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斗青 - 以往

裝作不經意的經過，只是為了能偶然擦肩。

聽過你無意識的呢喃，才明白何謂情話。

只是同學間的玩笑？至少你是這樣認為的吧。

紅線扯直扯彎，就是不敢綁在小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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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機只是帶著裝酷的，這樣你叫我時才會多喊幾次，我也才能多聽幾次。

冬至的天色暗的很快，像即將乾掉的墨水一樣，轉瞬間就帶了不一樣的色彩。

騎著腳踏車跟在你身後往前，踏板往下感覺又與你近了一步，路口紅燈十幾秒的並排就是相距最近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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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裡筆直的大道，大道上寬廣的樹蔭，樹蔭下斑駁的光點，光點中舉世無雙的你。

喜歡看你肆意奔跑的樣子，看你隨風飛揚的頭髮，看你的張揚輕狂。

只是跟在你身後就怦然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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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的每則訊息都充滿期待，即使是大群我也設了置頂。

盡力在那麼多訊息裡對你翻翻找找，只為了在睡前能多回味一下。

你永遠不知道在螢幕背後等你回覆的我有多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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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微涼，下著小雨。你沒有撐傘，只是將帽T的帽子拉起來。

蹦蹦跳跳的，不知不覺就讓我看了好久。

你在馬路的另一邊向我招手，笑鬧的怪罪我恍神沒跟過去，我剛想抬腳才發現又紅燈了。

笑盈盈的，我是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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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藍色的天空捲起輕薄的雲層，浪花的層次來不及褪去堆積在礁石上，平交道的警鈴熱鬧的一如既往。

回憶停留在這裡，被定於些許褪色的膠卷、被埋在鬆散的白砂、被藏於榕樹交錯的枝條。

又或許被留在我的心底，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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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開步伐，前方早已沒有你的身影，向後轉，你也沒停留在熟悉的回憶。

往左往右，才會發現你已在另一條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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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豚花徜徉在你溫柔的日照，真誠、永恆不變的不是愛，是被定格的以往。

我的青春不只是你，而你卻代表了我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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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絕喧囂的方法有很多，例如潛水。

水下只能朦朧的聽到岸上的聲音，有聲而無義。

即使是在水中講的話，也會被一連串上浮的泡沫給模糊的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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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人的嘴一開一合，氣泡上浮擋住眉眼，能辨識得出聲音的來源，卻辨識不出字符的意涵。

聽不懂。

回到岸上問同桌說了什麼，同桌道沒說什麼，他也沒追問，真正重要的早在他開口前他就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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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回家的路上，用毛巾隨性擦兩把的頭髮還濕著，髮尾翹起來呈一個個的小髮尖，夕陽逆光打在身上，描出了橘黃色的金線，勾勒出少年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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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路，有風，有他，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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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相隔一臂到半臂，相隔一拳到並肩。

緩緩的靠近、試探、確認、肯定。

在一步步的逼進中喪失餘裕，任憑肆意妄為索取給予。

僅此一次，年少輕狂，不計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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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身，距離近的能數清眼睫毛有幾根；近的能感受交錯的鼻息，近的能徹見瞳孔中映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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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話語，有聲而無義。

有些動作，有義而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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