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杜國公府後,樂帆先回了秦將軍府——皇宮不是想進就能進,哪怕親姐姐杜念雪是皇后,也要提前遞牌子申請,流程省不得。 好在杜念雪是皇后,自己就能準許親人入宮,不用再經皇帝的手,流程走得快,樂帆在將軍府又待了一天,就順利進了宮。
杜念雪得到通報,早早就在宮門處等著,一看到樂帆走進來,馬上快步上前,牢牢握住了樂帆的雙手。 樂帆心裡忍不住嘀咕:不愧是皇后,這雙手保養得真好,滑嫩得跟十七八歲小姑娘一樣,誰說古代沒保養手段,這手藝,放在現代也得花不少錢才能做出來。
正想著,樂帆突然感覺到一道帶著敵意的視線紮在背上,不用回頭也知道是怎麼回事——這是原身的眼睛。 樂帆不動聲色,抽回手對著杜念雪行了一禮:“皇后娘娘,這裡風大,我們先進殿說話吧。”
杜念雪笑了笑,應了聲“好”,又伸手重新牽住了樂帆的手,那道視線立刻又黏了上來。 樂帆沒法再抽手,只能加快脚步往正殿走,想著進去坐下,自然就能分開了。 進了殿分主次坐下,兩人的手總算分開,那道視線也跟著消失了。
杜念雪看著樂帆,語氣裏滿是想念:“妹妹,你總算肯進宮來看我了。”按宮裏的規矩,皇后不經皇帝準許召親人入宮,但也只限女性,這兩年原身身體一直不好,斷斷續續病了快兩年,沒能進宮。
杜念雪上次見自家親人,還是兩年前太子的滿月宴,早想念得慌。
樂帆剛開口說“皇后娘娘,之前我身體一直不適……”,杜念雪就笑著打斷她:“還跟我叫皇后娘娘?小時候你可不是這麼叫我的。”樂帆笑了,順著她的話改了口:“姐。”
一句小時候的稱呼出口,兩人瞬間熟絡起來,聊了半天家裡的長短,才慢慢切入正題。
杜念雪看著樂帆,開口說:“妹妹,我收到爹爹的信了,該說的我都明白,這件事你們不用顧忌我,我已經當了這麼多年皇后,早就看清楚皇帝的性子了,我會保護好自己,你們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不用猶豫。”
樂帆點點頭,說:“姐,我們早就做好了萬全準備,我這次進宮,就是來做最關鍵的那一步的。”
杜念雪有點疑惑,爹爹怎麼會把這麼關鍵的事交給妹妹?
她不是看不起妹妹,只是妹妹是她和爹爹、大哥一起嬌養長大的,自小沒吃過苦,也沒處理過甚麼大事,真的能擔得起?
樂帆看出她的擔心,拍著胸脯說:“姐你放心交給我,到時候你只要幫我穩住宮裏的局面就行。”
手剛抬到一半,又被原身的意識攔了一下,停在半空僵著,樣子有點滑稽。
杜念雪看著她這個樣子,心裡更不安了,但事到臨頭,也不可能臨時換人的,只能相信妹妹一次。
樂帆在皇后宮裏留宿了一晚,因為913能直接調出宮裡面所有的情況,根本不需要她自己到處亂轉亂摸,所以她老老實實待在殿裏,養精蓄銳等著晚上動手。
到了第二天晚上,按照樂帆的安排,杜念雪派人去給皇帝遞話,說準備了他愛吃的菜,請他過來用晚膳。 皇帝本來就惦記著巫蠱的事,想過來探探皇后的口風,接到邀請立刻就來了,比樂帆預料的還快。
皇帝進殿和杜念雪說話的時候,樂帆早就翻身上了殿頂,蹲在瓦面上等著。 樂帆現在這具身體的精神力還沒到一級,沒法使用掃描,但修卡戰鬥員强化液早就强化了五官,再加上913的監視定位,跟皇帝一起來的八個暗衛,具體位置清清楚楚印在樂帆腦子裏。
樂帆掏出青龍記憶體——這次提前跟原身打了招呼,很順利切換身體就拿了出來。 他把記憶體插進腹部,白光閃過,直接變成了青龍怪人。
殿外的暗衛剛察覺到不對,還沒來得及發出警報,青龍的電流就掃了過去,八個暗衛瞬間被電成了飛灰,一陣風刮過,連一點痕迹都沒留下,就像這八個人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樂帆解除變身,從屋頂跳回地面。
