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收到一張印刷很精緻的票，平時根本沒想過去觀賞馬戲團表演。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rXM8lSifs
票面標示為「神諭巡禮團」。這個名稱近期確實在城鎮內被頻繁提及，宣傳密度不低，卻始終無法回想起具體的廣告內容或相關畫面。訊息存在，但記憶沒有對應位置。
依照這種規模與曝光方式，資金顯然充足。整體運作不需要依賴街頭發放傳單的方式，更不需要讓裝扮完整的藝人在清晨出現於街道。那種行為效率過低，與現有宣傳手段不一致。
碰碰碰——門口傳來一陣急切而規律的敲門聲。
我抬頭望向門口。剛才還在腦中閃過的純白小丑，此刻正站在公司外。那張沒有嘴巴的白色面具貼著玻璃門，沒有留下空隙。纖細的雙手一下一下拍在門面上，動作輕，卻持續，沒有停頓。
早上匆忙之中沒有看清細節，此時距離拉近，輪廓變得明確。面具的眼部下方，各有兩點金色水滴狀的紋樣，排列對稱，位置固定。線條精細，顏色乾淨。
外頭正下著大雪，我立刻走向門口，將門打開。冷氣隨著門縫灌入室內，我迅速把門關上，將外頭的風雪隔絕在外。
我從一旁取出毛毯披在他／她身上，動作沒有停頓，接著將店內的暖氣調高，讓溫度盡快回升。室內逐漸變得溫暖，空氣不再那麼刺人，他／她站在門內，身上的寒意慢慢散去。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Zl2ZSMk95
「可以等雪小一點再離開。這裡是小公司，人手不多，時間上沒有特別限制。」
對方幾乎沒有回應。我無法判斷是溝通方式不合適，還是純白小丑本身就不依賴語言交流。
我將紙筆遞過去，保持一定距離，讓動作清晰可見。
「你/妳是聽力有狀況，還是本來就不方便說話。如果剛才的表述讓你感到不適，可以忽略。這只是用來確認基本狀況。」
好尷尬，我其實不太擅長聊天，也不知道該怎麼自然開口。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Z6f2EmWVF
我想問他／她為什麼不說話，但又覺得這樣去探詢別人的隱私並不合適。
那可能是很私人的部分，也可能是不願意被觸碰的經歷或心理陰影。直接詢問的話，或許會讓對方感到不舒服，也可能會越界。
純白小丑接過紙筆，沒有停頓，直接開始書寫。
我聽得見，只是團長禁止我在巡禮團外的領域出聲。
我鬆了口氣，本以為會牽涉什麼沉重的原因，結果只是因為領導禁止說話。規則的內容卻延伸到工作以外的時間，連私下交流也被限制，這種界線顯得不合常理。從事馬戲團演藝的成員被要求維持沉默，整體管理方式帶有強烈控制傾向。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kWjKIdGHq
「你/妳也不容易，領導的要求不論多麼不合理，都必須完成並落實，這是基本的工作內容，也是必須承擔的責任。」
團長是為了我好，獲得豐碩的成果，該承擔相應的代價。
他/她是在暗示薪水吧。我理解這一點。打工的付出與疲勞，最終都會被轉化為報酬，這是基本的交換關係。
所有的辛苦、延長的工時、被壓縮的休息時間，都會被歸入同一個結算結果。
工作與報酬之間的關係清晰而固定，不需要額外解釋。
「辛苦了。我的名字是Mourna，大家都叫我M哥，你/妳的名字呢 ?」
Mirrored Magician，這便是我在此處的身分。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e2A3ji6K7
「Mirrored Magician，好奇特的名字，你/妳原來是魔術師，我以為是啞劇小丑。」
好多人都這麼認為，或許團長以後會考慮增加啞劇表演。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CwpasbQTV
「不好意思，可能讓你/妳增加工作量，我很好奇，魔術師怎麼會被禁止出聲呢 ? 難不成是表演設定 ?」
我有太多必須遵守的約束，即便在神諭巡禮團內，也沒有太多話語權，所以聲音對我相對不重要。
「我無法想像自己能說話卻不能開口多麼煎熬，不過要跟同伴溝通也很不方便吧。」
我們不必聽聲音，自然就會了解彼此想傳達的言語。
「你們團員的感情一定很好。」
團員就五個人，算是融洽。
「這麼盛大的馬戲團就五人，無意冒犯，我只是很震撼，怪不得一人就要承擔超量的工作。今夜我會出席神諭巡禮團，我保證第一個去觀賞Mirrored Magician的演出。」
你是哪一個顏色 ?
「顏色是指票的顏色 ? 我拿到是紫色，邊緣鑲有金色花紋。這張票由今早一名青年交付。怎麼了 ? 難道他給我的票是假的 ? 」
票是貨真價實的，不可能偽造，今夜在允許範圍內，祝你盡情遊玩。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Twb2XrG5a
「謝謝，我很期待魔術表演。」
今夜招待你的使者，會給你最佳的專屬表演。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G6xKDsua6
(你可能會失望了，今夜不是魔術的主場。)
Mirrored Magician把毛毯交還給我，我朝他/她道別。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ERNadkki3
「再見。回去之後記得遠離人群，這麼說或許有些不負責任，但我希望你不要因此厭惡他們。」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J2QrbkRU0
Mirrored Magician聽見我的話，雙腳交叉，雙臂擺動鞠躬後，悄無聲息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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