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被這麼一鬧,張楚佳睡得不是很好,睜眼後翻來覆去地直到手機顯示早上七點,他才起床走出去洗漱,再到後陽台摸看看衣服,發現差不多乾了,便收進來,要回房間,也在此刻聽見隔壁間傳來的聲音。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Ejg5eb074
聲音隔著門板有點模糊,但足夠讓他確認了周寧還沒睡。他忍不住看著那扇門翻了個白眼。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9Z8W3M0i5
『叩、叩!』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o371yA3JU
嗯?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8e6b7AGv3
聽見敲門聲的周寧從床上彈起來,揉著眼睛走去開門,一打開又嚇得往後退了步:「學姊!?」他看見神色平淡的張楚佳上下瞧了自己一眼,「你的衣服,謝謝。」將衣服放到對方胸口的位置,張楚佳抬起視線,恰好看見周寧房間牆上掛了劉心勤的海報,似乎是企業聯賽出的正版贈品。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JajRDz5P4
竟然粉這個人到這種程度?
張楚佳無言的心情全寫在臉上。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3VZ9Y8UZM
而察覺此事的周寧也瞬間面紅耳赤,關上房門後擋在門板前:「那、那個!早安!你好早起啊⋯⋯」他尷尬地笑,抱緊衣服,一整夜沒睡導致腦袋又沉又暈,同時想起昨天提早回家,本來是想找張楚佳聊天的,現在卻有點反應不過來,「啊你昨天回來就洗衣服了嗎?這麼快⋯⋯」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7C3azOsxQ
反正就尬聊,先尬聊再說。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wXR7btswr
面對這位看起來心情很差的室友,CPU不夠用的周寧決定採取守備姿態,不多話也不多問,保持友善開朗、身體健康。當然他很訝異張楚佳竟然這麼早醒,也對自己很無奈,竟然又不小心看影片看到早上。沒記錯的話他十點要上課。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tW636E0r3
於是他微笑的同時,內心深刻感到絕望,這也導致他表情看起來有點蠢笨。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NGniqdLNu
張楚佳很快就被這張臉轉移了注意力。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ci5ZlDHgc
他本來想給了衣服就走,但看周寧選擇把門關上,不知為何覺得挺有趣。明明昨晚在小客廳跟另一個室友聊得很自然、影片也不知播了多少,剛才給他看一下海報是會死?有這麼害羞?這人在研究室拖他去練球那會兒可不是這樣。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Lm7Zl0kx0
「你還真是大粉絲,該不會是看他的影片看到早上沒睡吧?」張楚佳嫌棄地將雙手插在胸前。
周寧嚇得整個人貼到門板上:「你你你怎麼知道我看他的影片!?你會通靈!」
「通你老師!你們昨天聊這麼大聲誰都聽得見。」
「⋯⋯我們明明很小聲。」
「⋯⋯」
「沒、沒事。」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Xa5ILHqUa
被張楚佳一瞪,周寧立刻縮起肩膀、飄開視線。不過他說的可是實話。要不是知道對方在睡覺,他看影片一定要放聲尖叫、為他的主擔繞地球跑一圈宣傳。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Psy52Ejbd
⋯⋯於是他也想起來昨天跑回家找張楚佳是要聊什麼了。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lmghjswr5
「以後不會了啦,昨天是意外。」周寧抓了抓臉,心裡還有些猶豫,不知能不能一大清早挖人家過去的八卦,「啊你平常都這麼早睡嗎?十點好早喔⋯⋯我以為我回到家還可以問你問題。」
「問什麼問題?」
「就⋯⋯跟排球有關的。」
「⋯⋯」張楚佳無奈地閉了閉眼:「你要問就問,不要一堆廢話!」他最後一個字還說得特別重。周寧倒抽一口涼氣:「呃呃呃、那我問囉!」
「快點啦!」
「那個那個⋯⋯」嚥下口水,周寧深呼吸,「我是想問你以前、高中還在打排球的時候,你有跟劉心勤對到過嗎?就高中全國聯賽⋯⋯」然而他後面越講越小聲。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GDXQTBvOd
但不是他不敢問,主要是張楚佳的反應讓他有點困惑了。怎麼講呢?那眼神像在說:站他面前的這個人莫非是個傻子?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dcsJ38g9T
而那個傻子當然是指周寧,周寧瞭然。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OaLMkHYdK
「我不知道嘛⋯⋯我第一次看球賽他已經高三了,後來都只看UVL和企聯⋯⋯而且我只注意劉心勤,對不起啦⋯⋯我真的沒看過你。」拿起衣服摀著嘴,周寧不太自信地解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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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誤會了,張楚佳不是很在意這件事。
不過聽完解釋後他心情是有放鬆一點。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SS2BrOgXU
他理解周寧是個狂粉,很多球迷看比賽都只專注看自己喜歡的人,這沒什麼。但周寧如果有把劉心勤的比賽影片看完、包括還查得到的HVL轉播影片,照理來說不會不知道他是誰。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xuyeJBrId
總之就是,這問題太過震撼,從國中到高中畢業前都跟劉心勤是隊友的張楚佳,完全不知從何講起。何況他本來就討厭聊跟這個人有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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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就這樣面面相覷,僵持了幾秒,直到其中一方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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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如自己找影片看,網路上都有。」張楚佳無奈地回答,同時往自己房間移動一步,也將目光移開,以表達自己不想多聊。
「好吧。」而周寧顯然沒讀懂,還在傻笑:「我知道可以google,但我們明明是室友,我還用網路查你資料,感覺不太禮貌。」
「⋯⋯查我的資料?」
「對啊。」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zzGVGMmHR
「⋯⋯」所以不是要問劉心勤的事?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xaSmEOJQa
張楚佳愣了下,煞住身體重心,回頭看向周寧,周寧則一臉可惜地看著他:「那你要回去睡覺了嗎?」傻呼呼的口吻,像隻被拋棄在家的小狗。
「⋯⋯沒有,我要換衣服去吃早餐,十點有事。」
「欸?我也十點有課欸!」
「那要一起吃嗎?」張楚佳眨了眨眼,嘴角有些許笑意:「可以邊吃邊聊你剛剛問的。」
周寧聽了瞪大眼:「可以嗎!?」
「可以。」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vZw0UAjgs
既然不是為了劉心勤才問,那就沒什麼關係了。張楚佳從頭到尾只在意這個。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qfbJJIaV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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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刷個牙!我很快就好!不用換衣服!」
「沒事你慢慢來,我應該比較久。」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839ir6s8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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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前他看著周寧從走廊到房間各種亂竄,偷偷笑了下,才走進自己房間,忽然覺得精神好了許多。拉開衣櫃後直接抓了一整套適合運動的服裝出來、和一雙比較厚的襪子,最後套上輕薄的外套。想著吃完早餐再順便去重訓好了。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6n0VmkMun
