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聚光燈的少年；初：四季（上） - EP.5

EP.5 謊言的真相。

－－（時間：2018年十一月；阪牧高中教室內）－－

「就是那個女生嗎？」

教室外，聲音的主人，死盯著教室內的少女。

灰藍色的頭髮，落至肩頭，滑著手機毫無察覺。

「欸欸好了啦川崎不要這樣……」

同行的女孩，試圖拉住她。

但行為，卻像是火上澆油。

「她是你朋友嗎？」

她回頭，眼裡的寒意刺向兩人。

「還是我活該？」

「不是……」

「都不是的話就別攔我。」

她甩開了對方的手。

「滾。」

下一秒——

教室的門，被粗暴地推開。

所有目光，齊刷刷的看著川崎。

她腳步急促，走到了女孩面前。

「就是妳嗎？」

女孩疑惑之際，頭皮瞬間傳來撕裂的疼痛。

「啊——」

川崎一把抓住她的頭髮，強迫她仰頭。

「如果我把你的頭髮剪掉……」

川崎面容扭曲，眼神幾乎瘋狂。

「藤宮還會喜歡妳嗎？」

少女本能的想掙脫。

但川崎抓得更緊。

「很痛嗎？」

川崎冷笑著。

「我幫妳。」

刀光一閃而過，灰藍色的頭髮一片接著一片的落在地板。

直到最後一縷灰藍色髮絲飄落。

川崎鬆手，像丟棄垃圾般將她狠狠推倒。

少女肩膀撞上冰冷地板，發出沉悶聲響。

「為什麼……」

川崎蹲下身子，冷笑。

「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少女嘴唇發抖，喉間有如被石頭堆砌。

眼淚悄然滑落，卻沒被憐憫。

「把她架起來。」

川崎看著陪同的朋友說。

同行的友人，卻沒有反應。

「我不想說第二次——」

脊背的涼意，在兩人身上蔓延。

「否則就換妳們。」

她們只能顫抖著照做。

指甲在少女的臉龐輕輕滑過。

她發抖，強迫忍受著這直接的惡意。

「妳不說話嗎？」

片刻後，川崎失去了耐心，揚手——

「啪！」

聽見巴掌聲後，沒有人願意上前阻止。

直到老師來將川崎帶離現場時——

她看著臉部紅腫的少女。

「搶別人東西前——」

嘴巴碎念。

「注意一下主人是誰，臭婊子。」

教室在老師離開後恢復喧鬧。

可怕的是……

彼此喧鬧的對象，是倒在地板上的少女。

　「你們都聽到了吧……」

　「嗯……」

　「音田好可怕……」

　「活該。」

言語如刀刃刺進了少女的心裡，她起身——

看了一眼眾人。

「希望你們都不會遇上這種事。」

說完後，她轉身快速地消失在眾人面前。

時間來到下午。

藤宮走到了少女的教室，他拉著一位學生問。

「音田同學，有來學校嗎？」

隨後，同學開始向他說明上午發生的事。

沒等那位同學說完，他慌張的離開了教室。

跑到了中庭。

頂樓。

樓梯間。

所有她會出現的地方，出現的人影，從來都不是熟悉的她。

　「妳到底在哪裡……」

在那之後，少女曠課的次數日漸頻繁。

經過少女教室的藤宮，始終沒看見少女的身影。

直到某天，藤宮上午看見了少女的身影。

礙於兩人必須上課，所以只是擦身而過。

下課後，他再次來到了女孩的班上。

卻從教室外發現她的桌子似乎有著異樣。

他進了對方的教室。

映入眼簾的，是數段用紅筆書寫的惡意。

「搶別人男人的婊子……」

「賤貨！」

「不配做人！」

「去死啦！」

「滾出去！」

喧鬧聲從藤宮進到教室後，就安靜下來了。

「你們……」他咽下了口水。

「沒有查證過吧？」

沒有人願意回應藤宮。

深怕成為這一切的作者。

藤宮伸手撫摸桌上的文字。

「就連問我……」手指顫抖，看向眾人。

「也沒有。」

某位同學，似乎是受夠壓抑的氛圍。

一個聲音，在此刻說道。

「現在才來裝什麼聖人……」

