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星期過去,李桂蘭大鬧校門的風波總算平息,沈向陽迎來了他在大學的關鍵一天——要在全校集會上公開檢討道歉。
能有這樣的結果,看似嚴厲,實則意味著沈向陽還能留在這所大學繼續讀書。 校方最終定性:沈向陽與宋老五的鬥毆屬於自衛反擊,宋老五,則因為主動傷人、擾亂校園秩序,被學校直接開除; 李桂蘭與沈向陽關係不清的事因證據不足不了了之,她的流產被歸結為意外。
李桂蘭對結果毫無怨言。 送醫及時讓她身體沒受太大損傷,沈家為了封口給了豐厚補償,再加上樂凡承諾的報酬,這筆錢足够她和家人後半輩子不用幹活。 名聲壞了又怎樣,有這樣的身家,不愁找不到好人家。
宋曼妮那邊,早已和沈向陽徹底斷了聯系,投入了陳安的懷抱。 李桂蘭來學校那天,是樂凡讓陳安把宋曼妮約去了校外。 一來宋曼妮和李桂蘭來自同一個公社,說不定會知道李桂蘭的底細; 二來沒了宋曼妮從中調和,宋老五和沈向陽才能鬧得不可開交,讓樂凡的計畫順利推進。
這樣的結果在樂凡意料之中,他早已佈局好下一步。 沈向陽鬧出這麼大的事還能留在學校,明眼人都看出他背景不簡單。 樂凡抓住這一點,在學校裏散播起謠言:沈向陽早就通過家裡關係知道高考會恢復。
有人質疑,畢竟沈向陽第一年沒考上。 但立刻有人拿出“證據”——跟沈向陽關係很好的宋家兄妹三個都考上了這所首都最好的大學。農村裏能考上首都這所最好大學的人也是有的,但同一家裡有三個人同時考上的,只有宋家這一例,這本身就可疑。 於是有人腦補:沈向陽第一年其實考上了,只是因為太招搖,家裡讓他晚一年入學避風頭。
這個說法很快得到不少人認可。 更有紅星公社來的知青作證,高考恢復消息剛傳出來時,就有人拿出大量手抄高考教材賣,這更坐實了“有人提前知情”的猜測。
有人拿著這些“線索”去舉報沈向陽,可沒有實錘證據,校方不願再多生事,便不了了之。
樂凡卻沒打算停手。 他以筆名寫了一篇文章,隱去沈向陽的名字,把最近關於他的所有事串聯起來,字裡行間暗指其家風不正,靠特權為所欲為。 文章發表在主流報章上,引起不小反響。 雖然沒直接點名,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寫的是誰。
樂凡盯著報章上自己剛發表的文章,心裡沒底。 他賭的是軍隊對人品的重視——沈家老爺子還在軍中有些威望,若外界議論沈家子弟品行不端,多少能給沈家添點麻煩。
畢竟沈家如今正走下坡路,沈爸早逝,全靠老爺子撐著,全家資源都堆在沈大哥身上,就盼著他能快速成長,延續沈家輝煌。
樂凡沒有辦法直接對身在軍隊、根基已穩的沈大哥出手,只能從沈向陽這裡下手,慢慢拖沈家後腿。
“效果怎麼樣,得看後續發酵了。”樂凡收起報章,轉而盯上宋家。
樂凡早就調查清楚,因為沈向陽晚了一年才來首都,宋老二的工作沒能像原劇情裏那樣,由沈向陽托關係安排進入車隊工作,只能自己四處奔波,最終找了份鋼鐵廠的工人工作。
宋老二能找到這份在首都的工作,並不是因為他能幹,而是他付出了遠超旁人的努力。 每天他都是第一個到車間,最後一個離開,髒活累活全包攬,可領到的薪金卻和其他工人一樣,即便如此,他也格外珍惜,只為能保住這份留在首都的機會。
樂凡摸清了宋老二的上下班時間後,趁夜翻進鋼鐵廠。他找到宋老二操作的機床,用工具擰松了核心部件的一顆螺絲,又在齒輪上做了點手脚,確認不會被輕易發現後,迅速翻牆離開。
第二天一早,宋老二像往常一樣提前到車間。 他熟練地啟動機床,機器卻發出“哢咚哢咚”的異響,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轟隆”一聲巨響,機床突然卡死,零件崩得滿地都是。
宋老二傻站在原地,臉色慘白。 工友們聞聲趕來,圍在旁邊指指點點,卻沒人上前幫忙。 領導趕到後,叫來維修人員檢查,結果發現機床核心部件損壞嚴重,根本修不好,至於損壞原因,維修師傅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肯定是你操作不當!”領導指著宋老二罵道。 宋老二沒背景沒靠山,百口莫辯。 最終,鋼鐵廠以操作失誤為由開除了他,還要求他賠償機床損失。 宋老二拿著開除通知,看著巨額賠償款,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徹底懵了。
下一個目標是宋老七。 作為宋家最小的兒子,他卻沒有被寵壞的驕縱,反而為人老實保守,做事循規蹈矩。 原劇情裏,他一直是沈向陽最得力的助手,替沈向陽處理了不少見不得光的事,是沈向陽的心腹之一。
樂凡對他的處理方法很直接,或許是因為宋老七老實,做事謹慎,本身沒什麼破綻——宋老七每週放假都會去鋼鐵廠找宋老二,樂凡摸清了他的路線,選了一段人迹罕至的胡同。 等宋老七經過時,樂凡突然從拐角沖出來,沒等他反應過來,就一脚踹在他膝蓋上。 宋老七摔在地上,還沒來得及呼救,樂凡又拿起提前準備好的木棍,狠狠砸向他的胳膊和手指。
“哢嚓”幾聲脆響,宋老七疼得慘叫起來。 樂凡看著他蜷縮在地上,確認他一條腿、一隻胳膊和幾根手指都被打斷,卻保留著基本的自理能力,還能拿起農具,便轉身迅速離開了。
至此,來首都的宋家幾人,結局都已註定。
宋老五雖然沒受直接傷害,但他和沈向陽在校門口鬥毆的事,被他追求的幹部女兒的父親知道了。 幸好沒對女生造成太大影響,便只是吩咐下去讓宋老五在首都徹底待不下去,只能收拾行李回了農村。
宋老二身負巨額賠償款,工作沒了,還欠了一屁股債,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宋老七則成了殘廢,就算傷好了,也找不到工作,只能回家種地,而且很多地方還要靠家人照顧。
宋曼妮看著幾個哥哥的慘狀,心裡清楚,他們只能回到農村,並且會成為家裡的巨大負擔。 她咬咬牙,下定决心要抓住陳安,留在首都。 可她不知道,陳家是個更大的坑——陳安下麵有三個弟弟、兩個妹妹,全家靠陳安父母的薪水根本不够,等陳安畢業,她作為妻子,也要一起承擔起養家的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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