他退役後依舊保持著重訓這項習慣,也不為什麼目的,單純是日子過得太無聊了。回想兩年前備考至今,周寧似乎是第一個一起吃早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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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想著這些,一邊在鏡子前化上淡淡的妝,抿了抿脣,看起來像是在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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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吃哪一間?」
「馬路對面。」
走廊會合後的兩人一同下樓,在巷口的紅綠燈前停下,精神奕奕的周寧順著對方手指看過去、再看看左手邊比較多人排隊的另一間,「感覺這間比較好吃欸!」他興奮說道,轉頭看張楚佳。不過對方直接白了一眼:「我不要,我討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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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這個人真的沒什麼耐心。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CjVfBK730
周寧默默吐槽,但心情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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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因為沒睡覺,他感覺不太真實,走在張楚佳旁邊整個人輕飄飄的,也已在心裡決定,等吃完早餐他就要直接飄回床上睡個回籠覺,免得明天練球沒力氣。十點的課管他的。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7EYmdMI6r
畢竟下次能跟張楚佳聊天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當然要把握,而且他實在太多問題想問。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FMhfrw2kA
「你確定不去上課嗎?沒必要吧。」
「沒事啦!我材料力學應該還可以!」
「⋯⋯」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cvhEULu2K
停在店門前的張楚佳頓了下,在聽見課名的那瞬間輕輕皺眉,回過頭又一臉平靜,就站在那不動,看著周寧甩著兩條手臂走來,黑色的呆瓜短髮跟著在陽光下跳動,一閃一閃的。
還真是開心啊這個人,不會興奮過頭吧?
「怎麼了?裡面客滿嗎?」
「不是。」張楚佳擋在門前,「因為你很容易大驚小怪隨便亂叫,我們要先約法三章再進去。」
「⋯⋯我又不會隨便亂叫。」
「那大驚小怪總有吧?」
「⋯⋯」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35gb71M2sl
周寧不服氣地抿了下嘴,但沒什麼辦法,他確實易受驚嚇,何況張楚佳本身的存在就很嚇人,想到這裡也忍不住朝對方委屈地皺眉。
「瞪屁啊?」張楚佳也皺眉笑了笑,他大概猜了下周寧正在想什麼,於是嘆了口氣,「我不是在罵你愛亂叫啦!我只是不喜歡太高調,我們小聲聊天就好可以嗎?」
「⋯⋯可以啦。」周寧勉強地點點頭。
「啊你有做到的話,我今天就不記你缺席。」
周寧再次點⋯⋯周寧抬頭:「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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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瞪大了眼,一瞬間就明白了這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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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張楚佳的指導老師、周寧的班導,正是材料力學這堂課的教授。那張楚佳是材料力學的助教也很合理。大學課堂很多都是助教在幫忙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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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作劇得逞的某助教此刻是十分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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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被弄到全身石化的周寧還沒回過神,他便直接把人拖進早餐店,找個位置坐下,寫完菜單才把周寧搖醒:「好了啦,快點點你的早餐。」
周寧晃了晃腦袋:「是的助教⋯⋯」
「⋯⋯你也太誇張。」張楚佳冷笑一聲:「你不點我也沒差,我吃完就直接去重訓。」
「重訓?」
聽見略微熟悉的名詞,周寧立刻回神,想問問題,但也被張楚佳狠狠瞪了一眼,打了個哆嗦後快速劃了奶酥吐司和大冰奶。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SEjjyWDk8
而考量到周寧除了練球,感覺做什麼都猶猶豫豫的,張楚佳便趁周寧拿菜單去櫃檯時找好影片,想速戰速決,免得壓縮到他的重訓時間;而且他也怕周寧挑到他高中三年最不願面對的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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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比賽是他和劉心勤的分歧點,他不想現在看,更不想跟剛認識幾天的人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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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
「105年的HVL冠亞賽。」
「欸?」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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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了幾句,他便走去洗手間,頭也不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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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寧望著那背影點了下頭,腦袋全懵。沒想到要這麼快切入主題。他本來還想了解一下重訓,再順便問除了材料力學、張楚佳有沒有擔任哪堂課的助教?那他這學期就有個巨無霸靠山。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AhJiWaeUC
⋯⋯這樣一想,那張楚佳還真不是普通優秀,又會打球又考得上頂大工科的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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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變態了這個人,周寧忍不住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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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不知道,在影片播放後的十分鐘內,他會發現這句吐槽是能用在張楚佳身上的真實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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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剛要認識這個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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