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半年,事情的發展和原劇情一模一樣。 洛航淵和樂凡先後舉辦了婚禮,婚禮辦得隆重體面,一切按部就班。 樂凡心裡打著讓原身回來接管身體的主意,便把洞房花燭夜的機會,交還給了原身。
婚後不久,樂凡便帶著眾人前往南州赴任。 隨行的除了府中僕役和妻子謝氏,還有一個樂凡特意向洛父請求調來的人——陳元禮。 陳元禮是洛父的學生,如今任職別駕,主要負責輔佐刺史處理政務,說是輔助,實則也是洛父派來幫樂凡穩住局面的。
到了刺史府,安頓好家眷,樂凡第一件事就是設宴款待南州各縣官員。 酒桌上,官員們對這位年輕刺史態度恭敬,一來是看在謝家的面子上,二來也知道他背後有京中勢力撐腰。 陳元禮數度周全,在一旁幫著周旋,替樂凡擋了不少酒,也摸清了不少官員的底細。
第二日,樂凡帶著謝氏去拜見老丈人謝老爺。 謝老爺是南州首屈一指的富商,也是當地最大的鄉紳,見女婿懂事,對謝氏也體貼,心裡十分滿意,當場許諾會全力支持他在南州的工作。
沒過幾天,在謝老爺的陪同下,樂凡又會見了南州的其他鄉紳。 這些人原本還對這位外來刺史有些疑慮,但見謝老爺都如此支持,加上陳元禮在旁旁敲側擊,提及洛家在京中的權勢,也都紛紛表示願意配合。
短短半個月,樂凡就在南州站穩了脚跟。 陳元禮每日都會處理所有工作,一個月才會向他彙報地方情况、工作。
時光飛逝,轉眼三年過去。 樂凡早已完全適應了南州的生活,這三年裏,南州風平浪靜,沒有發生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至少對樂凡來說,日子過得安穩又愜意,沒有太多波瀾。
這三年間,樂凡依舊沒找到徹底改變原身想法的好辦法,原身的靈魂一直看著樂凡,每逢要為生孩子而努力時,樂凡就會讓原出來。事後兩人也會聊一會,原身雖然能舊接受娶謝氏及待在南州,卻依舊帶著不甘和執念,始終放不下超越洛航淵、入朝為官的心思。
就在樂凡一籌莫展時,913突然提醒他:“宿主,這次的任務有世界意志支援,可以借助世界意志,呈現洛航淵的日常,或許能讓原身看清現實。”樂凡眼前一亮,立刻有了主意——他要弄一個洛航淵的日常“直播”,用兩人的生活做對比,徹底打碎原身的執念。
借助世界網洛,洛航淵在京城的一舉一動,都清晰地呈現在樂凡和原身眼前,兩人的日常對比,懸殊得令人咋舌。
淩晨三時,夜色正濃,京城的洛府早已亮起燈火,洛航淵準時起床,洗漱更衣,匆匆準備妥當,便趕往皇宮參加早朝,而南州刺史府裏,樂凡正睡得香甜,毫無醒來的迹象。
淩晨五時,洛航淵已經抵達皇宮門外,和其他官員一同等候宮門開啟,規規矩矩,不敢有絲毫懈怠; 而樂凡依舊沉浸在夢鄉中,嘴角甚至帶著淺淺的笑意。
早上七時,早朝結束,洛航淵來不及休息,便立刻趕往大理寺當值,捕手堆積如山的公務; 樂凡依舊在睡覺,享受著無人打擾的安穩。
早上九時,洛航淵在大理寺審案,被告是某個世家子弟,案件棘手不說,還遭到該家族在朝官員的輪番施壓,連手下的屬官都怕得罪人,紛紛罷工推諉,只剩洛航淵一人咬牙堅持,據理力爭; 而樂凡終於睡醒,伸了個懶腰,神色愜意。
早上十一時,洛航淵忙得連口氣都喘不過來,才抽空吃了一頓簡單的午餐; 樂凡則在僕人的服侍下,慢慢梳洗、換上舒適的衣袍,享用著精緻的早餐,吃完後,隨口一句“勾欄聽曲走起”,便帶著一群小厮,悠哉悠哉地出了門,沿途招貓逗狗,好不快活。
