆面持續向右加速行駛。「跟『普通』的痛苦相比根本微不足道。」祂最終滾到了牆角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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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肯定是瘋子。」東正臣懶懶地說，纖長手指按壓的樂章持續對天使造成影響，「……說起來這次本來就很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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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點也不在乎……！！別想奪走我的力量！」應該在前方等著被亞斯塔祿車輪輾壓的祂，一瞬間出現在後方，利爪就要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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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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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的眼前突然只剩下空無一人的黑色的重型機車，眨眼的下一秒連機車都消失匿跡。祂這才注意到背後壟罩上一大片陰影。京極類蹬著椅墊翻到天使的後上方，將魔神變回指環回歸到手上，下一秒又再次發動石中劍，黑色重機車現形在離天使相當近的位置上，旋轉的車輪加速迫近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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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邊可是會很困擾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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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羽的跡象已從對方的身上消退，而那過分尖銳的長指甲也在不斷消逝。京極類跳下車身，為了避開趴在地上的人，重心不穩的晃了幾下才站穩。〈亞斯塔祿〉則在他跳下車的瞬間回到右手拇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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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這世界上能安穩過活的人明明多到數不清。」京極類雙手插進外套口袋，看著地上逐漸朦朧恢復意識的人類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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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剛被人驅逐掉體內天使的關係，那人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他似乎看見兜帽李灰黑護目鏡片下有著一雙美麗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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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要你們救我了嗎？」他喫著笑，語氣雖然衰弱卻掩飾不了濃濃的恨意，「到頭來，你們只不過是群強迫別人接受自己自以為好意的偽善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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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怎麼樣？救到人的感覺很不錯吧。把市民從政在被天使侵蝕的手中救出──哇，多麼令人感激涕零的說法啊。」年輕人咬牙切齒的說，「把我從魔掌中救出？對我而言不過是把我又拖回平凡的地獄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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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角公〉回到東正臣的脖頸上，他向前走雙手交叉擱在頂樓的欄杆上，「雖然你可能不怎麼在意淨化之後隨意殺人這檔事，但我們這邊可是緊張得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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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沒錯。我們就是一群偽善又卑劣的人。」京極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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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為了自己的正義，毀掉你的祈願，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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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別名〈拉斐爾〉，代碼〈R101〉，鎮暴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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