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聚光燈的少年；初：四季（上） - EP.10

EP.10

鏡頭的另一邊

－（時間：當天早上；地點：教室；視角：藤宮春）－

那天拒絕她的時候，心臟突如其來的絞痛是怎麼回事？

明明拒絕的人是我。

我將手伸進書包，摸到了熟悉的形狀，將它立到了桌上，手指輕推——

倒下。

再立起。

再倒下。

就像在重演著某個已經失敗的結局。

我反覆地擺弄，想著所有事情。

忽然一陣冰冷，打斷了我。

是小光，他拿著飲料輕靠在我的側臉。

「……很冰欸。」

「這飲料給你。」

他將敷在我臉上的飲料放到了桌上。

「謝謝。」

「所以你在幹嘛？」他將視線移到了倒在桌上的鑰匙圈。

該告訴他嗎？

安靜了數秒，只剩其他同學的哄鬧聲。

「如果我說，我騙了你，你會說什麼？」

「騙？」

他坐到了前面的位置上，椅子反轉。

這種感覺……還真難表達。

是因為那件事，所以才對邂逅感到不知所措嗎？

「還請你能為我多看幾次，這世界的晴天——」

「啪！」

他比出了手刀，輕輕地劈下。

「你又來了，問了又不說。」

「……」

「有些問題你不一定想得開——」他將手刀收回，將鑰匙圈立起「而且，說話沒頭沒尾的，我不知道你想說什麼。」

第一次開口跟朋友討論異性，好彆扭……

「你還記得，一之瀨嗎？」

「那個高高的女生？」

我朝他點頭後，走到了窗戶旁。

「……你因為一之瀨騙我？」

「不是啦！」當我想繼續解釋時，他卻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你該不會……」

不行，不可以讓他說出來——

「幹嘛！喂！」

我快速的將手摀住了他的嘴巴。

但，因為太緊張的關係，重心全部都壓在他的身上。

「碰！」

原本教室吵雜的聲音，也因為這樣全部安靜了下來，同時所有的目光，都看著我們。

安靜得……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BPFEkBqQc
令人尷尬。

過了數秒後，我才反應過來。

「抱歉，吵到大家了——」

我指著被我壓著的小光

「他剛剛差點把飲料吐出來，被我阻止了。」

我向他使了眼色。

抱歉……原諒我。

「抱歉抱歉哈哈哈。」

他在說話的同時，掐著我的大腿，嘴巴碎唸「王八蛋……」

上課的鐘聲，在這個時候響起，大家也回到了座位上。

一切就跟沒發生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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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講台上的老師講著題目，我一句都沒聽。

腦海裡的畫面，從沒停下過。

為什麼——

會在那個時候，聽到她的聲音呢？

「啪嗒。」

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想。

雙眼看見了握著鑰匙圈的手，漸漸地變得血紅。

「別沉浸在這種幻想裡啊，你可是沒救到她喔。」

一個聲音從教室的角落傳來，我看著聲音的方向，嘴巴沒辦法開口，也沒辦法動身。

原本滿是學生的教室，現在也只剩下我跟她。

快點動起來……

跑啊！

雞皮疙瘩竄至頭頂，她也走到了我的面前。

伸出沾滿鮮血的手，輕輕的用指甲在我的臉上滑動。

「你怎麼可以這樣……」

她慢慢的施力——

指甲一寸寸地陷進皮膚裡。

好痛……嘴巴沒辦法張開。

……她好像想要把我的臉撕下來。

她將手慢慢的滑到了脖子，張開——

再猛地掐住。

「你不可以忘。」

快不能呼吸了……

「……不。」

「別急著拒絕我。」她看著講台的方向「你的老師在叫你喔。」

她歪頭笑得猙獰，慢慢的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藤宮？」

胃這個時候開始瘋狂蠕動著，全身發麻，胃酸的氣味充斥著鼻腔。

完了——

不行，起碼要用手遮。

「嘔嘔嘔嘔嘔……」

「藤宮！」

坐在我旁邊的同學，被我嚇到了。

「喂！」河野輕拍著我的背，將衛生紙放到手裡「還好？」

「咳……咳……咳……」

只能勉強吸進些微空氣，鼻腔裡的胃酸好臭……

「還能說話嗎？」我沒有回應他，眼前的燈光照的我好暈……「醒醒。」

他的聲音跟在水裡一樣……好像被什麼東西悶著。

現在又要我走去哪裡……腳步好重，好像再踩一步就會跌倒。

等等……

這些……並不是突然產生的。

「希望下次，可以不要把話藏在裡面。」

一個聲音將我帶往了一個空間裡。

眼前的大螢幕、身下坐著的椅子都似曾相識……

眼前的投影片又是什麼？

看著影片裡的女主，害羞的看著她面前的男生。

這是……那天。

我還是第一次身為觀眾，看著我們兩個。

影片中的我，沒有任何的黑眼圈，氣色健康，表情也因為害羞紅潤了不少。

直到影片進度條進入最後十秒時——

這兩人，看著身為觀眾的我，一起開口問了問題：

「你的選擇是什麼？」

嗯？

當我還沒反應過來時，椅背出現了一雙手，將我拖向水面，吐氣形成的氣泡，在我面前化作一幕幕與她的日常。

一如既往地——

身體還是沒辦法動彈。

意識也漸漸的被拖進海底下沉。

他們口中的「選擇」到底又是什麼？

啊……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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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到海底那刻，我才把所有問題都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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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上一間學校後，我在一場相似的大雨裡再次遇見了那場邂逅。

這場邂逅將她帶進了我的生活。

也在那一刻，聽見了她的聲音。

沒聽見的話，小光或許也來不及把信拿給我了吧。

只要音田能恨我，我就又能為自殺找到理由。

噩夢連連、心臟驟停、不能呼吸。

喉嚨被胃酸侵蝕的灼燒感，就算經歷了數次終究無法習慣。

但，就算是這樣，我也進步了。

變得漸漸喜歡現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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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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