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蛇 - IX. 九

「學長，抱歉半夜十點還打給你，我想問附近有推薦的大醫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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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城市，新的人生。

才怪。

L在進入實驗室和教授會面的第一天就自爆自己是紅蛇飼主。

未來起碼有兩年的相處時間，與其一直隱瞞到教授自己發現，不如一早就坦白還比較好。

L的教授屬於完全不能理解的那群人，但他並沒有展現出明顯的排斥感，至少現在還沒有。

而實驗室的學長們L沒有特別去提，不過作為長時間近距離指導L實驗技巧的人，如此大量的白色蛇皮是不可能逃過他們的眼睛的。

在某個午休時間，學長滑著椅子來到L身旁。

「L，你手臂上的這些到底是什麼啊？」

學長指著最大的那條白色蛇皮，以輕鬆的語氣問道。雖然語氣輕鬆，但眼神卻十分認真。

「學長你覺得這是什麼？」

選擇不正面回答，將主導權緊緊握住，反問對方進行試探。

「其實我看得出來那是什麼，你不用裝了。」

學長開門見山的說，語氣不再輕鬆，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關心。不但沒有讓L感到冒犯，反而讓他放下心防的說出一切。

從那次之後學長就特別的照顧L，這讓L開始覺得也許這社會並沒有那麼排斥他們。

不過倒是鬧出了幾件L覺得很好笑的事情。

「學長，我的解剖器具要換了，備用的放在哪裡啊？」

「我去拿給你，你給我坐好不準跟上來，我不會讓你知道東西放在哪裡的！」

「學長，我可以拿根針頭嗎？我要戳水泡的。」

「當然可以啊，實驗室的所有人都可以，唯獨你不行。」

雖然L最後還是有拿到針頭，但他仍覺得這過程十分搞笑。

可惜的是即便學長沒有把L當成異類，召喚紅蛇的儀式卻不曾停下，反倒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在某個夜晚，事情發生了。

召喚紅蛇並不難，但也是需要技巧的。

過程中的所有條件都必須在飼主的控制之下，一旦有地方出錯可能就會發生意想不到的事。

就像現在L的右手臂一樣。

紅蛇炸開了。

L不小心失手沒有控制好力道，意外召喚出了有史以來最大條的紅蛇。

又寬又深的紅蛇撕裂開來，L甚至能看到紅蛇的皮下脂肪。

大量的紅蛇之淚流出，在手臂上匯聚成一條小河，流淌至地面上。

事情大條了，L心想。

過量的紅蛇之淚讓L處在亢奮狀態，在失去理智之前他披上外套來到宿舍外面。

「學長，抱歉半夜十點還打給你，我想問附近有推薦的大醫院嗎？」

「蛤？？？？？你怎麼了？」

稍微解釋一下來龍去脈後學長建議L直接去宿舍旁大醫院。

畢竟晚上十點大多數診所早已歇業，沒辦法的L只好聽從學長的建議走進《E寵物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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櫃檯的值班人員看到一個人戴著瘋狂的微笑走進來。在簡單詢問對方後，眼前的人拉起袖子，露出被染紅的手臂。這讓她立刻明白對方的狀況。

L的手上戴上一個手環在一旁等待著。好在今晚的《E寵物醫院》人並不多，很快就有一位和藹的醫生來到L身旁。

簡單判斷情況後獸醫得出必須縫合破裂紅蛇的結論。

也許是為了消除L心中的不安，獸醫建議他可以打給朋友聊天。還在過度亢奮的L沒有遲疑，直接打給了Y。

於是一個奇怪的場景出現，一名患者躺在病床上愉悅的講電話聊天，正在進行縫合的獸醫也時不時加入兩人的話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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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針。

這是最終的結果。

在完成後獸醫交代L再躺一下，先不要坐起，

掛斷電話的L聽話的遵從獸醫的指示，隨著腎上腺素退去，L感到有些想睡。

在獲准離開前有位護理師向L詢問一些簡單的問題，L不疑有他的一一回答。最終L離開《E寵物醫院》的時間正好剛過午夜。

L用左手輕觸著紅蛇上的縫線，他看著被縫合起的大紅蛇，內心前所未有的感到滿足。

這是L永遠不會遺忘的，最特殊的一條紅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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