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考場 - 第二十三篇-線索

「怎麼只有你？」祁晞在出了屋子後問。

那位惜字如金的管理者呢？

「妳的管理者去處理東西了，而且妳當我想自己來嗎？」C-35皺著眉，一臉不耐煩。

「對了，剛剛那個送快遞的妹妹說A-01......叫封冽？」祁晞想了想確認道。

「送快遞的？哦，對啊，沒人跟妳說？」C-35奇怪道。仔細想想，他們一群人「封哥」、「封主管」的喊來喊去，眼前這位玩家卻好像從來沒問過自家管理者的名字。

「沒呀，看你們都用編號跟職稱喊來喊去的，也就不打算問了。」祁晞回道。

「其實......不問比較好。像我們這種A級的，基本上沒幾個記得自己的名字。」C-35想了想說道。

「不打算記起？」祁晞望著逐漸出現的學校問道。

「記得起來嗎？」C-35苦笑「而且......多數人都希望忘了自己的名字，重新開始，應該是說，最好是過去的一切都不要記起，要不然......偶爾會心靈二次創傷......算了，已經到了。」

說完，C-35便轉身按原路走回。

「像A-59一樣嗎？」祁晞望著C-35的背影輕聲道。

隨後，她轉身，走進了學校。

——那封冽呢？他可是連自己的名字都記得的人，不是更容易受到過去影響嗎？

可那張冰霜似的臉，看起來卻不像會受到影響。

．．．．．．

「欸，祁姐呢？還沒回來嗎？」一進去學校，祁晞就聽到凡車問道。

「管她的，我們先繼續，她回來時再說。」高夏的聲音傳來。

「真是的，剛剛把一樓都逛過一遍了，根本沒東西啊。」梁橋抱怨道。

「那接下來就是去看二樓了。」伊然道。

「可、可是......不是快上課了嗎？」清依細細的聲音傳來。

「不等她嗎？」凡車問。

「不等，我想快點離開，拖越久風險越大。」高夏催促的聲音傳來。

「喲，這麼急啊？」祁晞笑笑地走了過去，眼神從一旁的牆面上移開。

一群人正站在學務處前，她看了一眼，人沒少。

「是哪個文具？後來有怎樣嗎？」

「上了幾堂課。」高夏直接略過第一個問題。

祁晞微微挑眉，望了望其他人，卻沒人要回答。

「那上課上的怎麼樣？」祁晞問。

依舊沒有人回答。

很好，懲罰終於開始了。

祁晞嘴角勾起不明的微笑。

去打怪只是表面上的懲罰，回來累得要命沒力氣逃走追殺也只是表象，懲罰真正的要罰的是——線索的缺失。

如果運氣好、人緣好，回來時隊友會告訴你那四個小時發生了什麼；但如果運氣不好——

那四個小時發生的事，被懲罰者可能到結束都不會知道。

「噹、噹、噹。」

就在空氣凝結時，鐘聲響起了。

「哇咧，預備鈴響了！」凡車大驚。

「這次在哪上課？」高夏急忙問。

「二樓的第二間。」祁晞微笑著回答。

「走走走，晚到就完了！」

一群人慌忙的衝向二樓。

「等等，不對呀，妳怎麼知道在哪上課？」快進教室時，梁橋忽然一個剎車道。

「那你們怎麼不知道？從你們的口氣聽來，已經上過幾堂了吧？」祁晞詢問。

「上一堂的老師又沒說下一堂在哪上課，而且也才上過三節。」凡車下意識道。

結果一說完就收穫了高夏的冷眼。

「三節呀？」祁晞面帶微笑。

這麼說她已經錯過三節課了？

或者說——是錯過了三節課的線索。

「所以說到底是不是這間？」伊然問。

「如果你們有其他想法的話......慢走不送。」祁晞轉頭對著一群人笑了笑後便踏進了教室。

「進、進去嗎？」清依小聲地問。

「不知道，反正不進去一定死。」伊然拉著清依的手進了教室。

「噹——噹——噹——」

當上課鐘聲響起，一群玩家也剛好就坐。

「你們不數數看教室再進來嗎？」伴隨著鐘聲，是祁晞帶笑的聲音。

那一瞬間，眾人愣住。

只見祁晞撐著頭看著黑板。

「妳......什麼意思？」高夏震驚的看向那名女子。

「我說......你們確定這裡是二樓的......『第二間』嗎？」祁晞掛著微笑看向一群人。

「妳、妳騙我們？！」梁橋震驚的站起來。

「我不是什麼喜歡騙別人的人。」祁晞笑了笑「但我也不是不會說謊的人。」

「什麼鬼？！這是在找死啊！」高夏怒喊。

「來談個條件？」祁晞望向窗外，道：「你們告訴我那一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我告訴你們我為什麼會知道是哪間教室，又為什麼要說謊？」

