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蛇 - X. Fetal Bovine Serum

身為半資深紅蛇飼主的L其實有個怪癖，這件事他從未跟其他的紅色飼主說過，畢竟這真的很詭異。

儀式召喚的主要產物除了紅蛇之外就是紅蛇之淚。

溫暖的腥紅液體透過各式方法治癒著飼主的心靈。

在某天結束召喚儀式之後，L看著瓢蟲大小的紅色圓珠，腦中突然蹦出一個奇怪的想法。

紅蛇之淚對飼主的心靈具有療癒效果，那對身體呢？

其實這只是藉口而已，當初在大學實驗室時，某位很有個性的學長教給L一個非常奇葩的概念。

「你知道嗎？很多實驗藥品都是分生級的，是比普通會接觸到的食品級還要高級還要純淨的等級。這就代表你是可以放心喝下它們的。我鼓勵你多多嘗試。」

充滿荒謬卻又異常合理的一段話，可能學長也沒想到L真的會將這句話奉為圭臬徹底執行吧。

想起這件事的L看著流到手指尖端的紅蛇之淚。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G1kE4Bfqw

思考一陣後他手高高舉起。

滴落。

紅蛇之淚落入口中的滋味實在是一言難盡，不過更奇怪的是，L不只不排斥，還意外的很能接受這件事。

從此在召喚儀式後，L時不時的會『攝取』一些紅蛇之淚。

「突然覺得我好像德古拉喔。」

在空蕩蕩的房間中，L喃喃說著。

細胞房中，正在調配養細胞要用的培養基的L將一整罐的FBS用到只剩最後一點。

「剩一點點就算了，不用冰回去直接倒掉就好。」

「這樣不會很浪費嗎？」

「還好，反正也能順便降低污染的風險。怎麼，難道你想喝嗎？」

帶著明顯玩笑性質的話，在學長看到L的表情後發覺事情走向似乎跟他想像的不太一樣。

「等等，我是開玩笑的喔！」

「但我是認真的。」

說完L將剩餘不到100µl的FBS倒到瓶蓋上。

「乾杯。」

毫不遲疑的一飲而盡。

「如何？」

雖然覺得傻眼，但學長同時也很好奇喝起來到底是什麼味道。畢竟不是所有人身旁都有位瘋子會喝實驗試劑的。

L咂砸嘴，仔細地感受舌頭傳來的訊號。

前調是鹹味，帶著冰冷的感覺觸碰L的舌頭。

中調很神奇的是扇貝的味道，L對於在實驗室嘗到如此鮮味感到意外。

沒有持續太久，尾調緊接而至。

那是股L再熟悉不過的味道。

彷彿灌下一大口液態的鐵釘，金屬的味道纏繞住舌頭，刺激著L的味蕾。

「還不錯，有種在海邊吃新鮮扇貝的感覺。」

「扇貝？」

「是啊，整體來說其實不錯喝，只是到後面有種嘴巴被一堆鐵鏽覆蓋住的感覺。」

「廢話！那可是FBS欸，當然會有那股味道。不過其實這樣你挺賺的，換算下來你剛剛喝了大概100µl，可能有200塊的價值吧。」

「超賺！」

正當他們聊得起勁時，L的手機響起。

看著不認識的號碼，L疑惑地走出門外接起電話。

「你好，我這裡是XX市衛生局，請問L先生嗎？」

「我是。」

L感到十分疑惑，為何衛生局會在這時打給他。他可不覺得自己有在路上隨意亂丟垃圾而被檢舉。

「你好，我這邊有收到醫院通知，請問你是紅蛇飼主嗎？」

L愣住了。

為什麼衛生局會知道他是紅蛇飼主，甚至直接打來找他。

他仔細回想那天去《E寵物醫院》發生的事，想起在他離開病床前有位護理師拿著記事板詢問他幾個跟召喚紅蛇相關的問題。

看來那次問卷的目的就是上報給衛生局用的。

不過都過了三個多月了，怎麼會現在無預警的打來？

L感到些微不愉快，可沒人沒跟他說這些資料會被傳到上層。而對方接下來的話更是讓L感到被冒犯。

「你最近會想召喚大紅蛇嗎？」

大紅蛇，屬於紅蛇飼主的最大禁忌。一旦召喚成功就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那將會是最後一次的召喚儀式。

但是對L來說召喚紅蛇跟召喚大紅蛇是完全不同的事。

「並沒有。這是兩回事吧？」

「可是召喚不是就代表你會想召喚大紅蛇嗎？」

對方突然打來就算了，還擅自預設他的立場，這行為基本上完全踩中L的地雷。

「可以不要隨便亂猜別人的想法嗎？」

L冰冷地回應對方，後面的問題也極簡短的回應。

也許感受到L的不滿，對方很快就結束這場對話。

放下手機的L靠在牆上看著佈滿灰塵與蛛網的天花板。

他知道不該對對方發脾氣，那也只是她的工作而已。

但她說的話就是這個社會對紅蛇飼主的刻板印象，L不會大言不慚的說所有紅蛇飼主都跟他有一樣的想法，但至少對他來說完全不是這樣。

「我不想召喚大紅蛇，我只是不知道怎麼在沒有紅蛇的情況下活下去。」

L沉默地吼出心中沒有人會聽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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