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一天前。桃家三兄弟達成共識,決定去劫車。傻桃正如大家預料那般,正氣凜然地拒絕觸犯法律的行動,但是當桃大拿出木法界最稀有的植物「木條」時,傻桃便失去了所謂的原則。
桃大和小桃輕鬆贏下這一局。
「大哥你到底哪裡弄到的?」傻桃驚呼著看向大哥手中金綴杉木製成的木條。
木條是木法師將具備特殊功能的木材精修後,成為可含在口中、一公分寬的條狀扁平木條。戰鬥木法師不能無中生有,只有身體的一部分觸碰或含有某種木材時,就能使用該木材的特色進行戰鬥。將特製木條含在口中是木法師的戰鬥方式。使用該木材越久,木條會慢慢縮小,最終消失。
金綴杉木能力非常霸道,它可以使周邊方圓一百公尺的木法師無法使用任何木法術,這在戰鬥中幾乎是犯規的存在。
「我怎麼可能告訴你,傻弟弟。你只沉迷在教科書裡,社會上的事情可是窮得可憐。」桃大毫不掩飾自己的勝利,小桃在一旁偷笑。
「給我。」傻桃伸手向哥哥討要。
「你得跟我們一起完成任務,我才給你,傻子。」桃大冷冷地說著,小桃笑得在地上打滾。
「我用這東西能防禦所有木法,對你的任務有幫助。」傻桃冷靜下來。
「少來這套,我們的對手爛得很,今天早上我跟小桃去看過了,我懷疑他們兩個根本是怪枝,被皇家兩個字保護的無能怪枝。」
「好吧,別跟爸媽說我有參加,這是底線。」傻桃討價還價。
「成交!」桃大和小桃同時大喊。
三兄弟的父親不在家,趁著三更半夜母親睡著時偷溜出門,一路往鋼鐵巨獸的方向狂奔。頭上的面罩讓傻桃難以呼吸。他們的計畫是用傻桃的木法困住兩個執法人,然後救出所有孩子,尤其是楊佾。計畫看起來很簡單,但是執法人絕對不是吃素的,要讓他們被困住之前,需要桃大和小桃的武力壓制才有機會。
救下孩子後不能馬上讓他們回家,或是讓他們在荒原上亂竄,這樣會暴露一切。他們已經在附近準備了一個舒適的山洞。這是一個土國法師團廢棄已久的山洞,正好讓桃三兄弟找到,並在傻桃的木法表現下,不用一刻鐘便修建好了這個可容納十人且撐過百日的避難山洞,包含十人的房間和兩個廁所。
他們會在這百日內解決剩下的問題,總之現在先救人再說。
一切都準備就緒。經過計算,眼前的河谷就是他們今晚休息的地方。戰鬥一觸即發。
「人呢?」桃大表示不解。
「哥,車朝北去了。」小桃看到輪子在地上壓出的痕跡。
「他們趕夜路?」體力最差的傻桃上氣不接下氣地說著。
「公家人員怎麼會這麼積極?」父母一個在大學擔任研究員、一個在中等學校當老師,桃大口中冒出了與他身分極不相符的話來。
「哥,咱們追上去!」小桃正要起跑,被傻桃攔了下來。
「你們看這邊,土是鬆的。還有一攤黑黑的東西,這應該是血。我猜他們兩個已經死了。」傻桃其實不傻,是桃大和小桃故意這樣叫他的。
「刨開來看看。」桃大話沒說完,就從傻桃手中接過剛用木法變出的堅硬鏟子。小桃也趕到這裡,拿起另一把鏟子跟著挖。
不用片刻,斷頭的黃啟玄和李碩桐冰冷的屍身被挖了出來。站在一旁觀看的傻桃嘿嘿笑著,他總是等著看欺負他慣了的哥哥和弟弟出糗。
「這是怎麼回事?」桃大滿是不解,接著說道,「確實是這兩貨,早上我跟小桃親眼看過的。」
「對。」小桃應和。
「既然有人劫車,應該是無色者那邊的人,我們就不用摻合了。」傻桃拍拍鞋子上沾到的土。
「有理。好吧,咱們撤退。」桃大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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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傻桃伸出手來,「無論如何,我都跟隨來辦事了,答應我的東西不許反悔!」