「......」一群人面面相覷。

祁晞也不在意，只是看了眼教室門口。

「對了。」祁晞忽然開口「你們前幾堂課，老師有這麼晚來？」

距離上課已經過十分鐘了，卻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前幾堂課我們沒走錯教室。」伊然翻了翻白眼。

「行。」祁晞從位子上站了起來，準備走出教室。

「妳又要做什麼？」高夏皺眉。

「忘了跟你們說，這一堂課是......」祁晞打開了門「體育課。」

只見門外，正站著一個頭歪了九十度，四肢以不規則的角度往外翻的屍行人。

「咯咯咯，同學們都沒準時到操場集合呢......」屍行人道。

「那怎麼辦呢？」祁晞靠著門框問道，右手背在身後，匕首早已握在手裡「殺了我們？」

「不......不會......老師不會殺學生......咯咯咯。」說完，屍行人便轉身走向了走廊的一端。

「跟上去吧。」祁晞收了匕首道。

也不管其他人有沒有跟上，祁晞走出了教室。

「祁、祁姐。」剛出教室沒多久，凡車就小跑著過來。

「怎麼了？」祁晞偏了偏頭。

「我們討論過後......想說跟妳講那時發生的事......」凡車小聲道。

「請？」

「呃，就是當時......」

在祁晞走了以後，空氣陷入了一片的寂靜，眾人望著倒在地上的主任不發一語。

「嘶......接下來，要怎麼辦？到底是哪個文具？」凡車心有餘悸的瞄向主任。

「剛剛祁晞說等沙漏漏完時，彎刀就會下來？那我們得快點。」伊然皺著眉道。

「可是要從哪找呢？」梁橋說完，就發現其他人都盯著同個地方。

他順著大家的目光看去，發現大家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地上的主任。

「剛剛她有打算要翻，應該是發現這個主任身上有線索了吧？」伊然想了想說。

「......那誰翻？」凡車問出了致命的問題。

「當然是......」一群人同時轉頭看向梁橋。

「為什麼是我？」梁橋一臉抵死不從。

「梁哥，我膽小，不行，其他人就別說了，你忍心讓女的去幹這種事？」凡車道。

「呃......」梁橋瞪著地上的屍行人。

「不要磨磨唧唧了，不翻就不翻。」高夏彎下身，掏出了張衛生紙，左手捏著鼻子開始翻屍行人的口袋。

而伊然則是找了幾張白紙，也開始憋著氣翻屍行人的口袋。

「......你不覺得有點丟臉嗎？」梁橋和凡車面面相覷。

幾秒鐘過後，兩個男人就加入了翻主任的行列，隨後以飛快的速度搜出了屍行人口袋裡的紙條。

此時沙漏正好漏到一半。

「上面寫什麼？」凡車問。

「......怎麼這麼多線條？而且，又是謎語？」高夏皺著眉念出了內容——

此物品可軟、可硬、可彎、可斷。

「可軟可硬？我看這裡每個文具都硬的啊！」凡車望著文具。

「對，所以桌上這幾個物品，沒一個符合全部條件。」伊然說。

「啊？那這線索有什麼用？」梁橋困惑道。

「有可能......」清依忽然小聲道。

「什麼有可能？」高夏轉頭急忙問。

「是哪個文具？」凡車趕緊接上道。

「我.......呃......」清依眼神慌亂地望向伊然，彷彿對突如其來變成眾人焦點感到不習慣。

「嗯？」伊然愣了愣，靠近到清依身旁「沒事，妳說，我幫妳講。」

清依像是放下心來，抓著伊然的袖口低聲說起了些什麼。

「快點啦，沙漏要漏完了。」高夏不耐煩地看著眼前的兩人。

「急什麼。」伊然抬頭，伸出手，語氣不太友善「紙條拿來。」

「幹嘛？」高夏遞出了紙條。

伊然低頭看了一下，隨後遞給清依。

「嗯。」清依肯定的點了點頭。

兩人眼神簡單交流後，伊然微笑著拍了拍清依的頭，道：「我認為她說的沒錯，這一題其實很簡單，只是我們想難了，應該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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