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看,廢棄船塢為約五層樓高的鐵皮屋建物,周圍則有一樓高的水泥牆包覆整個區域。數座黃色巨型吊臂、大型機具仍佇立在此,即便長久沒有使用,看起來仍相當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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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來到了船塢外牆邊的大門不遠處,莉薇突然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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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門還沒到吧。」瑞爾以氣音小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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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爾,我一直想試試看『那個』,前幾天看了老電影,就是警匪片會有的。」莉薇有些扭捏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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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到底想幹嘛?」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他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下意識將制式手槍,轉換為數條鎖鏈。依附於鎖鏈上的強力電流,發出「啪滋啪滋」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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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有事情不能晚點說?」他話說到一半,便被一個高分貝的語音廣播給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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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薇開啟了制式手槍的擴音功能,對著眼前的船塢,以毫無情緒起伏的口吻說:「這裡是刑事執行局。在場所有人員涉嫌違反刑事法第三百……呃,第三百幾條來著?瑞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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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看了瑞爾一眼,沒等對方回答,便又順勢地接下去:「算了,不重要。總之,即刻放下手邊的武器,那個好像也不用放下,反正你們都被判『死刑』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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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一旁的瑞爾長嘆一口氣,並以手捂著臉。但認真想想,即便沒按照達米安的計畫行事也沒差,反正以他們的能力,達成目標並非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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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數發子彈從船塢大門旁的警衛室,射向了莉薇的腳邊,她沒後退半步,身上也感受不到一絲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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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塢大門那端,傳出一陣叫囂聲:「開什麼玩笑!執行局的走狗,兩個人?不想死的話,就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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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數秒,大門後方快速聚集數十名持槍的幫派分子,他們紛紛將槍械上膛,前方圍牆上的數管槍口,早已對準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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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薇,打算怎麼辦?情資顯示,他們用的應該是『電磁彈』,除了殺傷力強外,還嚴重影響控制奈米金屬的靈活度……」瑞爾甩動著手上由奈米金屬轉化的鎖鏈, 一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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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碰碰碰!」子彈接連且精準打在兩人所在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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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爾大力甩動手中的鎖鏈,附著表面強力電流所產生的磁場,將子彈一一彈開,發出「鏘鏘」的金屬碰撞聲響,同時也伴隨著團團煙霧籠罩著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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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局的走狗,太不堪一擊了吧!就像活靶一樣,只有挨打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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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牆邊那群幫派分子不停鼓噪著,由於被眼前的煙霧所蒙蔽,完全不知道二人根本毫髮無傷,甚至還從容閒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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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要不要跟我打個賭,看誰先進到船塢內,輸的人要無條件答應贏家一個要求,如何?」莉薇歪著頭,看著他的側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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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爾沉默了一下,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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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湊近瑞爾的耳旁,小聲地說:「你該不會在想,贏了的話,要對我做些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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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並沒有好嗎!我只是在想新的攻堅計畫。總之,我從船塢上方突破,正面就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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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爾話音剛落,身旁奈米金屬轉換而成的鎖鏈,急速朝眼前的巨型吊臂方向延伸,如同一輛快速掠過的列車,將環繞他們的煙霧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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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注意,鎖鏈早已勾住船塢上方的巨型吊臂,他緊抓鎖鏈,如同捲尺一樣,透過收縮鎖鏈來快速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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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整個人已經凌空飛起,他的一舉一動,讓人想起古早時期的漫畫,某個使用蜘蛛絲的超級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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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留在原地的莉薇低語著:「偷跑了呢,沒拒絕,就當作是要跟我打賭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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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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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半空中的瑞爾,左右手各延伸出數條鎖鏈,並固定在船塢的屋頂,預備往地面俯衝。騰空的那幾秒,他從上往下看,船塢大門口發出陣陣火光及黑煙,伴隨著巨大爆炸聲響,以及幫派分子們的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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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傢伙,根本是行走的『武器庫』吧,真可怕。」瑞爾心中驚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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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秒,瑞爾前腳一離開,莉薇以肉眼無法察覺的速度,將奈米金屬轉換為數發火箭彈,並透過意識的控制,射向了船塢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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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面露甜美微笑的女孩,此刻,眼神如老鷹般銳利,她緩緩地朝船塢的方向前進,像是模特兒走台步般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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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由奈米金屬轉化成的各類槍砲,懸浮於她纖細身軀的四周,以三百六十度毫無死角地向敵人射擊。