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蛇 - XIV. 枷鎖

六個月過去了。在這半年的時間之中，L遵守了來自他指導教授的命令：禁止召喚紅蛇。

甚至某次Meeting時教授還和他確認。

「你最近還有在召喚嗎？」

L忍住想翻白眼以及開口埋怨的衝動，戴上面具回應。

「沒有的老師，你看。」

他伸出雙臂讓教授檢查，即便對方沒有很想看，L還是舉到他眼前強迫對方檢查。

這可是L拚盡一切扼殺自我才維持的結果，他就算不想看也得看下去。

離開辦公室後，L走上樓梯來到天臺。

L有懼高症，但在某種狀態下他會特別喜歡高處。

低頭往下看，來往的學生就像一個個的黑點，奔向屬於自己的目標終點。

L並沒有如此高尚，對他來說能夠活著就很好了。

將手伸進口袋，裡面有一塊金屬，這是半年之前，在紅蛇召喚儀式當中他常用的那塊。

禁令已經持續了半年，L甚至不知道這半年他究竟是如何度過的。

每一次對召喚紅蛇的慾望讓他感到生不如死，那強烈的渴望已經到了可以說是上癮的程度，他甚至必須將雙手壓在身下，避免自己啟動召喚儀式。

教授關閉了L唯一的出口，留他獨自一人在黑暗中徘徊。

也許對他來說，只要不看到那些噁心的東西就好吧？

L看著水泥地的某處，在內心中想像下落的感覺。

「這一切，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L站在紅色的液體當中，充滿鐵鏽的刺鼻味讓L明白這些液體都是紅蛇之淚。

放眼望去毫無盡頭，整個地平線上都布滿紅蛇之淚。

這是由世界上所有紅蛇宿主，在召喚紅蛇之時所流出的紅蛇之淚匯聚而成的，充滿無助與絕望的紅海。

突然L感覺到身上癢癢的，好像有無數隻蟲子在手臂上攀爬似的。

他伸出雙臂，上面的白色蛇皮開始不停躁動。

腳下的液體從L的腳上開始逆流，途經L的軀幹，往他的手臂流去。

當紅蛇之淚一接觸到蛇皮，立即被蛇皮給吸收。原先死氣沉沉的白色又恢復成鮮紅而充滿生命力的樣子。

然後就是數量逼近千隻的紅蛇開始不斷蠕動掙扎。

瞬間比以往強烈近千倍的疼痛感充滿L的身體，每一隻過去他所召喚的紅蛇強行剝離他的肌膚，像是皮膚被一點點扯下一樣，那些剝離的紅蛇無一例外地跳入底下的紅蛇之淚。

平靜的液面開始震動，以某個點為圓心散發出陣陣漣漪。

然後，一條大紅蛇從液體中冒了出來。

黃色眼睛緊盯著L，屬於爬蟲類特有的狹長瞳孔打量著他。

面對如此巨大的紅蛇，L並沒有感到畏懼。縱使身體仍在剛剛的劇痛下顫抖著，但他知道眼前的大紅蛇並沒有惡意。

為什麼呢？

『終於見面了，吾之老友。』

「嗨。」

L淡淡地回應。

他知道這是由他過往召喚的所有紅蛇融合成的整體。他們此時就像多年不見的老友，過往每一次召喚儀式的回憶湧入腦海。

痛苦。

憎恨。

焦慮。

崩潰。

絕望。

L是多麼的想再次見到紅蛇，但他不能。

他獨自背負著這份孤獨度過了180多天。

「我真的…很努力了…」

L的眼淚從眼角流下，透明的液體滴入紅色液體之中。

『吾知道。』

整片的紅蛇之淚再次激起漣漪回應著L。

『汝，想再見到吾否？』

「想。非常想。」

『拿起它，要怎麼做由汝決定。』

大紅蛇吐露著信子，將口中的金屬，那塊L再熟悉不過的金屬，吐出。

『傾盡一切召喚吾，亦或是背負重擔，將吾遺忘。無論汝做出什麼選擇，吾都支持。』

L看著手中他與紅蛇之間的信物，他不明白自己到底該怎麼做？

究竟，什麼才是對的？

L睜開眼睛，現在是凌晨五點。

天空微微發亮，看著不知何時已在手上的金屬。

L做出了決定。

分支一：大紅蛇

分支二：沒有赤紅的日子

By作者

這章後有兩個分支，請點連結進入不同分支。

這是互不影響的不同劇情走向。

若是分支還沒有辦法點，那就是我還沒寫好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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