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樂凡就沒空關注沈向陽了。
他和林晚星要去首都了,兩人蹲在地上收拾行李。 距離大學報到還有半個多月,可林晚星早就歸心似箭,天天念叨著要早點回去見爸媽。 反正林家在首都有房子,早去晚去都一樣,樂凡索性依了她。
收拾間隙,林晚星跟樂凡念叨起張梅她們:“張梅、李麗和王芳都收到通知書了,昨天在知青點哭成一團,說多虧了你當初讓她們抄書,不然根本考不上。”林晚星笑著,眼裡卻有點捨不得,“可惜她們報的都是外地的大學,以後見面就難了。”
樂凡點點頭,心裡也有點感慨。 這次知青點裏,三分之二的人都考上了大學,比起原劇情裏只有沈向陽和另一個男知青成功考上,算是天差地別。 這也算是他來這個世界做的一件好事吧。 可惜村裡其他人就沒這麼幸運了,除了他和宋家那三兄妹,再沒人拿到錄取通知書。
接下來幾天,兩人忙著找村支書開介紹信,這次戶口也要遷走,要到公社辦手續,脚不沾地地跑了好幾天。 出發前一晚,樂凡特意去找劉母談話。
他本來還擔心劉母會捨不得,甚至攔著不讓走,沒想到劉母只是拍著他的手說:“兒啊,娘知道你有出息,不能困在這山溝溝裏。你儘管去,娘在家好好的,等你安頓好了再來接我。”
樂凡心裡一暖,再次承諾:“娘,你放心,我到了首都就找房子,最多一年,肯定接你過去享福。”
出發那天,樂凡數了數身上的錢,一共七千多塊。 這兩年靠賣畫、賣教材,他攢了不少,加上林晚星賣工作的錢,足够作為樂凡在首都開業資金。
坐在去火車站的拖拉機上,樂凡看著越來越遠的村子,心裡琢磨著。 來這個世界兩年了,他跟沈向陽、宋曼妮他們鬥來鬥去,都是些小打小鬧。 在村裡,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他們兩人出點事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他,根本沒法放開手脚。
就說宋曼妮她爹,以前當大隊長的時候,在村裡一手遮天,就算後來被撤了職,人脈還在。 要是不能一下子把宋家整垮,肯定會被瘋狂報復。 可到了首都就不一樣了,那是個大地方,魚龍混雜,做點手脚根本沒人會懷疑到樂凡頭上,更重要的是他們沒了背景和人脈。
“宿主,到了首都就換沈向陽有背景了,你可得小心。”913突然提醒道。
樂凡滿不在乎地說:“放心吧,我心裡有數。”原劇情裏,沈向陽後來被林家人報復,沈家根本沒出多少力,他的成功主要是跟宋家七兄弟的互相扶持。
樂凡想起宋家那七兄弟的結局:老大留在村裡照顧父母,一輩子算不上有出息,但六個弟弟但混得不錯,日子也過得風光。;
老二跟著沈向陽去了首都,靠沈向陽的關係進了車隊,後來自己開了車隊,給兄弟們的生意提供幫助;
老三參軍,靠自己的本事當上團長,讓沈向陽在軍中有了靠山;
老四買了份工作,娶了廠長女兒,後來開放後,在沈向陽的運作下把工廠買下來,成了沈向陽的錢袋子;
老五在沈向陽的指導下,在大學中跟幹部女兒好上,靠著岳家的提攜,給沈向陽提供了不少便利;
老六在村裡當了二流子,發現兄弟都混得不錯,便離家出走,跑去香港搞走私,給沈向陽弄來不少稀罕的外國貨打通關係;
老七從大學就跟著沈向陽,是他最得力的助手。
這次有樂凡來到,全都給我回去種田。
經過三天三夜的火車顛簸,樂凡和林晚星終於踏上了首都的土地。 火車站裏人潮湧動,嘈雜的聲音裏,林晚星一眼就看到了舉著牌子的人——她的雙胞胎哥哥林晨曦。
“哥!”林晚星興奮地撲過去,分別三年多,兄妹倆抱在一起,眼眶都紅了。 林晨曦拍著妹妹的背,嘴裡不停地念叨:“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爸媽都在家等著呢。”他接過林晚星手裡的行李,噓寒問暖,從路上吃沒吃好,到火車擠不擠,問得事無巨細,完全把旁邊的樂凡當成了空氣。
樂凡站在一旁,看著這熱鬧的兄妹重逢,心裡忍不住嘀咕:這就是搶走別人妹妹的“混蛋”待遇?
出了火車站,一輛軍用吉普車停在門口。 三人上車後,車子很快駛進一片綠樹成蔭的區域,門口有荷槍實彈的士兵守衛。 樂凡心裡有數,凑過去問林晨曦:“大舅子,這是軍區大院吧?”
林晨曦正跟林晚星說著家裡的事,壓根沒搭理他。 樂凡碰了個軟釘子,有點尷尬,還是林晚星笑著解釋:“對呀,我們家一直住這兒。”
車子在一棟磚瓦結構的小洋房前停下。 樂凡抬頭一看,房子風格有點雜,中式的磚瓦配著俄式的建築,第一眼瞅著有點彆扭。 不過他沒多想,趕緊從車上拎下行李,跟著林晚星和林晨曦進了門。
推開門,客廳裏只有林母一個人在。看到他們進來,林母立刻放下手裡的活,起身迎了上來。
“媽!”林晚星快步走過去,挽住林母的胳膊。 林母上下打量著女兒,眼眶微紅:“瘦了,在鄉下肯定受了不少苦。”她拉著林晚星的手,細細摩挲著,語氣裏滿是心疼。
樂凡跟在後面,規規矩矩地喊了聲:“伯母好。”
林母的目光落在樂凡身上,點了點頭,似乎對樂凡是滿意的。林母說:“是小凡對吧?晚星她麻煩你照顧了。”
“這是我應該的。”樂凡笑著回應。
“爸和爺爺呢?”林晚星環顧四周,沒看到其他人,便問道。
“你爸去上班了,你爺爺一大早就被老戰友叫走了,說是去下棋。”林母說著,接過林晨曦手裡的行李,“坐了這麼久的火車,肯定累了吧?我給你們收拾了房間,先上去休息會兒,等晚飯做好了我叫你們。”
她指了指樓梯:“晚星,你還是住以前的房間,樂凡就住隔壁那間。”
“謝謝媽。”林晚星笑著應道,拉著樂凡的手就往樓上走。 林晨曦跟在後面,把行李提上去,放在各自的房間門口。
“小妹,你好好休息,我也去上班了。”林晨曦拍了拍樂凡的肩膀,眼神裏帶著點警告的意味,轉身下樓去了。
樂凡看著他的背影,有些無奈。 心想,果然不可能一下子就得到林家人的認可。不過樂凡覺得沒甚麼關係,婚也結了,證也領了,時間是在樂凡一方的。
樂凡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渣,還是要努力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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