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鍊金術師與瓶中獸》之有沒有到了異世界還要跑外送的八卦？ - 第10話貨送到了，結帳！

墨飛攥著磚頭，悄悄打開門縫。

在 EP 見底的情況下，這是他能找到最有威力的武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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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看見了坐在椅子上的那個男人，「鐵手」巴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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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閃爍寒光的機械右臂正隨意把玩著一個齒輪，指節開合間發出細碎的金屬喀嚓聲。燈光將他面無表情的臉映得格外像催命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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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磚頭？」

巴尼瞥了一眼，冷哼了一聲，「你師傅至少還知道拿掃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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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掃帚……被我鍊成薪柴了。」墨飛乾巴巴地回了一句，訕訕放下磚頭，將背上的外送箱卸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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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到地面那一瞬間，箱子裡傳來原型1號含糊的夢囈——「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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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尼的目光釘在外送箱上，也不多話，直接伸出機械手掌朝上攤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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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貨憑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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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飛翻開外送箱蓋，從夾縫中抽出白袍人留下的那張極薄羊皮紙。紙張薄如蟬翼，在昏暗的工坊中流轉著細微的光暈，中心壓印著一枚複雜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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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尼那隻冰冷的機械手接過紙張。

隨著金屬指節與捲軸接觸，義肢內部的微型齒輪發出陣陣和諧的鳴響，指縫間竄出一道細短的藍白電弧，紋章在像是回應電弧般亮起，像燒紅的鐵印。

懂行的人才知道，那是以太與魔法的雙重解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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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尼垂下眼簾，瞳孔映射著那抹藍光，沉聲進行這最後的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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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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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沉寂，只剩工坊內某個生鏽齒輪轉動一聲「嘎吱」。墨飛甚至短暫地想過，萬一憑證出了什麼問題，他現在跑得過那條機械手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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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巴尼從懷裡掏出了一份發黃的卷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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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飛認得那上面的字跡，那是他那位跑路導師尼古拉斯的簽名，歪歪扭扭，像喝醉了酒的蚯蚓在紙上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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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債務契約，尼古拉斯欠黑鐵兄弟會的債，他直到此刻才真正看清這份清單有多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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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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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尼的機械手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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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契約被捏成了一顆皺巴巴的紙團，最後那一下像是要把紙壓成一塊鐵疙瘩。

巴尼隨手丟到地上：「封絕箱的帳，加上你那個跑路師傅欠的爛攤子。」他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刺耳地一擦，「一筆勾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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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飛的大腦陷入了短暫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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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跑了一趟，值這個價？"

他想不通，但顯然這不是能直接問出口的問題。

嘴巴張了張，他想說「謝謝」，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最終只擠出了一個不太帥氣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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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尼沒給他煽情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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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擺出那副要哭的德行。」巴尼整了整皮甲領口，目光從墨飛身上掃過，語氣跟扔垃圾一樣隨便，「你比你那個跑路的導師有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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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頓了頓，「黑鐵兄弟會偶爾有些……不太正規的物流需求，用得上能跑完今晚這種活的人，兄弟會不吝嗇工錢。」

隨後甩了甩機械手指，朝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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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門邊，巴尼習慣性地一腳踹開那扇半歪的門板。鉸鏈慘叫，門板又多歪了十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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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飛看著他消失在夜色裡，撿起地上那顆紙團，攥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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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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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恢復了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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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飛坐在地上，後背靠著外送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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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穿越這麼久早就稱霸新手村了，我才剛還完一筆債。慢熱型主角，說的就是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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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笑著搖搖頭，開始盤點今晚的「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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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紙團，黑鐵兄弟會的債，終結。

右手：白袍人給的「廢料處理區·出入許可」銘牌。光想到學院後山那些被頂尖鍊金術師丟棄的實驗殘渣，口水就不爭氣地流下來。再加上巴尼暗示的黑鐵物流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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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飛心滿意足地將銘牌和紙團一起塞進口袋。

疲憊終於在失去緊張感的瞬間傾巢而出。他感覺大腦像是被灌了鉛一樣沉重，就著外送箱的角落當枕頭，直接倒在了冰冷的石板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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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裡的原型1號翻了個身，吐出一口小氣泡，然後繼續沉沉地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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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先把門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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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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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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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這個空間的濕度和黴菌密度簡直是理想的培養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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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尖銳到能劃破鼓膜的興奮嚎叫，像一記附了魔的鬧鈴，把墨飛從黑甜的深淵中一把炸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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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什麼東西？！」他猛地坐起，腦袋還沒完全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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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那個穿著皺巴巴的白袍、深到像被揍過的黑眼圈、閃爍符文微光單眼鏡的獸控，此刻正以考古學家發現失落文明的狂熱眼神，環顧著這間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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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身後居然有一個比他整個人還高的皮革行李箱，外加三個疊得搖搖欲墜的木箱，已經堵死了整個門口。

那些木箱裡隱約可見各種瓶瓶罐罐的輪廓，有幾個還在往外冒著可疑的綠色氣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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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飛揉了揉眼睛。

「……我在做夢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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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連看都沒看他，朝地下室方向一指，用一種像發現新大陸般興奮的語氣說

「你的地下室，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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