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滾滾（GL長篇） - Ep.5 球痴與花痴僅一線之隔

體育升學的學生有兩種：『體資』與『體保』。前者需參加考試、再參加每所學校的獨招。所以體資生不僅術科好、學科成績也要夠好——他們的隊長李思均就是這一種。

「還有另一個大二，他跟思思都有打校女排。」

「也是體資？」

「不是，他是體保。」

「⋯⋯」周寧驚呆，他記得他唸的不是體育系。

「但他還在國外玩啦！下禮拜才出現。」

副隊長回答道，把球墊高給周寧，周寧也把球送回去，然後他發現對方跟張楚佳一樣，能一邊墊球一邊觀察四周，原來這是必備技能嗎？雖然送回來的球不像張楚佳一樣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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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李思均，他是沒跟人家墊到球，只看過剛才殺球示範，看完便絕望地放下校排夢。因為這個人不僅跳得高、長得也高，攻擊步和揮臂動作很好看，每一顆球打在手上的聲音幾乎都是很大聲的『嗙』！公園阿北說過的，這是用手掌包球才會有的聲音，有包到的球就會很難接。

據說包球還有其他功用，但周寧還不清楚，總之他不用回去問張楚佳，就知道這個人打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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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楚佳看人也是蠻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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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也打得很好啊。」

「嗯？我嗎？」

「對啊！」副隊長有些興奮道：「你自己在外面練就能練這樣、很厲害欸！只是動作比較奇怪。」

「呃⋯⋯哈哈。」周寧無話可說。

前面墊球張楚佳好像就說過這件事，此刻他們輪流打自由攻擊，教完大一的李思均走來找他，也說他揮臂很怪：「你平常沒事要多甩毛巾。」

「⋯⋯甩毛巾是什麼？」

「上Youtube找，應該有人拍過影片講這個。」李思均回答完，抓著他的手臂擺了一小圈：「你攻擊都打得到球，但這種揮臂動作會很容易受傷，還是要調整一下。」

周寧眨了眨眼，說了聲好，之前沒人教過他，他只會用攻擊步起跳、再憑本能把球打過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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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今晚學到好多新東西，他精神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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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不跟我們一起吃宵夜嗎？」

「對，不好意思⋯⋯我想買燒烤給張楚佳學姊，下次再跟大家一起吃！」他揹起背包朝副隊長說道，想著張楚佳這時間點也該回家了。

雖然對方是有說不用買，但周寧秉持的信念就是食物先到手、想不想吃再說。畢竟他還是想謝謝張楚佳陪他來一趟，順便彌補上次的玉米。

「⋯⋯你們這麼熟？」

「欸？也沒有啦，就剛好住一起。」

周寧如實回答，而突然插進來的李思均沒再多問，只提醒周寧星期四教練會來，不要遲到，還有記得穿球衣球褲，否則教練真的會罵人。

很明顯這是講給張楚佳聽的。

「那個⋯⋯」想了想，周寧覺得還是該講一下：「其實學姊今天是單純來陪我，之後應該不會練球，好像研究所很忙還是什麼的。」

當然這不是原話，張楚佳說的是要以課業為重，但周寧的理解是這樣。

「研究所很忙？」李思均奇怪地皺了下眉：「他跟我們校女排教練不是這樣講。」

「欸？」

「看來你沒聽他說過。」

聽見新資訊的，周寧瞪大眼搖搖頭，李思均便繼續解釋，其實在研究所放榜當天，校隊就問過張楚佳要不要參加校女排的暑訓，但被張楚佳回絕了。後來教練再寄信試著說服對方，也一直沒有回音，這件事所有校女排成員都知道。

「他說他如果來校隊打球，一定會影響其他人上場的機會，所以他不想來。」

周寧轉了圈眼珠：「為什麼會影響？」

「你問他啊。」李思均挑了下眉，笑容裡有幾絲不屑：「當然也是沒錯啦！校隊目前沒有攻擊手能跟他這個大體保比，系隊更沒有。」

而周寧依然聽不懂，畢竟沒比過比賽，也不知道對方說話的語氣怎麼有點酸溜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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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關於張楚佳的身份，此刻又多了一則。前面他們解釋過，『體保』與體資最不一樣的部分是不需要考學測，通常靠高中聯賽成績錄取大學，而且大多是全國前四名的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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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跟劉心勤一樣嗎？是HVL的四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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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有空再問。」他忽然心跳加速，看對方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了便急匆匆與大家道別、接著就跑去騎車，趕回家的路上連燒烤都忘了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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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租屋處在學校附近，他很快就到，儘管大腿有點痠痛，仍是速速停好車、直奔五樓打開門。

