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嗎!?」我趴在少年的胸膛上,嘗試聽見那微乎其微的存活希望,而結果並不如我所盼望。什麼都感覺不到,有的只是一片冰冷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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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力地癱下,眼睛呆呆地望著少年。因為我的緣故,又有人死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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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苦,為什麼我總必須在死亡之間徘迴才行。只要我在的地方,不是身邊的人會死,就是陌生的人會死,甚至連我親愛的人也會因此離去,而最終連我也逃不開那註定死亡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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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怎麼能稱上是悲劇,這可是喜劇啊!再也沒有比這更加荒唐的笑話了,一個人生除了殺只剩下死的小丑。那該是,多麼的可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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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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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一邊如同溪流般流下,一邊躍過那笑的合不攏嘴的深谷,流入了那躺在彼岸花海上的巨岩上。大概從很久很久的以前開始,我就已經徹底的瘋了吧,即使反轉早已解除,我的大腦仍一樣的在顫抖著,而我的雙手仍一樣渴望殺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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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當我的心情終於平復過來時,我才意識到自己必須處理這位少年的屍體才行。既然是救了我一命的恩人,自然不能隨意對待,肯定會好好的安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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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將少年的屍體抬起,準備先抬回居所再同小菊一起決定安葬的方式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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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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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該是在他身上清晰可見的空洞,正肉眼可見的以飛快的速度縫補了起來。細胞在充滿惡臭黑色液體中如增值般瘋狂的生長,肌肉的纖維清晰可見的編織在一起,很快的,就彷彿從來沒發生過任何事情般的,本該成為屍體的少年現在正平緩地呼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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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剛剛的他還殘存一口氣,哪怕是以壽命為代價動用禁術或是帶回去讓小菊治療都不至於丟掉這條命,但完全死透的屍體就另當別論了,不管用任何方式都無法從閻王那帶回來,像這樣死後復生的例子,聞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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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疑不斷地湧上了我的心頭,理性告訴我這件事很不對勁,但眼前的畫面又使我不得不相信。我決定調查看看少年的隨身物品,找到了他身上僅有的皮夾內的學生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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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市立高中,正是我要潛入的學校。
就如同命運捉弄的惡作劇般,連班級也是我被分配進去的班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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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既然人現在不知為何復活了,我決定按著證件上的居住地,將他平安的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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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去他身上殘破不堪的衣物後,將意識不清的他好好清洗過一遍,再幫他將看似睡衣的衣物穿上,最後在他身上下了記憶干擾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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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萬無一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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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只需要在調查事件的期間,在學校監視他就行了。如果平安無事的話,就這樣忘記一切回到一般人的生活也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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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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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魅同學,妳說的故事好有趣啊!再多跟我講一些妳故鄉的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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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色的雙馬尾在我面前甩呀甩地,少女睜著用她那祖母綠的瞳孔開心地對我說道,那副模樣甚是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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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喜歡的話,那私再說說以前的事情吧。對了,就從私的妹妹小菊說起好了,小菊她呀,從小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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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靂啪啦地講了一大堆我自己都不知道能否稱作事實的故事,大概一半是實際發生過的,剩下一半全都是我胡說八道的,畢竟說謊這事,半真半假的故事才最能讓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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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曦魅還真是有一個很好的妹妹呢。真羨慕啊,我從小就很想要兄弟姊妹,可惜我是獨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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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莎莉雅對我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接著說了各種天馬行空「如果我有姊妹的話」的幻想,令我也不禁跟著噗嗤地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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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若無姐妹的話,不知私是否可以成為與之相似的存在?