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考場 - 第二十四篇-不配合的人

「尺？」高夏懷疑道。

「嗯。」伊然點點頭。

「這個尺可以軟？」凡車也懷疑道。

「軟尺沒見過？而且從來沒人說過一定要是桌上這種類型的，它給的只是尺中的硬尺，尺還有軟尺啊。」伊然邊說邊走向桌子。

「便利貼、美工刀、立可帶我都沒意見，但依妳這麼說，那原子筆也行了啊。」凡車道。

「原子筆可以軟？」伊然問。

「有啊，我剛好有查過這類的資料，而且我家隔壁的文具店就有賣。」凡車說。

「那也不可能。」伊然說。

「說結論跟答案，時間要到了。」高夏皺眉催促。

「看紙條，剛剛我們發現上面有奇怪的線條，把整張紙倒過來，像什麼？」伊然加快語氣道。

高夏把紙上下顛倒，那些看似無意義的線條，在經過翻轉後，就成了——尺的刻度。

「哇，好神奇哦！」梁橋和凡車湊了過去。

「清依認為這是線索之一。」伊然解釋。

「好哦，所以要怎麼樣才算找出正確的文具？」高夏看了看四周。

「拿起來不就知道了？」凡車伸出手，從桌上拿走了尺。

「別亂拿啦！」梁橋驚道。

「......我都拿了。」

「咯、咯、咯......」

就在凡車打量著手裡的尺時，地上的主任發出了聲音。

「......」

在空氣寂靜了幾秒後——

「啊啊啊！有鬼！它沒死！」凡車嚇得原地彈起。

「反應那麼大幹嘛？屍行人有活過嗎？」梁橋無語地說。

「欸？好像是欸......」凡車愣了愣。

「重點錯了。」高夏翻了翻白眼。

「咯、咯、咯......」地上的主任轉著眼珠子望向凡車，伸出手，道：「請遲到同學們找出正確的文具......咯、咯、咯......」

「這、這是要給它？」凡車緊張的問。

「應該是。」伊然望向沙漏，沙漏已經沒有再漏，大概是找對了。

凡車一臉緊張地走到主任身旁。

「梁哥......你有打算幫我給嗎？我有點心涼。」

「沒有。」梁橋堅定地說。

「......」

於是，凡車一臉赴死的表情，顫抖著雙手把尺「獻」給地上主任......的手。

「咯咯咯，答、答、對了......下堂課要開始了......一之三。」

說完，主任就拿著尺爬出了學務處，血在地上形成一條血痕，而那下半身，則是化為一堆粉末消失。

．．．．．．

「然後？」祁晞挑了挑眉，上課的過程呢？

「祁姐，我都告訴妳找出什麼文具了。」凡車望著祁晞。

「我知道呀，尺嘛。」祁晞笑了笑「那之後的過程？」

「祁姐，一條線索換一條線索。」

凡車話沒說完，但祁晞也聽懂他話裡的意思了——這是怕她耍賴，聽了過程卻不說自己的發現。

「他們教你的？」祁晞疑惑的問。依照這小孩的天真程度，是不可能想到這個互相牽制的辦法的。

「嗯......」凡車應道。

「問到了沒？」伊然拉著清依走了過來。

「正、正要。」凡車趕緊道。

「不打算叫他們一起聽？」祁晞偏頭。

「一條路塞不下吧。」伊然道。

「行唄，那我說啦。」祁晞微微一笑「首先，進來的那個大門旁有貼一張紙在牆上，知道那是什麼嗎？」

「教室名稱？」凡車猜道。

「不準確，依我看，像張課表。」祁晞說。

「課表？」伊然愣了一下。

「嗯，對呀，我記得高中課表通常都會有寫吧？」祁晞回想到。沒辦法，已經畢業那麼久了，誰還管課表這種小事。

「所以它寫剛剛要在操場上課？」凡車接著問。

「對。」祁晞點了點頭，一邊看著「體育老師」搖搖晃晃的走在前端。

「我說完了，現在就看你們要不要說上了什麼課，又上的怎樣來跟我換我說謊的原因。」祁晞說。

「誰知道妳會不會聽了但不說。」高夏也走過來道。

看來，剛剛的音量足夠讓他們聽到。

祁晞微微一笑，道：「誰不說還不一定呢，既然你們自己提出要一條線索換一條線索，那總得像剛剛一樣先給線索吧？」

「咯咯咯......看來同、同學們很高......興被懲罰......」走在前面的體育老師忽然頭一百八十度的轉過頭看向後面的一群人。

「我不高興......等等，有懲罰？」凡車臉色大變。

「早猜到了，你傻。」梁橋也走了過來，默默地拉走了凡車。

「跟案件有關？」望著前方體育老師的背影，祁晞忽然開口。

「什麼？」伊然一愣。

「上課內容。」祁晞問。

「想知道妳就先說啊。」高夏道。

「不急。」祁晞緩緩道「先搞定眼前的吧。」

跟著體育老師的腳步，一群玩家來到了頂樓。

底下，是一片的黑暗。

而四周一片灰茫茫。

「要做什麼？」高夏問。

「請、請找出你們之中不配合的兩個人......咯咯咯。」

明明是一句感覺再普通不過的話，但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僵住了。

「找錯會怎麼樣？」梁橋問。

「咯咯咯......」

然而，體育老師只是笑著看著前方。

「不找到會怎樣？」祁晞也問。

原本以為體育老師也不會回答，只會繼續笑，但沒想到在祁晞問完這句話後，體育老師的頭轉了個方向，看向那位發言的玩家。

「咯咯咯......同學，妳很不配合呢......」體育老師道。

「是嗎？」祁晞依然笑笑的「那老師，我哪裡不配合了？」

「咯咯咯......」

體育老師沒在回答，它轉回頭，繼續望著前方。

「兩個不配合的......？」伊然喃喃道。

隨著這句話的說出，伊然抬起頭和清依對望，隨後轉頭又和高夏對上了眼，接著兩人同步看向那名嘴角帶笑的女子。

而站在一旁的凡車和梁橋見到他們的反應後，也不自覺地望向了同個方向。

——如果要說從頭到尾都沒有完全配合過大家的，那就只有這個人選了。

而面對眾人的凝視，祁晞只是若有所思地望著他們。

她依舊掛著微笑，但眼神卻已經變了——行呀，開始懷疑自己人了。

「不管其中一人是不是我。」祁晞微微側身，眼神飄向不遠處的一個地方「我想問一件事——」

「什麼事？」凡車緊張的問道。

祁晞偏了偏頭，眼神卻依然望著那個地方：「你們不覺得有多『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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