心裡算了算,就這一下就用掉了三分之一的能量,真是不經用。
解决了屋頂的暗衛,接下來就是正門的人。皇帝來後宮,除了貼身跟著的總管大太監,外面還留了六個侍衛,按照規矩,六個不是太監的侍衛只能守在圍牆外面,只有大太監跟著皇帝進殿,守在殿門口。
樂帆想省點青龍能量,這幾個人打算靠肉身解决。
跟913確認過附近沒有巡邏經過,樂帆把切片怪人牌剪刀拆開,變成兩柄短刀握在手裡。
她握緊短刀,借著宮牆的陰影,悄無聲息地爬上了侍衛們頭頂的圍牆。
隨後,她瞄準時機,從牆上一躍而下!兩柄短刀裹挾著巨力,準確無誤地從後方狠狠插進了兩名侍衛的後腦,兩人瞬間斃命。樂帆落地順勢一滾,在拔出短刀的剎那,手臂猛然一揮,將短刀化作流光,直奔另外兩名剛想轉頭的侍衛喉嚨飛去。
血花四濺,那兩人死死捂著喉嚨倒下。與此同時,樂帆自身也立馬動了起來,整個人如獵豹般竄出,雙拳帶著破空之聲,狠狠砸在剩下最後兩名侍衛的頭上。
前後不到半分鐘,六名侍衛便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雖然動手的時候弄出了一點聲響,但皇后宮裏的宮女太監都是杜國公早年安插進來的,都是自己人。
因此,外面的動靜並未引起任何波瀾。
樂帆拍了拍手,立刻低聲招呼角落裡的親信太監過來處理現場,將屍體和血跡迅速清理乾淨。
做完這一切,就只剩下皇帝貼身的那位大太監了。
這個大太監不是什麼好人,原劇情裏,他帶著人在皇后宮裏搜出巫蠱的行動中,沒少對杜念雪冷嘲熱諷、百般羞辱。
樂帆沒打算讓他痛痛快快死,她閃身到大太監身後,一把捂住他的嘴,直接將他拖進了無人的偏房中。
想起父親教過的刑罰,拿起那把剪刀,在他身上捅了三刀,每一刀都捅穿身體,又精準地避開了致命的要害器官 ,就把人扔在那裡,任由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感受著生命力隨著血液慢慢流盡而死。
現在,就剩狗皇帝一個了。
樂帆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門走進正殿,對著杜念雪使了個眼色,沒等皇帝反應過來,抬手一手刀劈在皇帝的後頸上,皇帝兩眼一翻,乾脆利落地暈死過去,軟倒在桌上。
杜念雪站在一邊,看著妹妹手脚麻利地綁皇帝的手脚,表情都有點裂了:“爹爹說的計劃,就是讓你把皇帝打暈綁了? ”
樂帆抬頭笑了笑:“不是爹爹想的,是我自己想的法子。姐,外面的侍衛和大太監我都處理乾淨了,待會兒有人問起,你就說皇帝今天沒來過就行了。”
杜念雪皺著眉說:“皇帝過來的時候,沿路會有太監宮女看到,瞞不住的。”
樂帆擺擺手,“這個不要緊,我也會順手解決掉的。”她早就讓913把所有看到皇帝往皇后宮殿來的人都標了記,等綁好皇帝,樂帆自會逐一去讓那些人「永遠閉嘴」。
樂帆把皇帝的手脚綁得緊緊的,又塞了塊布堵住他的嘴,招呼杜念雪一起,把人塞進了床底的暗格裡,關好擋板,掃掉脚印,看上去跟平時一模一樣。 樂帆拍了拍手說:“好了,這樣就完事了。就算大哥帶兵快到京的事有人知道,皇帝失蹤,朝中群龍無首,也絕對沒有人能去調動兵馬前來抵擋我們的大軍。 ”
杜念雪看著空蕩蕩的正殿,又看了看床底的方向,對樂帆這簡單粗暴的方法感到無言。不過仔細想想,她們需要拖延的時間也就不過這短短幾天,這未嘗不是一個最簡單、也最有效的拖延之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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