雖然肯定不會像是真正的姐妹一般,但肯定更勝於一般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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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我突如其來的問題嚇到,蘿莎莉雅漲紅了臉,眼中如同星辰般閃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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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那以後我跟曦魅就是好姐妹啦~」她拉著我的雙手不停地甩呀甩的,跟童真的小孩毫無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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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所謂的「學校」體驗起來比我想像中的好玩許多,到處都是不曾體會過的事物和不曾相處過的人們,也許是以前人們對我的態度都是低聲下氣的樣子,如今「被貶低」和「平等」反而是一種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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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學校的一切都讓我感到很特別,老實說我從來沒有那麼開心過,所有事情都很好,除了從我踏入門後一直在斜後方用監視的方式盯著我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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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毫不掩飾呢,雖然在他們眼裡我可能只是極東之地的衰敗貴族而已,但也不必連掩飾工作都不做得如此拙劣吧,我還沒有愚鈍到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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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魅,怎麼了嗎?怎麼突然之間不理我了,難道是生氣了?」蘿莎莉雅嘟起了臉,一副擔心的模樣關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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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抱歉,是私失態了,一不小心就做起了白日夢。」我輕捏了她那柔軟無比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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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在所剩不多的下課時間聊著平平無奇的小事,我和蘿莎莉雅聊的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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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接下來所有的下課時間都被抓去做所謂的「校園熟悉」,即使多次用「想繼續蘿莎莉雅相處」、「由蘿莎莉雅陪同我熟悉就行了」當作藉口,但都被一口回絕,明明早就去過一次了,卻不斷半強迫性地帶我去那無聊透頂的參觀。真是的,這國家的人做事都如此強硬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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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教的內容本身也令人難以忍受,我本以為家族內的各種家訓已經夠無聊了,沒想到來到這裡後居然跌破了眼鏡,而終於在即將被無聊壓死的時候,放學鐘聲響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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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噹噹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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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魅!我們回家吧~本來想帶妳去城鎮上逛逛的,但最近失蹤的案件太多了,只能乖乖回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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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莎莉雅向我提出了邀約,正好我也想打聽任務相關的情報,藉此機會透過當地人了解會更加的詳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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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事件!?哎呀,好可怕呢。君能仔細地跟私說說嗎?」我一邊裝作驚訝的表情,一邊向正在收拾書包的蘿莎莉雅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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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曦魅對這種怪奇的事件感興趣嗎?好意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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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不妨偷偷告訴君,其實私特別喜歡恐怖奇怪的故事呢,這是私達間的祕密,可別偷偷說出去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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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那就由本小姐跟你講述整件事件的過程吧。」哼哼,蘿莎莉雅擺出一副自信的樣子開始侃侃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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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從曦魅來的前一個月開始,我們市裡開始了好幾起原因不明的失蹤案,單單只是失蹤也許還好,但每次有人失蹤的時候,都必定會在城市裡的某一個角落發現一灘大的可怕、成分不明的疑似血液的污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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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莎莉雅好奇地觀察了一下我的表情,在看到我充滿興致滿足地點點頭後,又接著繼續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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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也有人懷疑是不是某個連環殺人犯或犯罪組織下的狠手,又或是某種超自然力量給抓走了,關於這部分眾說紛紜,但目前都沒有一個有說服力的說法,官方對此也是封口不提,只是以原因不明的失蹤案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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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更懷疑,也許那些失蹤的人是得知了政府的某些機密,或是妨礙了政府的某些行動而遭到『肅清』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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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句話時,蘿莎莉雅露出嚴肅的表情將我拉到了角落,舉起手擋住嘴巴,用只有我聽的到的聲音在我耳邊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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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玩笑的啦,曦魅可不要當真到處亂說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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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蘿莎莉雅又像是什麼事情也沒發生似地露出招牌的天真笑容對我嘻嘻哈哈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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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打擾你們說話了。我有事想跟佧弭同學談談,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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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其不意的問題如同箭矢般從我們後方射來,那是......昨晚本該死去的少年。我看了看蘿莎莉雅,她擺出沒問題的表情朝我揮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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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有人找你呢,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啦~明天見,曦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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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莎莉雅臉紅地笑呵呵地背著書包走出了教室,這傢伙絕對是誤會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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