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首都,秋高氣爽,大學的校園裏,學生們匆匆趕往教室,一切都顯得井然有序。 對大多數人來說,這只是一個普通的上課日,但對樂凡而言,他精心策劃的一場大戲,即將拉開帷幕。
大學門口,警衛大爺正慢悠悠地喝著茶,突然聽到一個略帶沙啞的女聲:“同志你好,我想找沈向陽。”
大爺抬頭一看,只見一個穿著粗布衣裳、揣著微微隆起肚子的女人站在面前,臉色有些憔悴,眼神裏帶著一絲不安和急切。 她正是樂凡安排的李桂蘭。
“你是?”警衛大爺上下打量著李桂蘭,心裡突然冒出一個不好的念頭。
“我是他的媳婦。”李桂蘭的聲音不算小,剛好被旁邊幾個正準備進校門的學生聽到。 他們瞬間停下脚步,臉上露出好奇的神色,紛紛圍了過來。 最近報紙上剛刊登了一篇關於知青拋妻弃子的文章,大家對這種事格外敏感,都想看看是不是有“瓜”可吃。
“我認識沈向陽,我去叫他過來!”人群中一個男生喊道,轉身就往宿舍方向跑。 這自然是樂凡安排的人,就等著這一刻呢。
沈向陽還沒到,吃瓜羣衆們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問李桂蘭:“你真的是沈向陽的媳婦?你們怎麼認識的?”“怎麼我聽說沈向陽和宋曼妮在交往?”“你肚子裡是他的孩子嗎??”
李桂蘭按照樂凡事先交代的,抹了抹眼角,開始訴說:“對,本來向陽是跟我們村的宋曼妮好上的。可後來宋曼妮考上了大學,就把向陽甩了。向陽那時候傷心欲絕,我一直陪著他,我們就好上了。”
“那是因為宋曼妮的幾個哥哥,他們強迫向陽,不讓他跟我在一起。我們只能偷偷交往。”
李桂蘭說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沒錯,我肚子裏的就是他的孩子。現在村裡的人都指指點點,我實在待不下去了,只能來找他。”
沈向陽和宋曼妮的事,在學校裏不少人都知道。聽到李桂蘭說的和自己瞭解的情况差不多,大家都對她的話多信了幾分,看向李桂蘭的眼神裏也多了些同情。
沒過多久,沈向陽帶著滿臉的不解來到了門口。 他剛接到同學的通知,說有個女人找他,還說是他媳婦,心裡滿是疑惑。
看到沈向陽,李桂蘭立刻按照劇本,快步跑過去,往他身上撲:“向陽!我有了你的孩子,村裡我實在待不下去了,只能來找你了!”
沈向陽皺著眉頭,一把推開她:“李桂蘭,你這是什麼意思?我跟你根本不熟!”他當然認識李桂蘭,之前李桂蘭家聽了樂凡散佈的謠言,還想把李桂蘭塞給他,被他拒絕了。
“我們怎麼可能不熟?”李桂蘭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彈,“我可是知道你左腿後方靠近屁股的位置,有一道疤痕。”
沈向陽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件事只有他身邊極少數的人才知道,是小時候受傷時留下的。
樂凡會知道這個秘密,也是從林晚星那裡得知的。當時以未婚妻自居的林晚星知道沈向陽受傷,當然會去關心他的傷勢,才知道傷口痊癒後留下了疤痕。
吃瓜羣衆們一聽,瞬間倒向了李桂蘭。 這麼私密的部位有疤痕,要是沒有親密關係,怎麼可能知道? 大家開始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沒想到沈向陽是這種人!”“太過分了,自己的媳婦和孩子都不認!”
沈向陽慌了,剛才還條理清晰的否認,現在變得語無倫次:“不是的,你們別聽她胡說!我真的不認識她!”
“那你拿出證據啊!”有人喊道,“要是你身上沒有疤痕,就證明她說謊了!”
沈向陽自然不願意脫褲子證明,一來他確實有那道疤痕,二來在這麼多人面前脫褲子,實在太丟人了。 可他越是不願意,大家就越覺得他是心虛,紛紛要求他對李桂蘭負責。
就在沈向陽焦頭爛額的時候,突然一道光晃了他的眼睛。 他甩了甩頭,順著光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他最近一直在追求的幹部女兒蘇婉婷,正站在人群後面,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看著他。
蘇婉婷會出現在這裡,是因為林晚星在樂凡的指示下,在女生宿舍裏說門口有好戲看,她跟著大夥一起出來的。 而那道光,是樂凡用鏡子反射過去的,就是為了讓沈向陽看到蘇婉婷。
沈向陽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他連忙推開人群,想上前解釋:“婉婷,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知道我的心意的!”
蘇婉婷卻根本不想聽,轉身就走。 沈向陽急了,伸出手想去抓她。
這一幕,正好被同樣被樂凡安排人帶來的宋老五看到。 宋老五最近一直在追求蘇婉婷,之前他跟沈向陽說過這件事,沈向陽卻勸他不要高攀,還說自己不會打蘇婉婷的主意。 可現在,他看到沈向陽居然在對蘇婉婷動手動腳,瞬間目眦欲裂。
“沈向陽!”宋老五大聲咆哮著沖了過去,“怪不得你不願意幫我,還勸我不要高攀,原來是你自己在打主意!”
話音剛落,宋老五一拳就打在了沈向陽的臉上。 沈向陽被打得一個趔趄,也火了,反手就和宋老五扭打在一起。
吃瓜羣衆們看熱鬧不嫌事大,不僅沒有出手阻止,還在一旁加油助威:“打啊!打啊!”蘇婉婷則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徑直離開了。
就在兩人打得難解難分的時候,李桂蘭突然沖了上去,想擋在他們中間。 按照樂凡給她的劇本,有一個備選方案,只要她流產,並且原因和沈向陽或宋老五有關,就能拿到3000元。 對農村出身的李桂蘭來說,3000元是一筆鉅款,足够她以後不用再辛苦幹活。 她便下定了决心,反正孩子的父親已經不知所踪,這個孩子生下來也是受苦,不如賭一把。
李桂蘭剛沖過去,沈向阳正被宋老五打得急紅了眼,沈向陽下意識地推了一把。 她“哎呀”一聲,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呀!流血了!”人群中有人驚呼起來。
大家低頭一看,只見李桂蘭的身下正不斷地流出鮮血。 宋老五和沈向陽也停了手,臉上都露出驚慌的神色。 宋老五卻瞬間反應過來,趁機落井下石:“我看到了,是你推她的!”
沈向陽急忙辯解:“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撞過來的!”兩人立刻又開始爭執起來,互相指責是對方的錯。
最慌的莫過於警衛大爺了。 他一開始只是抱著看戲的心態,想著有這麼多大學生在,應該出不了什麼事,就沒有阻止。 可現在居然出了這麼大的事,他嚇得臉色慘白,連忙跑去找學校領導。
樂凡早在李桂蘭沖出去的時候,就意識到她的選擇。 他立刻行動起來,先是跑去校醫室,以有人打架受傷為由,請校醫趕緊去門口看看。 然後又四處找車,想找人送李桂蘭去醫院。
沒過多久,學校的教師和領導也趕到了現場。 他們看到一片混亂的場面,還有躺在地上流血的李桂蘭,臉色都十分難看。 領導立刻安排人,先把宋老五和沈向陽帶走調查,然後又緊急聯系車輛,把李桂蘭送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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