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同學,雖然你現在穿著這套定製西裝的樣子,確實散發出一種『隨時會消失卻又讓人無法忽視』的矛盾感,但如果在那種場合下打破了任何一個價值百萬的水晶杯,你的工資可是要被扣到下個世紀喔。」
週六夜晚,月詠家大宅外。 噴泉的水聲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冷。我站在這座彷彿能吞噬所有平凡靈魂的宮殿前,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領口傳來的絲綢觸感。
這是《路人防護手冊:要員保護篇》中記載的最高級武裝。這套西裝的布料經過特殊的光學反射處理,在社交場合的燈光下,會產生一種「視覺干涉」。當我不想被注意時,我會像背景中的雕像一樣被視線滑過;但當我鎖定目標時,我散發出的壓迫感將會是物理級別的。
「月詠同學,請收起妳那種看著『珍稀動物』的眼神。」我替星奈拉開車門,語氣平板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磁性,「根據《晚宴存活協議》,我的身份是妳的『私人數據安全顧問』。在九條發起攻擊前,請務必保持妳那優雅且不可侵犯的女神常態。」
「呵呵,遵命,我的影子先生。」 星奈今天穿著一襲鑲嵌了碎鑽的純白魚尾晚禮服,銀色長髮垂落在裸露的香肩上。她自然地挽住我的手臂,那一瞬間,我能感覺到大廳內無數道名流的視線像雷達一樣掃射過來。
然而,當他們的視線接觸到我時,卻產生了短暫的遲疑。 這就是「路人技術」的巔峰應用。我利用步伐的頻率與呼吸的節奏,完美地中和了星奈那種過於刺眼的光芒,讓兩人的存在感達到了一種詭異的動態平衡。
「九條在那裡。」星奈壓低聲音,握著我手臂的力量稍微加重。
在宴會廳中央,九條正端著一杯紅酒,與幾位政商名流高談闊論。當他轉過頭看見我們時,那張充滿優越感的臉孔上,第一次露出了「系統錯誤」般的困惑。
他放下酒杯,大步走過來,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與審視。 「佐藤誠?沒想到你真的敢穿著這身租來的廉價貨出現在這裡。」
「九條先生,這套西裝的布料纖維中嵌入了納米級的抗皺技術,其市價足以買下貴公司在港口的那三座冷凍倉庫。」我優雅地推了推眼鏡,鏡片在水晶燈下反射出一道冷洌的光,「而且,這不是租來的。這是我身為『數據處理人』,為了守護月詠小姐的隱私數據而準備的戰鬥服。」
「數據處理人?」九條發出一聲冷笑,「星奈,這就是妳找來的幫手?一個只會玩電腦的阿宅?」
「九條先生,根據我剛才在後台獲取的數據,貴公司在三分鐘前發生了一次嚴重的伺服器波動。」我湊近他的耳邊,聲音低得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那是因為有人試圖強行讀取月詠家的婚約文件。而那個人的 IP 地址,正好位於您的私人座車內。」
九條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中的酒杯微微顫抖。
「這就是路人的力量。我們不爭奪聚光燈,但我們掌控著開關燈的按鈕。」我直視著他的雙眼,眼神中第一次透出了那種在深網世界打磨出來的、絕對零度的殺氣,「今晚,如果您再試圖用那種傲慢的口吻跟星奈說話,我保證,您的財閥帝國將會在一秒鐘內陷入長達 42 小時的數據黑洞。」
九條僵在原地,甚至忘記了反擊。 我轉過頭,牽起星奈的手,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帶著她走向了宴會廳更深處。
我拿出那本黑色手冊,翻開到第二十三頁。 在那個原本用來記錄「如何應對晚宴過敏源」的頁面上,我提筆寫下了新的、帶著支配感的紀錄:
『路人的戰場法則:所謂的名門,不過是建立在脆弱數據上的浮砂。當你掌握了真實的密碼,連帝國的繼承人,也只是劇本裡的一個可憐殘次品。既然已經開戰,那就讓我們……把這場上流社會的戲,徹底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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