她所經之處,不是充滿恐懼的呼救聲,就是沾滿鮮血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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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在那做什麼,快去幫老大準備『那個』啊,這幫沒用的東西!執行局這女人根本是怪物,被子彈打到竟然還活蹦亂跳……」戴著海盜骷髏頭巾的幫派幹部,不停地斥責屬下們,同時也不斷地以機槍朝她掃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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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我很喜歡的衣服呢,都弄得破破爛爛的。」莉薇低頭看了一眼,一邊將身上的彈殼一一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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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她的游刃有餘,周遭充斥著丟下武器、匆忙敗逃的幫派分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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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船塢內的瑞爾,獨自站在靠近大門的二樓夾層平台上。這座建物是採用「浮船塢」的設計,因此內部停放船隻的地方,仍有一定量的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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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靠著欄杆往下看,有一艘半沉入水中的老舊郵輪,推測晶片產線很有可能就在船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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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爾沒有急著破壞郵輪,而是優先以帶有高壓電流的鎖鏈,擊斃視線範圍內的敵人,並同時摧毀敵方的武器,他們是被莉薇從船塢外驅趕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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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執行七十九人了呢,過程比想像的順利。」瑞爾看著眼前的懸浮螢幕,一邊稍作喘息,即便能長時間控制奈米金屬,但使用大範圍攻擊多少讓他有些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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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後方傳來踏在鏽蝕鋼板上的腳步聲,瑞爾反射性地轉身,發現是莉薇。她雖然安然無恙,不過身上的衣物,被子彈打出數個破洞,隱約可看出平常蓋在衣服下的那吋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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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輸了呢,你果然很想對我做些奇怪的事呢。」她語氣平靜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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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他邊反駁著,邊把身上的執行局制服外套脫下,並披在她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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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對於瑞爾的舉動,莉薇低頭頓了一下,隨即展露微笑並緊抓著外套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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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莉薇猛力地將站在身旁的瑞爾推開,來不及反應的他,失去平衡跌坐在一旁,雖然感到些許疼痛,但並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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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磅——」一枚小型砲彈從郵輪的方向射了過來,不偏不倚擊中了莉薇的左手臂,當場被炸飛的殘肢,打破船塢屋頂的玻璃氣窗,伴隨著尖銳的玻璃破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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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理性上知道,受到這種程度攻擊的莉薇,不出數秒,她體內的奈米金屬即會再生肉體,但瑞爾還是反射性以鎖鏈纏住了她的身軀,並拉向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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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瑞爾緊緊抱在懷裡的她,一瞬間感到心跳加速,隨即把臉轉向另一邊,深怕自己流露一絲害羞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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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挑逗的口吻說:「放心,我死不了的。打賭是你贏了,但有必要……那麼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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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不想讓我的外套被炸爛而已,但好像有點來不及了。」瑞爾的內心同樣掀起了一股波瀾,但他刻意壓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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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咚!」從郵輪發出一聲巨響,近看甲板的木頭層被開了一個大洞,並瀰漫著大量的水蒸氣,眼前隱約可看見一個人影懸浮於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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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要在老子的地盤撒野到什麼時候,殺了我那麼多人,沒拉你們陪葬,就是對不起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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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迅速提高警覺,隨時準備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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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爾提醒著:「對方使用的應該也是奈米金屬武器,雖然是劣質品就是了,但還是小心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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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個工廠非法改造記憶晶片,就是為了能連接上這些劣質的奈米金屬武器,情資我可是都有認真看喔。」莉薇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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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冷不防一個鐵製黑色船錨,朝二人橫掃而來,如同死神鐮刀一般,鎖鏈連接的大型船錨,毫無章法地揮舞著,也打垮了他們所在的夾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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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敵人正是幫派海盜黨的首腦——綽號「傑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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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爾繃緊神經,立即透過鎖鏈,盡量將自己與莉薇拉到船錨攻擊的範圍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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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已經有用鎖鏈的人了,不需要第二個吧。」莉薇吐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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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壯的傑克,頂著大光頭,赤裸著上半身,右眼帶著黑色眼罩,全身被鐵灰色的厚實裝甲所包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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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雙手已與奈米金屬融合,右手能發射出船錨;左手則轉化為如同戰艦的砲管。背部的裝甲則安裝如蒸汽船的兩管煙囪,不停釋放蒸氣,讓他懸浮於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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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Real and Livy II:賭約與處刑者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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