不過他先看見的是一臉驚恐的胡孟臻。

「欸！你有看⋯⋯」他直接開口，但立刻被胡孟臻阻止。而抱著一坨衣服的胡孟臻沒有手，只能表情猙獰地發出氣音：你、隔、閉、睡、了！

周寧愣了一秒，不可置信地看向房間門，那門板底下還真是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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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才晚上十點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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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本來想洗衣服，走出來看見他好像已經關燈，就不敢洗。」把衣服扔回房間，胡孟臻拿了幾包零食和兩罐飲料出來，與周寧一同坐到小客廳的沙發上，周寧說了句謝謝才拿起飲料來喝，「那你比他晚回來嗎？」

「對啊！我回來的時候他在曬衣服。」胡孟臻吃了口洋芋片，「啊你穿這樣是去打球喔？」

「我去練系排！」周寧笑道：「隔壁那個人也有去喔！我今天才知道他是我們系研究所的學姊。」

「蛤？這麼巧？」

「而且他是體保生！你知道什麼是體保生嗎？」

胡孟臻點了下頭：「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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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寧頓時語塞，滿臉問號。

莫非這東西是國民基本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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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是排球體保？」胡孟臻低頭喝飲料，沒注意到對方被掃了興的表情，「我看他長這麼高就有在想是不是，但不知道是排球還籃球。」

「⋯⋯是排球沒錯。」周寧癟了癟嘴，也打開一包零食：「我本來想問他以前是哪個高中，沒想到他那麼早睡。」

「欸？那搞不好會認識我們學姊，他也是體保！」

「真的？」

胡孟臻點點頭，拿出手機找起大專排球聯賽的影片。周寧感覺對方需要一點時間，便回房間換個上衣、放好東西才出來，也忍不住再看了眼張楚佳的房間門；他確定是真的熄燈了。

想起胡孟臻說張楚佳有曬衣服，周寧便往黑漆漆的陽台看了眼，視線正前方是紗門，外面那一處恰好被走廊延伸出去的光線打亮，因為門口是跟走廊直接連通的。他看見靠近門口的曬衣繩上，有他今晚才借給張楚佳的帽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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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張楚佳是一回來就把衣服洗好還曬好？

這效率未免也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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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寧！找到了！」聽見胡孟臻喚了一聲，周寧立即墊起腳尖跑回沙發，而手機螢幕上已開始播放去年度大專聯賽的影片，其中一隊是周寧他們學校。他聽著胡孟臻介紹場上的幾個球員、也在畫面上看見李思均，看著沒多久就有些被比賽氛圍感染，兩人皆有片刻出了神。

但在旁邊影片列上，有個同樣是大專聯賽的影片也吸引了周寧的注意力；那標題裡寫著的校名他可太熟悉不過了。

「換這個！換這個！」

「啊？」

「這是我偶像的學校！」

他興奮地指著，等胡孟臻點進去才把手放下。而這影片他其實也看過不少次，畢竟是劉心勤最後一屆的大專聯賽，他看直播還看到哭。

「嗚嗚這個！這個就是我最喜歡的球員！」

「你說舉球員嗎⋯⋯喔！他很有名啊！我有同學沒打排球也是他的粉、夭壽！！」

胡孟臻說到一半嚇了一跳。

他本來正在看畫面上的劉心勤準備舉球，卻忽然換了動作、把球壓到對面場地得分，而場上的球員都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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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周寧驕傲地從鼻子裡哼了幾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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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剛練完球有點累，他現在卻一點也不睏了，看完這一球便拿出自己的手機、翻出他珍藏的清單，開始一一播給胡孟臻看；但不只比賽，還有被記者採訪的畫面、或排球相關的Vlog。

「好口愛喔⋯⋯剛哭完鼻子紅紅的。」周寧讓胡孟臻拿著手機，自己在旁邊雙手托著臉、發出一些怪聲音，像在逗路上遇到的小狗：「你看！你看他摘掉髮圈⋯⋯呃！我不行了，心臟爆擊！」

「⋯⋯」胡孟臻有點想一拳過去給予真正的爆擊。

不過周寧的這個偶像是大眾美女，畫面還是挺好看的，內容聽不懂倒無所謂。他身為夜貓子、今晚卻沒事幹，那跟新室友培養感情也無妨，雖然他早已忘記他倆最開始看影片是在討論什麼。

是排球還是球員？還是其他的？胡孟臻一邊敷衍地回應周寧、一邊試著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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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靠在門板上的張楚佳也很想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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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五分鐘前就醒了，本來只打算上個廁所，因為他那間是雅房，想說走出去可以順便叫周寧閉嘴。但沒想到花了點時間翻下床、剛走到門口，就又聽見那討人厭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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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個⋯⋯齁、好煩喔！怎麼有人可以球打得那麼好、又長那麼可愛？我真的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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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覺得，他還是別出去好了。

畢竟憋個尿不會死、被吵一晚也還好，這樣對誰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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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他真的會忍不住把周寧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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