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帆一邊理著袖口,一邊隨口問道:“安叔,秦飛那邊完事了嗎?”
安叔上前一步,垂首恭敬地答道:“回陛下,已經切得乾乾淨淨了。止了血,這會兒剛把人抬過來,就在外頭廊下擱著呢。”
樂帆點了點頭:“那就先讓他在外面多等一下吧。”
沒過多久,兩名粗使太監便抬著一副擔架,將面色慘白如紙、昏迷不醒的秦飛送了進來。
樂帆走上前,看了一眼秦飛此時的慘樣,心裡不免覺得自己有些失策了。她光想著這渣男罪有應得,倒忘了這“割以永治”的手段很傷,起碼也得在床上死死躺上一個月才能勉強下地。
現在若是把他加入這“三人行”中,以秦飛的情況,一個拉扯,傷口又開,到時候一命嗚呼了可就不好玩了。
在樂帆看來,死亡對於這種罪大惡極的人而言,往往是一種解脫,那簡直算得上是一件大好事。既然要折磨,就得讓他們清醒地遭罪。於是,本著不能讓他輕易解脫的想法,樂帆決定先吊著秦飛的命,給他足夠的療傷時間。
“先把這玩意抬到隔壁偏房去吧,讓大夫好生照看著。”樂帆擺了擺手,“先讓他休養一個月,等傷口結痂好得七七八八了,再讓他加入進來。至於今天,就先從其餘兩個人開始。”
說完,樂帆轉身走到一旁,親自打開了一個一早便命人準備好的鐵箱子。
隨着箱蓋掀開,裡面露出了幾副用來拘押重刑犯人的粗鏈扣。
樂帆從箱子裡拎起鏈扣,轉身走向李月蓉和躺在地上死狗一樣的廢帝,“好了,兩位,是時候讓你們這對有情人“鎖死”了。”
李月蓉看著那冷冰冰的鐵鍊扣在自己的手腕上,發出清脆的咔嗒聲,她只是閉上眼,臉上露出了認命的神情。在她的預想中,自己接下來的下場無非是被打入死牢,最後被押赴午門斬首示眾。
雖然淒慘,但她好歹是個有野心的政客,心裡意外地沒有太多害怕,只求個痛快。
然而,下一秒,李月蓉睜開眼,整個人卻徹底懞了。
因為她震驚地發現,那條粗厚鐵鍊的另一端,根本不是鎖另一隻手上,而是扣在了廢帝的手腕上。
緊接著,樂帆手腳麻利地又拎起另一條鐵鍊,如法炮製,將李月蓉的左腳和廢帝的右腳,也同樣無比牢固地鎖在了一起。
直到此時,李月蓉看著自己與身旁男人被死死連在一起的手腳,腦袋裡“轟”的一聲,終於徹底明白了樂帆白天說的那句“讓有情人終成眷屬,把你們鎖在一起,一輩子都不分開”到底意味著何等恐怖的折磨。
冷汗“唰”地一下從李月蓉的額頭滲了出來。她開始不由自主地想像,兩個人從今往後無論上廁所、用膳還是睡覺,都要這樣寸步不離地鎖在一起生活,究竟會發生什麼情況。腦海裡浮現出的,全都是充滿惡臭、窒息與狼狽的淒慘景象。
因為要鎖上連環扣,廢帝身上那原本被綁得結結實實的粗麻繩,以及嘴裡塞著的抹布,終於被太監動手解放了開來。
可廢帝被綁了太久,全身肌肉早已僵硬發麻,再加上如今他的半邊身體還被沉重的鐵鍊與另一個人強行固定在了一起。他心中怒火中燒,一得了自由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掙扎著站起身來發威。可他根本沒適應這種兩體同心的結構,身子猛地一動,頓時重心大失,反倒連帶著毫無防備的李月蓉一起,兩個人結結實實、無比狼狽地再次摔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啊!”
身體撞擊地面的疼痛感傳來,李月蓉欲哭無淚。因為眼前這滑稽又痛苦的一幕,僅僅只是她先前所預想到的悲慘未來的冰山一角。
最慘的是,廢帝此時身子發麻,自己根本爬不起來,而李月蓉只是一名活在深宮的女性,手腳又被鐵鍊牽引著,根本使不上力氣,在沒有外人攙扶的情況下,她根本做不到在自己起身的同時,還能把廢帝也拉起來。
本來,這位前任廢帝是打算威風凜凜地站起身,拿出一國之君的氣勢狠狠指責這群亂臣賊子的。可如今他只能像隻王八一樣毫無尊嚴地躺在地板上,尊嚴盡失之下,他索性也不顧上什麼帝王儀態了,扯著嗓子破口大罵。
“亂臣賊子!大逆不道!你們全都會不得好死!”廢帝在地上拼命蠕動著,面色漲紅,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朕是天子!朕是皇帝!你們這是謀反!等朕的勤王大軍一到,朕要誅你們九族!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看到這兩人一言不合就摔成一團、醜態百出的模樣,站在一旁的樂帆滿意地點了點頭。
“安叔,他們的伙食和日常起居可得安排好了,別讓他們輕易死掉。”樂帆走到偏房門口,又順腳踹了踹擔架上昏迷的秦飛,對著安叔吩咐道,“等這玩意兒的下體傷口好得七七八八的時候,就把他也用鐵鍊拷上。記得,把李月蓉鎖在中間,讓他倆都能和有情人一起。想必秦飛這舔狗,一定會非常感謝朕。”
站在身後的安叔聽著樂帆的話,眼角直抽抽。他忍不住在心裡暗自納悶:這兩年二小姐在將軍府到底都經歷了些什麼?怎麼能讓當年那個活潑開朗的二小姐,變成如今這副手段層出不窮的腹黑模樣?
交代完這一切,樂帆便拍拍手先一步離開了。畢竟,明天是她初次以皇帝的身份在文武百官面前亮相即位,還有無數的細節需要她去準備。
更何況,對於她這個快穿任務者而言,屬於樂帆的任務到了這一刻已經算得上是圓滿完成,也是時候把這具身體的掌控權,交還給原身了。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EavaaPIU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