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聚光燈的少年；初：四季（上） - EP.4

EP.4 陌生地

－－（場景：未知；角色：藤宮春）－－

　（這是哪？）

走在煙霧裡的藤宮，謹慎的探查四周。

然而他的面前突然出現一位戴著面罩的男人，他語帶沙啞的聲音說。

「呦，你怎麼還沒死啊，你這廢物。」

「你為什麼三番兩頭的出現在我的面前？煩不煩？」

看見男子現身的他，睜大著雙眼，充滿血絲的眼珠緊盯著對方。

　「煩！？」

聽見藤宮的不耐煩的他，只有這樣的疑惑：

「如果之前你也能這麼有勇氣，她就不會走了。」

「要我說幾次，當下的狀況只能這樣做啊。」

任憑藤宮態度激昂的回嘴，男子則是靜靜的看著對方。

過沒多久，藤宮卻因為男子的凝視，逐漸將眼神飄向別處。

「你的禮貌呢？」 他快步地走到了藤宮面前，伸手朝藤宮的衣領一抓「說話給我看著我的眼睛說。」

「放開我……」藤宮將手搭在了那隻手上，使力掙脫，卻始終徒勞。

「怎麼，開始會愧疚了？」他伸出另一隻手朝藤宮的脖子襲去，將藤宮高舉，力道沒有因為藤宮的難受收斂幾分。

「這是她所受到的痛楚。」

「給我記好了。」

「不對，比起來……還太輕了，根本就不夠。」

他在碎唸的同時，逐漸施加力道。

「你有聽到嗎？」

回應他的只有藤宮痛苦的表情。

「那天下午跟你有說有笑的女生是誰呀？」

「……」

就算藤宮雙手施力想掙脫，腿朝男子踢去，依然沒辦法從那令他窒息的處境離開。

片刻後，男子將他甩到了地板，言語挑釁：

「你放心，我可不會就這樣讓你死掉。」

「她被折磨的時候，可沒有這麼簡單就結束了。」

「垃圾。」

畫面一轉，原先掐住他的男子消失在他的面前。

取而代之的是，他與一位女孩相識，並快要成為情侶的畫面。

卻又在一瞬間，這羞澀青春物語，變成了女孩獨自站在頂樓的場景。

「不要……不可以……停下來。」

藤宮趕忙追上女孩的步伐，可她卻沒如藤宮所願，一瞬間消失在他的面前。

他跪在了一旁，表情逐漸恐慌。

不過，藤宮並沒有喘息空間。

場景在這個時候，又更替了。

那名消失的女孩，出現在了藤宮的懷裡。

同時渾身上下，充滿著血跡，同樣的也沾滿藤宮的身體。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啊……」

沒有任何回應，只剩液體落在地板的聲音。

「滴答……滴答……滴答」

甚至比他呢喃的道歉，還大聲。

「別以為自責就可以被原諒。」

低語成為了這個空間裡的絕響，像鬧鐘般將藤宮喚起

：「我沒有啊啊！」

「叮！」

鬧鐘的聲音讓他停止了吼叫，剛剛那一切全都是夢境。

（夢……？）

他看著一旁吵雜的鬧鐘起身將它按停，走到了窗戶旁拉開了窗簾。

他目光呆滯的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看了十來分鐘，直到他意識自己今天要上課後，目光渙散的走進了浴室。

走進浴室的他，看著鏡子倒映著睡眠狀態不佳而狼狽不堪的自己。

血跡、恐懼、壓迫。

侵蝕了藤宮的心理。

從夢境驚醒的他，迎接的總會是窗外的雨。

腦海裡的聲音，再次浮現——

胃部猛地一縮，他整個人撲向馬桶。

從喉嚨裡發出的撕裂聲，充斥著整間浴室。

呼吸困難、視線一陣發黑。

不知過了多久，他身體無力順著牆倒在了浴室。

（……誰可以）

唯一使他保持些許意識的——

（救救我。）

只有磁磚傳遞到背的冰冷。

———

待他再次撐起身體時，時針指至早上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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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早上十點，河野一如往常地到學校前的便利商店。