「你說什麼？」

見聲音的主人沒有回話，藤宮再次提高了音量，卻被對方打斷。

「拈花惹草的人，現在又想袒護？」

「我跟川崎早就分手了。」

但少年並沒有因為藤宮的反駁，而停下譏諷。

「她被川崎施暴的時候你在哪裡？」

繼續被質問的藤宮，沒有回覆。

臉色一沉，緊握雙拳。

「講不贏就想動手？」少年目光冷冽「裝什麼聖人，噁心。」

言語如同炸藥，將這高壓的環境炸開。

雙方準備朝對方奔去，卻在一瞬間全部被擋下。

「都冷靜點……」

不理會勸阻的藤宮，朝對方吼叫。

「沒跟川崎在一起過，你憑什麼這樣講啊？」

兩人吼罵聲引來了路過的老師。

「你們在幹嘛！」

火藥味在老師進入教室後，漸漸散去。

藤宮將擋在眼前的同學推開。

「走開。」

那天過後，他再也沒去音田的班上。

持續到某天。

學校的工地因暴雨停工。

劇烈的撞擊聲吸引了教室裡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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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看……倒在那裡的」學生手指對面「是人嗎？」

尖叫聲在學校各處響起——

其中幾人，看著血泊中的少女面面相覷。

少女灰藍色的髮絲沾染些許血跡。

灰色的連帽上衣，此刻被血跡與雨水浸濕。

空洞的表情裡，沒有痛苦的哀嚎。

「音田……？」

睡過頭，想躲避碎唸的藤宮從工地走進學校。

卻看見有人影倒在了自己面前。

他越往前，腳步越慢。

「有……有沒有人。」

回應藤宮的，只是先前錯愕的回音。

青綠色的瞳孔緊縮的看著倒在地板上的少女。

跪坐在地板上。

不在乎血跡的他，將沾在臉上的頭髮撥開。

搖晃著女孩。

「不可以睡下去……」

數幕場景，浮現在他的腦中。

惹女孩生氣，逗女孩開心。

在腦海播放數次。

「轟！」

驚雷打破回放，滂沱的雨淋在兩人身上。

「為什麼……」

青綠色的雙眸，直勾勾的看著女孩身上的衣服，眼眶中的眼淚，滴在了少女的臉上。

一直持續到了救護車的聲音在他耳朵響起。

數位醫護人員，從他的面前走來。

他們要藤宮鬆手時，卻被藤宮抗拒。

「走開……」

見狀的醫護人員，強行將藤宮掙脫，卻換來了他的吼叫。

他胡亂揮動著手，卻被三、四個壯漢強行掙脫。

直至被推到了一旁的地板上。

其中一個壯漢，看著藤宮。

「你要是想看她死，就繼續耗著。」

隨後轉身看向，呆住的眾人。

「別發呆了，趕快！」

其中一個救護人員，語氣顫抖……臉色一沉，看著熟睡的少女。

「已經來不及了……」

「嗶！」

呼吸維持器的警報聲，在此刻響起。

沒有人願意說話，只是開始著手工作。

隨後，男人看著失去意識的藤宮。

「把他帶走，醒來的時候方便警察做筆錄。」

兩人相繼被帶上救護車後，在謠言四起的阪牧高中裡，畫下句點。

－－－－－（時間回到了女孩從頂樓躍下時）－－－－－

「藤宮……？」

「見到你了呢。」

在墜落地面前，她看見了藤宮的身影。

眼皮逐漸沉重，嘴裡想說的話，始終說不出口。

「謝謝你替我說話。」

「最後還是自殺了……」

「對不起。」

「但，我喜歡你喔。」

天人永隔的雙方，終究讓心意付諸東流。

這段過往，總會在藤宮未來的生活浮現。

那一天裡，藤宮失去了她。

也失去了能對抗壓抑的自己。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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