下午一時,洛航淵匆匆吃完午餐,便立刻返回大理寺,繼續處理未完成的公務,絲毫不敢鬆懈; 樂凡則坐在勾欄裏,聽著婉轉的小曲,喝著醇香的茶水,十分愜意。
下午三時,洛航淵處理完公務回家,途中竟遭遇暗殺,幸好有暗衛及時保護,才得以安然無恙,卻也驚出一身冷汗; 而樂凡依舊在勾欄裏,聽曲、喝茶,還多了幾碟精緻的點心,日子過得好不自在。
下午五時,洛航淵回到家,稍作歇息,便立刻去見洛父,商議朝中瑣事和家族事務,不敢有絲毫懈怠; 樂凡依舊聽著小曲,喝著茶,享受著悠閒時光。
下午七時,洛航淵和樂凡都在各自的府邸中坐在餐桌前吃晚餐,洛航淵面色疲憊,食不知味,滿腦子都是公務; 樂凡則胃口大開,陪著謝氏,享用著豐盛的晚餐,神色輕鬆。
下午九時,夜色漸深,洛航淵依舊在書房挑燈夜讀,研習政務、批閱公文,直至深夜; 而樂凡早已洗漱完畢,躺在床上。
看著“直播”裏吃過晚飯後依舊埋首研究卷宗的洛航淵,樂凡緩緩開口,故意挑起話題:“這應該是你大哥第六次受到暗殺了吧?”
原身的靈魂“唰”地一下彈了出來,他盯著畫面裏還在低頭研究卷宗的洛航淵,嘴唇動了動,卻沒說話。
樂凡也不催促,就陪著他一起看。 要不是913說這次任務的靈魂力報酬格外豐厚,他恐怕第一年就選擇止損放弃了。 畢竟原身的執念像塊頑石,敲了三年才終於有鬆動的迹象。
過了好一會兒,原身才低聲開口:“謝謝你安排給大哥的人。”
樂凡點點頭,沒說話。 其實就算沒有不想讓原身進入朝廷權力核心的前提,洛家的選擇也再明白不過——選富商之女而非低品官家小姐為嫡子正妻,圖的就是謝家源源不斷的銀錢供給。 而他來南州當刺史,明面上是歷練,實則是給謝家當靠山,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罷了。
原劇情裏,原身蠢得像塊木頭,不僅沒看懂這層關係,還常年跟老丈人謝老爺鬧彆扭,連給洛家送錢都是謝老爺主動安排。 但樂凡來了之後,給洛家的就不只是錢了。
跟著洛航淵的那隊暗衛就是樂凡的手筆。 他跟謝老爺要了一隊死士,又結合自己和913研究出的血氣之力速成法“濁命訣”,花了半年時間把他們練到了准一流高手的水准。 至於他自己,倒是沒碰過武功——沒必要,謝老爺派來的護衛、洛父安排的人手,足够把他護得嚴嚴實實。
“你覺得自己能做得比你大哥好嗎?”樂凡忽然問。 其實他也不知道答案,原身看著確實不如洛航淵沉穩聰慧,但有些事從來不是只看表面就能下定論的。
原身沉默了很久,才搖搖頭:“我大概……做得不比大哥好。朝堂上的那些彎彎繞繞,我應付不來。上次看他審那個世家子弟,被人輪番施壓還能硬扛著,我想想都覺得頭疼。”
“那你現在認同洛家的做法了?”樂凡追問。
原身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絲煩亂:“這個……我一早其實就認同了。只是有時候心裡就是堵得慌,總覺得自己像個被放棄的那個。看著大哥步步高升,說不羡慕是假的,但現在想想,我也不確定自己能夠肩負起洛家未來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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