「對。」小桃應和道。
「拿去吧。你只想著這東西,也不想想楊佾。」桃大很是不屑地說著,將答應的木條交給弟弟。
「楊佾沒事。」小桃說。
「你怎知道?」桃大問。
「我就是知道。」小桃開始將土蓋回兩人的屍身,桃大也跟著動作。完畢,桃大說道,「回家吧,楊佾應該是回到族人身邊了,沒我們的事了。」
「我不回去,我要去找他。」小桃說罷,便往木二穴的方向跑去。
「傻弟弟。」桃大也不追,就在原地搖頭嘆氣,而傻桃則咯咯笑著。
這三兄弟的思考邏輯和價值觀與一般人完全不同,就是這般不同,未來將出現三個絕世木法高手,他們站在無色者一邊一同對抗世界。這都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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鱈魚、鮭魚、虹鱒、帝王蟹、天使甜蝦和淡菜的季節到來,水國各個漁港碼頭都在處理這些水產,工人的數量和豐收的漁船不成正比,漁獲多到無法下船,船東家一個比一個頭大。
政府派出水法師隊伍,這是一批精於控冰的法師,他們能讓魚貨冷凍,甚至某些冷凍的水產不需要加工就能冷凍運輸出城,例如大部分魚類和天使甜蝦。
秋天是水國最忙碌的季節,而今天的漁獲量幾乎是全年度的最高峰,幾乎整個國家男女老幼都到碼頭邊整齊有序地協助漁產加工、包裝和運輸。最新鮮的水產透過里昂交通直送五大國各處,當然包含聖心皇帝和五大國的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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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國採購人員集中在中央碼頭旁的交易所競標,出價最高的人可以從商會手中買到相中的水產商品。中央碼頭顧名思義就是國之中央,也就是首都。水國的首都就建立在水國最大又最深的海港旁,直接控制著這個國家的經濟命脈。
冷冽的氣溫讓女子軟膩的手裂開好幾個傷口,不只是她,許多臨時來幫忙的男男女女、大人小孩的手都因為冷空氣和海水而裂開了。
女人正在為紅鮭取卵,俐落的動作和迅捷的效率是經年累月鍛鍊出來的,即便她只是每年這個時節才來幫忙的一般婦女。
「漢娜,休息一下吧!」一個身形高大的中年壯漢說道。他只穿著單薄的白短衫搭配磨損破爛的土色長褲,以及他那標誌性的大鬍子,敢說這傢伙是這區域最顯眼的存在。
「我還行,老闆你先休息吧,等我把這籃子做完再休息。」漢娜面向壯漢,滿臉堆著笑容說著,手卻沒有停下。
「哈哈哈,我可是說不動妳的,對不對?這城還有誰能說動妳?」這個壯漢老闆呵呵大笑。
「別鬧了,彼得。不累的話就趕緊幹活。」漢娜接著露出狡黠壞笑,說道,「老闆大人,您動作太慢了。呵呵。」
「唉唷,今天的漢娜依然很生猛!哈哈。」老闆彼得將一籃又一籃的魚卵放到板車上。
三個巡邏的警員經過彼得的攤子,其中一位不幸地踩到一條滑溜的鮭魚,摔了個四腳朝天,腦袋重重地撞在石板地上。
「唉唷!痛啊!」那個警員抱著頭喊著。彼得和漢娜趕緊靠過來幫忙,正當彼得要扶起這個倒楣的警員時,一名官階較高的警員制止了他。