他咬著吸管，在思考到底要不要進學校。

遲到演變成翹課這件事，對他來說已是家常便飯。

店鈴一響，他下意識往門口方向望去。

「哇靠……」

他驚訝地看著從門口走進來的人，藤宮。

「……你沒睡？」

臉色比平常更白、目光渙散。

「睡過頭了。」

他揉著眼睛，像是在應付。

「你根本沒睡吧？」他指著眼睛「黑眼圈是怎麼回事……」

河野的關心，讓他拿起了手機。

「哪來的黑眼圈……」他將手機放進口袋「別說這種讓人容貌焦慮的傻話。」

他拿了飲料，走至櫃台。

「你不走的話，我就先走了」

結完帳後，腳步加速離開了便利商店，留下了愣在原地的河野。

「他是怎樣……」

在抱怨完後，他看著手機上與不明的某人的聊天紀錄。

－－－（ichikawa_17）－－－

「他都沒有說？」

「我們甚至不知道他離開。」

「要走都沒有說原因？」

「這也太怪了吧？」

「我想我知道。」

「你知道？」

「那我要了解你知道的原因。」

「可以。」

「我們可以約見面嗎？」

「好。」

「我這邊有東西……」

「想要你拿給他。」

「一起帶過來。」

「禮拜六你方便嗎？」

「可以，沒問題。」　

－－－－－－－（結束）－－－－－－－

河野也走到了教室，他卻看見應該跟朋友聊天的藤宮，卻趴在桌上熟睡。

憔悴的膚況，在藤宮白皙的皮膚下，顯得更加明顯。

在河野光仔細觀察藤宮數天後。

時間，來到了禮拜六。

（場景：公園；視角：河野光）

「我到了你在哪？」

「等我一下，我看到你了，我走過去。」

一個頂著紫色頭髮的人，走到了我的面前。

「河野光？」

「幸會幸會……」

「你好，我叫石川涼介，是藤宮在阪牧的朋友……」

他在說什麼已經不重要了。

現在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的眼睛上。

有著澄澈琥珀色搭上憂鬱的深藍……

「痾……河野同學？」

「石川你的眼睛……」逐漸驚嘆「是天生的嗎？」

「嗯。」

「很好看欸！」

「第一次被人說好看呢……」

他的眼睛因為被我稱讚，有些閃爍。

「你太客氣了——」

眼睛雖然很吸引我，但今天是來講正事的。

我認真的看著他，調整了一下語氣。

「他……」我看著手機裡的對話「真的什麼都沒說嗎？」

「嗯。」他點頭後接著說「甚至在後來學校也不怎麼去，就轉學了。」

　他同樣也拿起手機「如果，我沒看到這篇的話……」把手機上的畫面給我看「我們可能，都找不到他。」

這是……

－－－－－－－－－貼文－－－－－－－－－

發布者：Knhikaru17

在此感謝各位白癡們豐富了我的高中生活，也祝我的智障朋友生日快樂～

－－－－－－－結束－－－－－－

貼文裡的照片，是我跟藤宮還有幾個朋友站在一起的照片。

我們各自站在了壽星的兩側。

「很抱歉——」他嚴謹地向我鞠躬「造成你的困擾，但這件事對我們來說很重要。」

「太客氣了啦……」

看來，並不是因為搬家才轉學。

「他的狀態有點不好。」我說。

我會想跟他見面的原因，只有一件事——

如果並不是因為搬家才轉學，那麼真實原因是什麼？

「藤宮有說過，轉去你們學校的原因嗎？」

「搬家——」我嘆了口氣「他是這樣跟我們說的。」

「看來，你也被騙了。」

他跟我說那天發生的事。

像他這麼受歡迎的人，不會隨便就換個地方。

自言自語的那一幕，重新出現在腦海。

「你出現幻覺喔？」

是他那天給我的答案。

在石川聯繫上我之後，這幾天，我一直觀察著藤宮。

「他的嘴……」我看著石川問「一直對著空氣道歉。」

「……」石川的表情，從開始跟我說那件事情之後，就沒變過了。

他在阪牧的朋友都很擔心。

所以……

從來不是因為膩了所以產生厭煩——

就算離開阪牧，這件事情終究成為心理創傷。

……不好。

那他的樣子已經快崩潰了。

「你今天來找我。」我看著他「應該還有別的事情，對吧？」

「嗯。」他微微點頭，表情苦澀。

「明天——」他停了一下「你有空嗎？」

之後，我陪著石川走到了車站。

回家的路上，我看了一下天空，碎唸了一下。

「……這白癡。」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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