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鍊金術師與瓶中獸》之有沒有到了異世界還要跑外送的八卦？ - 第11話系統你可真會藏

「房租預付三個月。」

維克多語氣像在宣讀一份已經生效的合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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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飛本來還想說些什麼，但都被這句堵住了。沒辦法，他給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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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先等我睡一覺再說。」

昨夜根本沒睡夠，現在腦子更沒電。墨飛渾渾噩噩找了個角落窩下去，決定把剛才被打斷的覺先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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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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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通往地面的木板梯，原本因長年未踩踏而養出一層厚實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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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飛下地下室時，那層灰已被踩散，梯邊還留著一道箱子拖過的痕跡。

就補了個眠的工夫，那傢伙已經把這地方當自己的實驗室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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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裡的霉氣不見了，換上一股刺鼻的防腐藥劑味，橫樑上還懸著半打玻璃培養皿。

那個皮革行李箱已被拆開，內容物攤滿了靠牆的木架。最角落的那個木箱還在微微冒著綠色的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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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正彎腰對著一個拇指大的圓底燒瓶進行某種精密操作，眼睛都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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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架最底層，原型1號縮在一個廣口瓶旁邊，懶洋洋地吐著氣泡，黃綠色的身子隨著呼吸一鼓一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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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怎麼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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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過來的。」維克多夾著玻璃棒，連眼皮都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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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飛還想說什麼，目光卻落在了牠旁邊整齊排著的六支細頸試管上——每支都灌滿了黃綠色的黏液，瓶口用蠟封好，貼著工整的小字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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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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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的組織液。」維克多語速極平，但手指夾住玻璃棒的動作稍稍頓了一拍，「剛剛採的。自願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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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飛無疑地看向原型1號，牠正翻了個身繼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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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時候開始弄地下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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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睡之後。」維克多夾著玻璃棒，連眼皮都沒抬，「你若不介意，借用你的加熱台三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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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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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說著，維克多就自顧自地開始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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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飛沉默了三秒，判定這場對話沒有贏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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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的房租。」他換了個切入點，「一個月1金幣，預付三個月。還有採樣費另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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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維克多放下玻璃棒，轉過身來，從角落的收納格裡取出一個厚布包，攤開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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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塊礦石晶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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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飛用全知視界掃過去，分別是「深焰石英」、「月息礦脈晶」、「星辰石」，看名字感覺都很厲害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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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租金加採樣費，折算市值多給了。」維克多神情頗為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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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三塊石頭，能拿去買麵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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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緩緩抬起眼：「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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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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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轉回實驗台，重新拿起玻璃棒。

「所以去找買家。」語氣開始夾雜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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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有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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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自然有識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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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好像去黑市是件很普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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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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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飛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三秒，把布包塞進口袋，在爬梯子前丟下一句：「下一次，我要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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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輕描淡寫地嗯了一聲。墨飛決定把這個音節視為承諾，然後踩上木板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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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地下室，外頭的天已經亮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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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他在心裡掛上一個記號，筆劃重一點的那種。

不知道黑市在哪、行情幾何，更沒有引路的人脈，這件事得摸清楚再行動。礦石這三塊爛燙手的石頭，暫時就燙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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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口袋現在幾乎空的，今天還是得先弄點現錢出來。

墨飛無奈地看著被老鬼師傅洗劫一空的素材櫃，工坊裡還能用的大概只剩沉甸甸的鐵砂。鐵錠賣不了大錢，但有人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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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繼續肝鐵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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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程他已背熟：投料、起陣、轉化、塑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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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兩次、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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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次，原料出了點問題，裡面含有的雜質太多，在塑型時出現不穩定的結晶震顫。

墨飛皺眉，想著要報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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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那個震顫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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矩陣石台的刻紋在瞬間亮起一道金色光勾，震顫回流，結晶穩定，最後凝固成完好的金屬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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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宿主觸發鍊金成功率修正，本次鍊金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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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飛盯著那塊鐵錠，愣了兩秒。

「等等，哪來的什麼成功率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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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之前說過，「熟練度」為提昇常規鍊金成功率之基石】

【熟練度越高，宿主在鍊金時能有越多的成功率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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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這不就表示別的鍊金術師只能失敗認栽時，我還有翻盤的機會？可以啊，系統。」

「可是系統，要怎麼看成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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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率在鍊金指南中，已為宿主開啟，可查閱配方、熟練度與成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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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鍊金指南 ─ 鐵錠】

【配方：鐵砂 × 2份】

【熟練度：27/100 】

【成功率：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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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有這功能？」

【一直都有，只是宿主未曾主動查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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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飛把面板關了又開，確認那個功能真的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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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會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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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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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地下室傳來維克多間歇性的嘀咕聲與瓶罐碰撞的響動。工坊中飄著一股「成功的酸甜」——某種試劑加熱後的氣味，還算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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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飛收了最後一爐，把今天鍊好的鐵錠逐塊碼齊。瞥了眼架上的煤焦和鐵砂，所剩不多，又得跑一趟市集補貨。

「真是麻煩，要是系統有商城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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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級至等級 2 可解鎖商城功能。】

【升級條件：累積消耗 10,000 EP。】

【當前累積消耗：248 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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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飛愣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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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升級？我越來越懷疑你是從什麼遊戲誕生的。是說你到底還藏了多少功能是我不知道的？」

【系統從未隱藏功能，宿主該知道的時候就會知道。】

「阿對對對。」墨飛翻了個白眼，準備起身搞點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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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大門被人拍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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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站著個套著黑鐵兄弟會坎肩的少年，把下巴一抬：

「兄弟會有批貨，路線走灰霧地帶，問你接不接。200金幣，今晚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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