「渾蛋,你們就這樣讓魚四處滾嗎?如果是小孩子踩到怎麼辦?」他邊說邊狠狠地將那條魚踢了老遠。
「對不起,大人,我們會小心點,不會再發生了。」漢娜鞠躬說著。
「這傢伙怕是腦震盪了,好幾天不能工作,不能工作就會扣薪,妳說他家裡老小要怎麼辦?他家七口人全靠他一個人養啊!」這個警官的意圖逐漸展露。另一位警員鑽出了人群,很快地就帶了七八個警員圍了上來。
「你,和你,你們兩個把他抬到醫院去。」那個囂張的警官用下巴指點著手下做事,完全不喊他們的名字,彷彿這些人就叫做「你」和「他」一樣。
「這位警官,我們願意賠償醫藥費和他損失的薪水。」巨漢彼得是個謙和的老闆,他不願意與警員發生任何衝突。
「哈哈,真懂事,哈哈哈。」所有警員跟著他們的長官一起大笑著。忽然一條魚狠狠地被人丟到那個長官的臉上,黏滑的液體和濕鹹的海味堵住了他嘻笑的嘴臉。
「幹什麼!」長官看得很清楚這條魚是壯漢旁邊的女子丟過來的,「女人妳襲擊警員,我要把妳辦了!」
「唉唷,漢娜妳看妳幹了什麼好事。」彼得搖搖頭嘆著氣,向前向警官鞠躬道歉,「我為員工出的蠢事跟您道歉,請把我帶回警所,所有罪責由我承擔,請饒過她這個不懂事的弱女子。」彼得邊說邊朝警員們走近,逼得警員不得不後退。彼得似乎想讓他們遠離漢娜。
「蠢貨,你再往前走一步看看。老子我今天兩個人都要抓,看你們想怎樣,都給我上!」跋扈的警官拔出佩劍,徑直地往漢娜走去。
「漢娜不要──」彼得大喊,但是來不及了。漢娜不知道從哪裡抽出了一把輕盈的長劍,完全不把跋扈的警官放在眼裡。
「警員值勤受傷,警正廳會全額賠付醫藥費,更不會因為休息而扣薪!你這種欺負平民老百姓的手段我聽多了,今天看我替天行道,斃了你這個狗警官!」漢娜話還沒說完,長劍直挺挺地送到警官的眼前,眼看一隻眼睛就要廢了,幸好旁邊的警員及時拔劍,擋掉漢娜這一劍。
漢娜順勢一個轉身,長劍向上斜貫,擋掉砍下的劍後收放,刺向那個劍的主人。
「漢娜不要!」彼得被其他趕來的五個警員死死壓住並銬上。
漢娜沒有對那個警員下死手,只是挑破他的衣服。這個警員一個重心不穩,後腦結結實實地撞在地上,看來也要腦震盪了。
那警官大喊:「賊潑婦!你們都不要動手,老子我來教訓她!」手上長劍畫了好幾個圓,假動作中有真殺招,真殺招中有假動作,看來是個劍術好手。
面對凌厲的攻勢,漢娜心無旁鶩,輕鬆化解所有殺招。她似乎能在對手出招前就知道接下即將發生的事,因此她在等待那個時機。
漢娜閃過所有攻勢,倏地「著!」的一聲,一個突刺讓警官來不及回防,長劍輕輕地從他的左臉經過鼻樑劃到右臉。剛才這一招已經分出勝負,若不是漢娜收手,警官的腦袋可能已經被橫切一半了。
那警官跌坐在地,魂不附體的神情讓漢娜覺得好笑。所有警員將漢娜團團圍住,十多把劍指著她,饒是劍術大師,以一打十也要受不少傷,更不用說身形弱小的漢娜,可能會死在當場。
「通通住手!」包括圍觀的民眾,都沒人注意到這裡已經被王家軍衛隊團團圍住。令人吃驚的是,軍衛隊長和警正廳長竟雙雙來到!
「你們把劍放下,蠢蛋!」警正廳長大喝。
「王后,您有沒有受傷?」軍衛隊長快速上前,柔聲詢問。
「哼!」誰能想到這個身手了得的年輕漁婦竟然是水國王后,漢娜摔下她的長劍,對警正廳長嚴厲說道,「我要這傢伙。把他送到天牢,我要親自問話。」話音剛落,她就掉頭離開了。
彼得對軍衛隊長聳聳肩,表示自己已經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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